到了小區的門口,我便是直接撥打了童男童女父母的電話。

電話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在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語言組織能力,因為我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了。

當下我便是將電話拿給了童男童女他們。

童男童女等這一刻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了。

所以在這個時候,隨著我將電話給了他們,他們兩個,自然也是十分激動的。

不過正因為太激動了,所以這時候,他們和我幾乎也是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喂……喂……”

電話的那頭,在這個時候,倒是一個勁兒的傳來一位年輕男子的聲音。

他喂了一陣之後,便是不在說話,看樣子是準備掛電話。

而就在這個時候,童男童女他們,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同時喊了一聲;“爸!”

安靜。

這個世界,在這一刻,似乎都是已經靜止了下來一樣,我什麽也聽不到,不過卻覺得心裏很是舒服。

我漸漸的遠離了童男童女他們,走的遠遠的,找了一個台階坐了下來。

我坐在地上,點燃了一根煙,看著月牙掛在天空之中。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像是月亮一樣,孤零零的掛在天空。

可轉念一想,陪著月亮的有星星,可是我呢,什麽時候都是孤零零的。

當然,有劉慧也有素錦,隻是她們陪伴我一段時間之後,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從而與我分離。

如此一來,或許是我命中注定的孤獨吧。

說來也是奇怪。

思念這東西,簡直就是有毒。

在我想起來關於劉慧和張大炮他們的事情時,腦海之中幾乎是無法忍受的,一個勁兒的想要向著那個方向去想。

而緊接著,我也是發現,隨著我想著這個的時候,很快他們的聲音,又是傳入我的耳朵之中。

吳森。

吳森……

我似乎是聽到了他們的聲音,正在不斷的呼喚我一樣。

在這時候,我當即便是下定了決心,拿出了電話。

雖然素錦一個勁兒的告誡我,讓我不要與劉慧和張大炮通電話,可現在這個時候,我十分迫切的想要打通這個電話,所以在這個時候,我幾乎是不可遏製的想要拿出手機給他們打過去。

可隨著我一伸手,我這才想起來,我的手機還在童男童女手上呢,當下不由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腦海之中的思念,也是如同潮水一般的褪去。

呼……

一陣陣陰風,將我包裹起來,似是有點兒冷颼颼的感覺。

而在這一陣冷風之下,我同時也是覺得,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很可能是童男童女他們撥打完畢 了電話,然後在這個時候,向著我走了過來,不然的話,也不會有這樣的陰風。

所以我強裝著一張笑臉,扭過頭去的同時,又是說道;“和你們爸爸說什麽了?”我笑著問。

隻是我扭過頭來,卻是發現,來到我身邊的並不是童男童女他們,而是那粉紅女郎。

我倒是沒有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裏。

所以在我看到她的時候,不由一愣,接著有些疑惑的問:“怎麽是你,你怎麽來這兒了。”

粉紅女郎白了我一眼,隨即說道;“我怎麽不能來,這是我家的公園,還不讓我來了?”

我一陣無語,在長凳上麵,給她讓了一個座位,讓她坐下來說話。

而這粉紅女郎坐下之後,臉上那種傲嬌的神色,也是暗淡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在這一刻,我甚至覺得,眼前的粉紅女郎似乎是較之以前成熟了許多。

“我和我媽說話了。”粉紅女郎說道。

我一愣。

對於她說的這個,我倒是沒有想到。

畢竟在一開始,我勸她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勁兒的跟我對著幹呢。

所以在這個時候,她一說這個,我聽了後,不由是十分驚訝的。

而 在這與此同時,隨著她如此一說,我也是意識到,眼前的這粉紅女郎,比我想象之中的還要知書達理一點,她隻是表麵上的叛逆,其實內心之中,還是一個十分乖巧聽話的好孩子。

如此一來,她的死亡,三分之一的責任在她 的身上,可是其餘的三分之二的責任,則是在她父母的身上。

因為如果她父母處理問題的方式,沒有那麽極端的話,她也不會用這樣極端的方式來與她的父母對抗。

現在倒好,粉紅女郎死了,一個家庭,缺了一個角,這個角,無論如何也是無法彌補回來了。

這事情,看起來十分的可惜,可這天下的事情,又豈能盡如人意……

隨著我想著這個的同時。

粉紅女郎又是說道;“求你幫我超度一下吧。”她一時間,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放棄了對於命運的所有抵抗,在這裏做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樣子。

眼下她在這裏求著我超度她,可我又是有些於心不忍了。

這時候,我真的是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了,或許這就是吳叔所說的,修道先修心,我的道心還不夠強大,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這個事情上麵有所猶豫。

在我猶豫的這段時間裏麵。

那粉紅女郎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眨巴了一下眼睛,略帶調皮的對我說道;“怎麽,你還不想超度我,那我可就跑了阿,你在想超度我也沒這個機會了。”

見她這麽說,我不由苦笑了一聲。

隨機出又是對她說道;“我降妖除魔,向來就是講究個你情我願,如果你不願意離開人世間,我不會強迫你離開的,如果你願意離開時再來找我就成。”

隨著我這麽一說的時候。

眼前的粉紅女郎很明顯是有些不大相信的,當即便是切了一聲,帶著一些懷疑的對我說:“真的假的,我怎麽不相信你的話呢,你一身的殺伐之氣那麽重,我才不相信你說的話呢。”

我不由一陣尷尬,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後說道;“實不相瞞,在我抓鬼的職業生涯之中,被我直接感化從而超度的鬼都不多,既然你們選擇逗留在這人世間,自然有著各種各樣的理由,有的理由是可以被感化,可以被改變的,可是有的則不能,如果是這樣的情況,我就要采取一些強硬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