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罵聲,出自一個婦人之口。

顧滿滿順著聲音看向了那婦人,那是一個大約三十歲左右的婦人,身邊還跟著一個病怏怏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臉上長滿了水痘,目光陰測測的盯著顧滿滿。

明明是一張很單純的小臉,眼神裏麵卻裝滿了憎惡和冰冷,“無良大夫!你害死了我弟弟!今日我們就要給弟弟報仇!”

那小女孩手中拿著石頭,突然就朝顧滿滿扔了過去。

便是李飛也沒有注意到,看起來最沒有威脅的一個小女孩,卻是最先出手的一個。

他離顧滿滿有些遠,若是想要攔下來這塊石頭,就務必要動用武器了。

李飛沒有任何猶豫,也不管動用武器會不會直接要了那女孩的腦袋,下意識的就要動刀。

顧滿滿一個眼神甩過去,就止住了他的動作。

李飛不能出手,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石頭砸向顧滿滿。

而麵對這一塊小石頭,顧滿滿沒有任何閃躲,硬生生的接住了。

小女孩的石頭並沒有很大的力道,砸在她的身上卻還是有些疼。

剛好砸在了她腿部關節的地方,顧滿滿微微蹙眉,抬腳走向了那小女孩。

小女孩動了動,似乎準備再度出手,顧滿滿隨手一根銀針飛射了出去,就射中了女孩的手腕。

那女孩隻覺得手腕一疼,頓時啊了一聲,手中的石頭就掉落在地,滾在了顧滿滿的腳下。

“你!!”

“你別過來!”

小女孩身邊的那婦人頓時擋在了小女孩的麵前,一張臉都白了幾分,更是極惡的看著顧滿滿,恨不得上去把麵前的人給大卸八塊!

顧滿滿搞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麽會對自己有那麽多的仇恨。

明明自己壓根就沒有見過這些人。

顧滿滿涼涼的看了那婦人一眼,目光裏帶著駭然。

那婦人頓時被顧滿滿眼底的那股子涼意嚇到,一肚子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顧滿滿蹲在小女孩的麵前,一字一句的道,“仔細算算,我是第二次踏入這土地廟,我從未見過你弟弟,你說我害了你弟弟,證據呢?”

小女孩手腕上的疼痛讓她略微有些恐懼,可看到自己母親被威逼,還是挺直了脊背對峙,“就是你!你就是個卑鄙的大夫!倘若不是你貪生怕死,對我們不管不顧,我弟弟怎麽可能會死?!!都是你害的,你就是個害人精!!!你滾出我們這裏!滾!”

小女孩抬起另外一個手,就想要去推攘顧滿滿。

李飛瞬間擋在她的麵前,手中的長劍直接就落到了小女孩的脖頸之上,“夫人不與你計較,不代表你可以得寸進尺,倘若你再動一分,我不介意這把刀染上孩子的血。”

李飛的話,帶著嗜血的殺意,嚇的那女孩兒分毫不毫動。

身旁的婦人更是被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的拽緊了小女孩的手。

顧滿滿這一次並沒有阻止李飛。

有些事情一次就可,斷不可再有第二次的機會。

對於有些人來說,你讓一次,對方或許會後退一步,可這世界上大多人都是,你讓一步,他就登鼻子上臉。

顧滿滿唇角冷哼了一聲。

看來,是有人在這土地廟裏麵敗壞她的名聲,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縣令大人派來必須要救治他們的大夫。

但是自己卻沒有任何作為,把他們棄之如敝,放棄了他們。

“我沒有救你的弟弟,所以便是殺了你弟弟的人?小姑娘,這話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說的,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世間上的人,無論生老病死,都是有定數的,與我沒有任何幹係,倘若我救,那就是他運氣好,倘若我不救,那就是他的命數,懂嗎?”

小女孩眼神一變。

顧滿滿緊接著起身,麵對著周圍磁棍相似的眾人,“是不是你們所有人都認為,我身為本次疫情的主負責大夫,沒有救了那些人的命,便要為他們所有人的死去負責任?”

一時之間,周圍鴉雀無聲,寂靜的有些可怕。

沒有人開口,甚至都沒有人吭上一聲。

他們不說話,顧滿滿我就不再問接下去的話。

一直到,其中一個拿著棍子的男人,咬牙切齒地出聲,“我們說的不對嗎?縣令大人派你進來,是為了做我們的,可你呢?就是在外圍,每天發一些有用沒用的湯藥,根本就不打救我們!”

“你就是覺得我們都救不活了,所以放棄了,根本就沒有想要救我們,我們隻不過是你為了收獲名譽的墊腳石罷了!”

“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嗎?什麽狗屁大夫?你救了誰?你誰都沒救!要我看你就是來混銀子的!”

“把我們這些難民不當人!對我們不管不顧,你就是想要殺了我們這裏所有的人!殺人犯!”

麵對眾人的謾罵,顧滿滿唇角勾起了一道冷意,嗬嗬一笑。

李飛蹙眉,一張臉上掛滿了怒意,恨不得拿著大刀把他們所有人全部都給滅掉。

他尤其擔心顧滿滿聽到這些,心裏會不舒服,“夫人……”

顧滿滿抬眸,眼中快速的劃過了一道無畏,“究竟我是不是你們印象當中的人,時間會證明一切的。我不想解釋,也懶得廢話。”

“想要與我作對的,認為我是殺人犯的,請你們自覺團成一團,站到對立麵,我現在隻能告訴你們一句話,我能夠救你們,我手裏有能夠就你們的藥,倘若是相信我的,現在就站在我的身後,我會第一時間給你們發放能夠讓你們活下去的藥。”

顧滿滿的話,平地驚雷一般在土地廟裏麵響起。

震驚了所有人的耳膜。

尤其是那能夠讓他們活下去幾個字。

活下去,如今對於他們來說,已經幾乎是一個奢望了

倘若真的有人能夠讓他們活下去,即便是再渺小的希望,那也是大海當中的一粒浮萍。

救命的稻草。

一時,周圍有不少的人都動了心,便有人試探著的開口,“你……你真的能夠救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