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

宛城是翻雲鎮的直屬城區。

離翻雲鎮算不得多遠,馬車不過一個時辰也就到了。

顧滿滿今日去翻雲鎮較早,不過午時就到了宛城。

曾大成的老丈人家,就在宛城中心地帶,算得上是城中區,位置不錯,但是房屋比較破舊了。

或許曾經,曾大成的老丈人家還有些餘錢,如今也逐漸的開始歸於平淡了。

房子不小,是一處三進三出的小院子。

如今兩個門都封了,隻留了一個。

聽聞人來了,曾大成的媳婦第一個就迎了上去,“顧夫人,讓您費心了,真是不好意思,但是如今,我實在是想不到還能有什麽人能夠幫我大哥了。”

曾大成的媳婦柳氏,是個人美心善的人,剛好也就搭曾大成這個老實頭。

“柳姨客氣了,一路上來,曾叔也跟我講了一下柳老爺的病情,我心底裏有了一些猜測,不過具體的還是要去看一看病人再說。”

柳氏慌忙前麵帶路,“對的對的,顧夫人這邊請。”

跟著柳氏,幾人很快就入了內臥。

顧滿滿想起了路上曾大成的介紹。

這位柳老爺,先前也是個厲害人物,在外跑商,風餐露宿的,雖掙了些錢財,可這身子也得耽誤了。

如今的柳家,真真是應證了落魄二字,家中已經沒有下人,也就隻剩下柳老爺和夫人,夫人如今年過三十,家中卻無一孩童。

柳家的老人,早在三年之前就相繼過世,如今,柳氏的親人也就隻剩下這個哥哥和大嫂了。

隨著柳氏進入了房間,顧滿滿先是瞧見了麵黃肌瘦的柳夫人,隨後才看到**昏迷不醒的柳老爺。

見柳氏帶來了人,柳夫人慌忙起身行禮,瞧見顧滿滿那張花容絕色的臉和稚嫩的年齡時有些震驚,“想必這位就是妹妹口中所說的顧夫人了吧?”

顧滿滿點頭,“正是,見過柳夫人。”

那柳夫人勉強扯出了一道笑容,隨後目光疑惑的看向一旁還坐在輪椅之上的秦容,“快別客氣,這位是?”

顧滿滿彎唇一笑,“他是我丈夫。”

接下去又相互寒暄了幾句,顧滿滿就開始給柳老爺把脈。

虛弱的脈象有一搭沒一搭,的確是瀕死之相。

麵色發白,眼底卻是壓青,昏迷之前明顯是積了不少的怒氣,鬱結於心,憂思太過,恐是氣急攻心,一時沒緩過來,這才導致的昏迷。

“柳夫人,不知道柳老爺昏迷之前,有沒有什麽異象?”

提起這件事,柳夫人的眼底都愁了幾分,“這些年,家中的生意破敗,到底還是留了一家鋪子,家裏是做酒樓生意的,與城中的海天酒樓有合作,緊靠著這一家合作在糊口,可是前些日子,這鋪子出了事,我們送給酒樓的酒,被酒樓悉數退了回來,他們中斷了與我們的合作,夫君查了又差,打聽了又打聽,最後才知道,是酒樓換了一家店鋪合作,那家店鋪塞了許多銀子換來的。夫君又氣又怒,一時沒忍住上門質問,被罵了回來……一到家,夫君就吐了一口鮮血,昏迷了過去。”

整個過程聽的顧滿滿唏噓不止。

這世道就是這樣,有利可圖,方才有合作之說。

確定了柳老爺是氣急攻心,那就方可對症下藥,但是顧滿滿在接下來的治療當中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柳老爺,毫無求生意識。

這一點讓顧滿滿停了治療的進程。

“人現在還有救,但是有一點,他自己毫無求生意識,病人若是不想活的話,就算是神仙在世也救不活他。”

顧滿滿把話說到了底,柳氏和柳夫人當即也就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顧夫人,你的意思是,我大哥自己不想活了???”

顧滿滿點頭。

柳氏的眼圈當即就紅了,“怎麽會這樣呢?”

曾大成上前,抓住了柳氏的手,“別擔心,一定會有辦法的。”

“我曾經聽老人說過,若是病人沒有求生意識了,那就隻有等死的,但是還有一個辦法,若是可以喚起他的求生意識,讓他重新燃起希望,就有辦法了,是嗎?”

顧滿滿點頭,“沒錯,需要點燃病人的求生意識。”

柳夫人一把抓住了顧滿滿的手,“那我們應該怎麽做???”

“要從他最在乎的事情或者是導致他昏迷的事情下手,讓他燃燒起希望。”

柳夫人垂眸呢喃道,“最在乎,店鋪了,老爺他平常最在乎的就是店鋪的生死存亡,隻剩下這一個了,也是他當初發家的鋪子,如今沒了合作酒店,就代表這個鋪子我們也保不住了,如今還能怎麽做?難道要去重新找尋生機嗎?”

可是現在,憑借她一個人,怎麽可能去找到願意跟他們合作的酒店?就算有,也沒有這麽快。

一時之間,沒有人想要更好的辦法。

顧滿滿的心底倒是有一個想法,但是礙於柳夫人的名節問題,她並沒有貿然提出。

別人看不出來,但是秦容看出來顧滿滿有話要說,他扯了扯顧滿滿的手,顧滿滿一回神,立刻蹲了下去,“怎麽了?”

秦容眼神一暖,“你是不是想說,讓柳老爺燃起求生意識的,一是家業,二是家族?”

不得不說,秦容還是非常懂自己的,剛好說中了顧滿滿的心坎。

她點點頭,“不錯。”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這件事情是可以造假的。

先把人救活再說。

可這也麵臨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那就是在人家本來就凹凸不平的傷疤上撒鹽,還存在欺騙性質。

兩個人之間沒有孩子,是存在很多可能的。

有可能是柳老爺的問題,也有可能是柳夫人的問題。

思及此,顧滿滿起身,眸光微微一用力,眼前的柳夫人就在她的眼底逐漸的開始變得透明,透明到能夠清晰得看到她得骨骼。

顧滿滿把目光落在了她得骨盆和子宮,裏麵得一切都清晰可見。

完好無損。

緊接著,顧滿滿收回了目光,落在了床畔柳老爺得身上。

身旁秦容還在,顧滿滿心虛得揉了揉自己得鼻尖。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她是為了救人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