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自信,因為你覺得我一定會答應你。”

等了許久,沒有等到那小姑娘的點頭,顧滿滿隻等到了這麽一句她一時之間摸不透的話語。

她的確是對自己很信任。

因為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抓住了姑娘的把柄,從而讓她知道怎麽選擇對她來說是最好的,她不過是想要知道那背後操控的勢力而已。

但是那姑娘的話,突然之間讓顧滿滿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所以,你拒絕我?”

那姑娘苦笑了一聲,“漂亮姐姐,如果可以的話,我多希望能夠先遇到的是你,而不是……罷了,我已經沒有選擇了,對不起漂亮姐姐,若是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會當牛做馬來彌補我欠你的。我叫藍藍,藍天的那個藍。”

話落,她瞬間抬手,往自己的嘴裏塞了一顆紅色的藥丸,那速度極快,快到顧滿滿隻能瞧見那抹紅色,隨後就見藍藍的喉嚨一動。

東西已經順著她的喉嚨咽了下去,落在了胃裏。

“你!”

顧滿滿根本就來不及阻止,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倒下,那一瞬間,她甚至已經猜測到了她死了之後的情形。

她直接就會被扣上一個殺人滅口的罪名!

到時候背了一條人命,她就真的洗不幹淨了!

不行,她不能死!!!

漆黑的夜色濃鬱的像是一個磨盤,沒有一顆星星。

秦容被王縣令安排在了府邸的客房裏麵住著,那晚,顧滿滿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第二日,顧滿滿被抓了,投入地牢。

知道消息的時候,秦容差點沒把縣令府給掀了,好在端廂及時給他傳了消息,說顧滿滿好得很,沒有任何事情,他這才忍住。

一早,縣令府升堂。

這一次,顧滿滿終於見到了高家的人。

高家的主家男人,高氏的夫人,已經胡子一大把了,眉眼之間有奸猾之相,一看就是一個狡猾之人。

“求大人為草民做主啊!顧氏害人不淺,如今我女兒人都已經在牢裏了,還不肯放過她!居然這麽狠的心腸!!!求大人公正處理,還草民一個公道啊!”

高鬆柏跪地,年紀一大把了,說哭就哭,當場就鼻子一把淚一把的,這模樣倒是和高氏那撒潑打滾不講理的模樣像上幾分。

“大人,如今人證物證俱全,這個蛇蠍狠毒的女人,就該就地處死!求大人給個公道啊!我高家滿門,被她害的家破人亡!這個女人就是一個殺人凶手!”

王縣令蹙眉,狠狠一瞧手中的驚堂木,“安靜!”

頓時,高鬆柏的哭聲消失的一幹二淨,悉數都被壓在了眼底。

顧滿滿從他開始說話的時候就一直盯著他的眼睛。

要知道,一個人的眼睛是很難騙人的,總是能夠不經意的透漏出自己真實的的想法,從他的哭訴當中,顧滿滿的確是瞧見了一些什麽。

悲傷。

沒有悲傷。

老婆和女兒死在了同一天,但是高鬆柏的眼底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悲傷,若說這個男人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吧,他現在又在這裏叫囂哭喊,做盡了受害人的嘴臉。

可是他壓根就不悲傷,連眼淚都擠不出來,這副嘴臉也變得格外的討厭。

甚至,他的眼底還有一種堅定,就好像今日無論如何,也要把她拖下水一般。

思及此,顧滿滿直視著高鬆柏的眼,“聽說,高夫人昨天突然暴斃,死在了高家,我很好奇,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高鬆柏眼神頓時一閃,“你想知道這個做什麽?”

他下意識的警惕,已經不自覺的暴漏了一分心虛。

顧滿滿臉上全部都是好奇,猜測道。

“不做什麽,隻不過是懷疑高氏的死,和自己的母親有關,說不定,高氏是因為知道了自己母親的死訊,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這才突然暴斃的。”

“醫學上來說,暴斃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隱藏性的突然疾病,一般都是會遺傳的,可能性很大。”

“你!你胡說!!!”

高鬆柏頓時急了,他瞬間抬頭指著顧滿滿的鼻子,“你少在這裏妖言惑眾!!!我夫人的死,蘭兒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怎麽可能會因為蘭兒死的?”

顧滿滿眼神一挑,“哦?看來,夫人昨日的確是突然暴斃而死啊?大人,這種情況的確是有很大的可能是疾病遺傳,大人可以讓我去查一查著高夫人的屍體,我就能夠確定。”

一聽她要查屍體,高鬆柏急了。

他急得直接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恨不得直接堵住顧滿滿的嘴,“你個小賤人,你胡說什麽呢?蘭兒是中毒死的,我夫人是暴斃身亡,壓根就不是一種死亡,怎麽可能會是因為遺傳疾病???你少在這裏迷惑大人!”

顧滿滿樂了,雖然她很想把高鬆柏指著自己的那根手指頭給他砍了,但是這會她抓著了把柄,也就不在乎了,“這就奇怪了,高氏的死亡原因是因為中毒,這個消息,想必大人應該還是瞞著的吧?你是今日早上才來堂中接受審問的,我們壓根就還沒有說到高氏的死亡原因,你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高鬆柏的臉刹那之間就白了。

顧滿滿乘勝追擊,“難不成,是你女兒的魂魄回了自己的家,把自己的死亡原因告訴給了你,要你給她報仇不成?”

顧滿滿的每一句話,都在不斷的逼迫高鬆柏,他在心虛的情況之下,一張臉越來越難看,“我,我猜的……”

“猜的???那你可真是厲害了,居然連這個都猜到了,你一來就說我殺了高氏,還說高氏是中毒死的,我還以為,你什麽都知道呢。”

“你!”

“你夫人暴斃身亡,你還來不及處理後事,就聽說女兒死了,怎麽也不曾見你悲傷?倒是來這裏指責我的速度這麽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一直在等著呢。”

高鬆柏一時時間,在言語之上被逼到了角落裏,“你少胡說!你就是想要脫罪!”

“你為了脫罪,你什麽事情幹不出來你!?你別以為我說不過你你就是對的!”

顧滿滿挑眉,“哦?我為了脫罪幹了什麽事?我怎麽不知道?”

“你!你殺人滅口!你找人去殺了我女兒,還把那人給殺了,就是為了死無對證,你以為你可以……”

他一張臉都青了,好看的像是一個調色盤,所有的字都堵在了喉嚨裏發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