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滿滿確定的點了點頭,“我自己就是大夫,連到你連我都信不過嗎?”

糕點裏麵有沒有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吃的時候,她都已經看過了。

“不過,這糕點的確是難吃,我以前從未見過,這到底是什麽糕點,為什麽會有那麽濃重的腥味兒?但是聞起來卻那麽香甜呢?”

為了讓秦容放下心,顧滿滿立刻就轉移了話題。

秦容看著她逐漸恢複麵色的臉,心口上的擔憂,這才撤去了幾分。

隨後給沉色使了一個眼神,對方立刻抓著銅盆就退了出去。

臨走的時候還感激的看了顧滿滿一眼。

倘若不是顧滿滿開口,那這件事情查下去一定是鬧的雞飛狗跳的。

少主帶著少主夫人剛回來的第一天就招到了投毒暗殺,這個消息足以讓整個月光島都震撼。

甚至整個小廚房的人都有可能會受到牽連。

包括他這個守衛。

想到這個下場,沉色就有些後怕的顫抖了肩膀,快速的退了出去。

他離開之後還貼身的把門給秦容帶上。

秦容上前,隨手就拉了一個凳子,坐到了顧滿滿的身邊。

“這個,叫做魚丸。是我們月光島獨有的特產,材料是用月光島附近海裏麵撈上來的香魚做成的。”

魚丸??

顧滿滿眼神微微一閃,想到了現代吃火鍋的時候嚇到火鍋裏麵的白色魚丸。

隻不過,這兩種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形態,而且那魚丸也沒有那麽香的味道。

“用於做成的丸子難道不應該會有腥的味道嗎?為什麽會那麽香呢?難道,因為它叫香魚?”

顧滿滿想起了秦容話中的最後一句話。

用香魚做成的。

能夠被起名為香魚,想必一定是有它的原因。

秦容點頭,“相與是月光島裏麵獨有的海產,這在外麵是都沒有的,相遇不大,大概就有我們人的手掌那麽長一點。而且這個魚的身上是沒有任何鱗片的,這是特別奇特的。”

“不止如此,這種魚渾身都透露著一股甜膩的香味,不需要有任何的烹飪,從這條魚被抓起來的那一刻,它的身上就有這種香味。

算是它渾身自帶的體香,這種體香能夠讓它在捕食獵物的時候擁有天然的吸引力,能夠引得許多其它魚類的吸引,從而讓它能夠迅速地捕殺獵物,故此而名為香魚。”

“你現在眼前所看到的魚丸就是用香魚的魚肉做成的,把魚肉打碎,然後磨成魚筋,因為魚肉本身就有很濃重的香膩味,做成了魚丸之後,這種味道依然存在,然後在裏麵加了一些發甜的香粉,最後在上鍋蒸,就成這種糕點。”

顧滿滿明白了。

因為這種魚丸聞著很香,是因為它本身所特有的味道。

但是做成魚丸之後,魚腥味兒又很難去除,再加上又沒有過多的烹飪,隻是上鍋蒸,這種魚腥味在入嘴之後就越發的濃重。

“我明白了,原來如此,那其他的這幾種糕點都是怎麽做成的?不會也都是以魚為原料吧?”

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月光島的周圍全部都是海水,根本就沒有陸地,想要吃到陸地上的肉食動物是很難的。所以他們幾乎每天都吃海裏麵的生物,這一點也是能夠理解的。

想要吃到陸地上的食物,他們幾乎要全部靠輪船來運。

這也就是為什麽那麽多長老會四散開來到大陸之上謀生。

月光島的確是很發達,但是想要單獨隻靠島上的發達來成長是很難的。

所以他們就掩飾自己的身份,到大陸之上開始拚搏。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顧滿滿也就明白為什麽月光島的島主,也就是秦容的父親,會讓秦容去娶三長老的女兒。

“你所看到的這幾款並不全部都是魚類做成,像我手邊的這個糕點,是用咱們島上特有的香草做成的糕點,有些類似於我們在大陸上說吃到的桂花糕,這個不會有香味,你要不要嚐一嚐?”

顧滿滿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還是不了吧。”

剛才的那一口,已經讓她幾乎有些心理陰影了,麵上的這些糕點,她現在是碰都不敢碰。

秦容見她如此膽怯,輕輕笑了笑,“不必害怕,是我沒有考慮周全,你剛剛從大陸上過來,肯定會有些水土不服,這件事情都是我的不對,我會安排廚房,換成你愛吃的菜。”

顧滿滿抓住秦容的大手,“不用特地如此麻煩,我隻是有些受不了腥味罷了,其他的東西都是可以接受的。”

秦容瞧見她如此之說,卻並沒有同意,“沒什麽麻煩的,隻不過是想要讓你嚐一嚐月光島的特產罷了,你愛吃的菜我已經安排人下去準備了,馬上就讓人給你換了。”

說道,秦容就起身,“我去把粥拿來,你先墊墊肚子。”

隨即,秦容左手一盤右手一盤就把桌麵上的高點給撤下去了兩盤。

他離開了之後,顧滿滿原本笑意盈盈的臉立刻就沉了下去。

不對勁。

她自己身子太過於不對勁了。

身為大夫,她的確最是明白自己的身體,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對於自己的身體,她偶爾也會有些疏忽。

一直到今天,當她忍不住幹嘔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身子不對。

以往,她對魚腥味並沒有這麽敏感,不過隻是有些嫌棄這個味道,但卻不會像今日這般,隻消碰上一點,便忍不住如此難受。

像今日這般的幹嘔,更是從來沒有。

再回想起來自己這幾天的變化,顧滿滿心中暗自有了一個猜測。

顧滿滿抬起自己的手腕,臉上有些許堅定。隨後,右手開始給自己的左手把脈。

片刻之後,顧滿滿一張小臉兒都僵在了當場。

整個人都多了幾分不可置信,其中還夾雜著幾分驚喜和懊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的腳步聲,顧滿滿還以為是外出的秦容回來,她眼神一亮,立刻就站起了身子。

“夫…”

剛剛開了一個字,顧滿滿就看到了外麵那一張陌生的臉龐。

那是一個年近五旬的老人,佝僂著身子,麵試有十幾分討好,“夫人,我家君主想要請您過去一敘,不知夫人可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