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間的點,秦容能夠想到,顧滿滿當然也忽略不了。

顧滿滿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塊兒湖,眼神複雜,聲音令人聽不出情緒,“你猜這塊湖到底是為什麽幹枯的?”

秦容蹙眉,目光也在盯著那已經幹枯了的湖。

那真的是一個很深的坑了,目測都至少有二十多米。

這在湖麵上來說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巨型湖了。

倘若他跟大夥在一起相比的話倒是沒有什麽特點,但是這個湖總體麵積實在是太小,所以能夠有這麽深的,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肉眼所能夠看到的湖底已經幹裂,一條一條裂縫當中出現了很深的溝塹,裏麵已經幹枯,沒有一滴水。

本來想象這裏曾經就是那永遠都不幹哭的彎月湖。

彎月湖在潮水鎮的曆史由來已久,曾經有人為了做實驗,把整湖的湖水抽幹,但是不管他們用了多少的人力物力,就算是久逢幹旱的潮水鎮,彎月湖的湖麵也從來都沒有低過一尺一下。

然而很神奇的就是,如果下暴雨,周圍的水位全部升高,但彎月湖的水麵卻不會有很大的變化。

最多就是滿一些,絕對不會溢出來。

秦容最後還是搖了頭,“不知道。”

他不知道,顧滿滿卻看的一清二楚。

因為他她的目光現在已經穿越了湖底,看到了幹枯湖麵下麵的場景。

水波粼粼。

這一幕,觸目驚心。

整塊湖麵居然被擋住了。

在這塊湖麵下麵是一條更大的湖,準確的來說,那並不是湖,而是一個泉眼。

泉眼處有源源不斷的水源,一直在提供著,那條水源不止提供彎月湖,還提供其他的水源,四通五達。

最遠的一條可以連到很遠,顧滿滿的天眼已經無法在窺探到。

彎月湖之所以能夠永久不枯,的確是有一個永生的泉眼。

但是因為這個湖底太過於深邃,所以沒有人能夠探查到這個泉眼。

如今泉眼已經被堵住,就像是一個下水口,當你堵住了開關的時候,上麵的水根本就沒有辦法再深入下去。

這個泉眼同樣也是這個道理,連接彎月湖泉眼眼之間的關節被堵住了,所以下麵的泉眼根本就沒有辦法在放水上來。

都是一些同樣的道理。

顧滿滿目光看向了堵住的那裏。

那是一塊兒句型的圓柱,倘若是別人,絕對不會認識這個圓柱,但是顧滿滿卻認識。

因為這個柱子是他們顧家的東西。

看清楚柱子的那一瞬間,顧滿滿的臉色整個的就是一遍。

秦容第一時間就察覺到顧滿滿變了的臉色,頓時有些擔憂的上前,“怎麽了?”

顧滿滿壓抑住身上的顫抖,那一刻腦海當中有某種猜測溢了出來。

她記得很清楚,在她十歲的那一年,附近興高采烈地派人托運了一條很長很粗的圓柱。

那住著很大,有將近十米那麽長,寬的話足夠五個人張開雙臂環抱一周。

這麽粗的圓柱便是連他們家蓋房子所用的頂梁柱都沒有那麽粗。

所以顧滿滿的印象非常深刻。

那個時候她還問父親這個東西到底是做什麽的。

父親那個時候並沒有很直麵的回答,他隻是告訴他這根柱子有很大的用處。

她記得她還趴在這根柱子上聞聞,有一種很大很大的香味。

那種香味跟木蘭花的香味有些相像,所以顧滿滿很是喜歡。

她一直以為這根柱子是爹爹為了哄娘親開心,所以才給娘親準備的。

這麽大的東西,他們家的倉庫是儲存不下的,所以父親給他看過之後就把這東西給放到了其他地方。她隻見過那一麵,後來再見就是十四歲的時候。

14歲的那一年,爹爹帶著娘親和她一起去倉庫看過這根柱子,那個時候,她清楚地記得爹爹說爸爸這根柱子雕刻成一龍一鳳,然後在給娘親蓋一個小別樓。

那個時候娘親笑得就像是一朵花兒,非常的開心。

那是她最後一次見到這根柱子,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了。

為什麽那根柱子會出現在這裏?

顧滿滿臉色有些蒼白,死死的握住了手心,“夫君,能不能陪我下去看看?”

這個湖底高了二十米,而且周圍都是很陡峭,雖然說整個的形狀就像是一個聚寶盆,但是若是她下去不一定能夠爬的上來。

秦容身上有輕功傍身就不一樣了。

秦容點頭,“好。”

他從來都不會拒絕顧滿滿的任何要求。

話落,秦容抬手就摟住了顧滿滿纖細的腰肢,腳尖輕輕一點,顧滿滿就覺得耳邊灌著冷風,整個人就被他帶著迅速往下滑落。

他的腳尖就像是一隻蝴蝶點過水麵一般,快速地落到了湖底。

眨眼之間,二十米的高空就這麽落了下來,對於沒有輕功的顧滿滿來說,有些像電視劇當中那些吊威亞的世外高人一般。

倘若是在別處看去,會有一種很瀟灑的感覺。

對她自己而言,在那麽一瞬間,她有一種失重。

不過很快,那種失重她就能夠適應。

兩個人傾刻之間就落到了穀底,踩在了幹枯的泥土之上。

泥土之上有的還有一些死魚,這些都是一些小魚苗,並不是很大,他們都已經變成了魚骨,插在這些泥土之上。

除了它們之外,湖底還有一些細碎的貝殼,等等。都是一些很久遠的東西了。

這種東西你離得遠的時候是看不見的,隻有當你靠近的時候你才能夠發現。

“聽說,顧家那場大火之後,這片湖就幹枯了。那一場大火,足足燒了一整夜,等到第二天大火被澆滅了之後,有人曾經來過,那個時候,這塊湖已經幹枯。”

秦容踩在幹枯的泥土之上,一邊像是在自言自語,一邊又像是在解釋的說道。

那天晚上,顧滿滿就在顧府的外麵,他親眼看著那場大火,她試過衝進去,但是那場大火幾乎要把她給襲卷進去。

後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被攔在府外。

她不要命的衝到了大火當中,濃烈的煙味嗆暈了她,後來她就昏迷在了那場大火裏。

她真的以為自己已經陪家人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