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的小船,一半在水裏,一半在岸上。

我走過去時,他似乎是聽到了我走路的聲音,扭過頭來,自上而下的看著我。

這倒是有點兒奇怪,我走在沙灘上麵,幾乎沒有發出一點兒的聲音出來,而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不過這並不是我現在要搞明白的問題。

隨著他轉頭看向我的時候,我也是打了一個招呼對著他。

年輕男子從船上跳了下來,然後說;“你們兩個要偷渡到哪兒去。”

還沒有等我說話,這年輕男子便是直接開口問道,而且還是說出來這樣的一句話。

我聽了之後,不由一愣。

偷渡?

我上下看了自己的衣服一眼。

因為常年漂泊在外的緣故,我穿的不是叢林探險服,就是迷彩服之類的服裝,再加上經常在地上摸爬滾打的,所以這一身衣服,很多地方都磨損了。

也就是說,現在我這個形象,的確和偷渡客的形象有些類似。

我先是幹笑了一聲,然後問他;“你怎麽知道我是兩個人?”

我甚至懷疑這小夥子,是不是有什麽未卜先知的能力,竟然看也不看,就知道我們有兩個人需要坐船。

在我這麽說的時候。

小夥子的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出來。

看他現在的這個樣子,似乎是在嘲笑我一般,隻是對於他為什麽要這個樣子,我不大明白。

在苦笑了片刻之後,小夥子這才對我說道;“大老遠的就能看到,有一輛車停在小木屋旁邊,而且車牌號並非是本地,從車上下來之後,你們的腳印留在沙灘上,一共有兩雙,從腳印大小來看,都是男人。”

不得不說,這小夥子觀察的還是十分仔細的。

不錯,通過我們留在沙灘上麵的腳印,倒是的確可以推斷出來這一點。

我指著車子說道;“那偷渡客呢?你是怎麽知道我們打算偷渡的?”

“來這裏的人,沒有其他複雜的目的,要麽是出海打漁的,要麽就是偷渡的,我怎麽看你們兩個也不像是出海打漁的。”男輕男子說道。

不得不說,這年輕男子還是有點兒意思的。

我笑了笑;“你的船比其他人的船都要小,而且上麵並沒有相關的打漁的工具,這麽說,你是專門做偷渡生意的了?”我問。

被我這麽直白的說出了對方的營生,看得出來,這小夥子臉上的神色開始有些掛不住了。

不過還是支支吾吾的恩了一聲,算是肯定了我的這個猜想。

隨即我說道;“那好,既然這樣,那就麻煩你帶我們出海了,至於價錢嘛,好說。”

年輕男子說道;“你們要去哪兒,我給你們報個價。”

這就尷尬了,因為我也不知道要去的地方在哪兒。

畢竟根據現在飛星羅盤 的指示,我們需要一直向東,至於目的地在什麽地方,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看了看天空,一個不祥的預感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

如果下一次的羅刹城,所在的位置,依舊是在天上,那我們豈不是白去一趟了?

想著這個,我不由是皺起了眉頭,對於這次的行程,開始有些沒有信心起來。

我想了想之後說:“你這小船,加滿一次油可以航行多遠的距離?”

一說這個,年輕男子來勁了:“你別看我的船小,可是比那些遠洋的漁船跑的一點兒也不差,而且速度靈活性比他們高多了,可以這麽說,隻要價位合適,你讓我在海上給你開一個月沒問題。”

一個月……

這足夠了。

如果我們一直向東十幾天下去,都看不到羅刹城的話,也沒有必要繼續下去,而剩下的時間,也足夠回來。

所以我當即也是點頭,直接說道;“好,既然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隻是我們真的不是偷渡客,我們這次出海是尋找一種東西,目的是哪兒我也不知道,你就準備一個月的航程吧,帶夠補給,我們今天就出發。”

聽說我要包他一個月的船,這男子十分興奮,眼睛瞪的老大,有些不可思議的說:“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要包我一個月?”

我一陣尷尬;“不是包你……是你的船,你開著船,帶我們在海上航行一個月。”

雖然都差不多,不過他那樣的說法,倒是讓我覺得有些別扭。

年輕男子拍著胸脯說道;“行,這件事情交給我你們就放心吧,這包船的費用,一個月的話,要五萬塊左右,不知道你們……”

年輕男子說這個的時候,目光躲躲閃閃的,我知道,他一定是看我們有所求,所以故意的想要坑我們一把。

對於這一點,我倒是不在意。

畢竟錢這種東西,我們還真的不缺。

“我給你三萬定金,等你帶我們平安回來,我在給你三萬,一共是六萬,你看如何。”我說道。

說著我已經將三萬定金拿了出來。

這三萬塊錢,足夠他將這一次的行程準備妥當。

年輕男子似乎是第一次接到那麽大的生意,而且我們不但不還價,還一個勁兒的加錢,這讓他更加的興奮了,看到我手上的三萬快現金,立刻伸手過來接錢。

隻是我在他拿到錢之前,將錢給收了回來說;“這三萬塊是給你準備足夠燃料,還有我們這一個月來所需的食物和水的,沒問題吧?”

年輕男子連忙說沒問題,然後將錢拿了過去。

而就在此時,他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睛一轉說;“你們剛剛說,出去找東西,找什麽東西?該不會是……”他臉上出現一絲駭然之色。

從他的這個樣子,倒是不難看出,他似乎是有些後悔。

我苦笑:“你在擔心什麽,直接說出來就是,等開了船,可就沒有時間討論這個了。”

“你們該不會是想等到了公海,然後搶了我的船跑路吧?”年輕男子說。

這樣的說法,聽起來有些滑稽,不過這樣的事情,倒是發生了不少,不然的話,對方也不會這麽說。

麵對如此情況,我隻能將之前的警官證拿了出來,在他眼前晃悠了一下說;“我們是去調查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