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難得,顧滿滿還沒睜開眼就能夠感覺到身旁的溫度。

讀讀隻屬於他的溫暖的氣息,在鼻尖來回的徜徉。

顧滿滿睡得格外的舒服,就算已經醒了,卻不想睜開眼,往他的懷裏蹭了蹭。

自從她懷了孕之後,月份越來越大,他也就沒有辦法在抱著秦容睡了,基本上就是各睡各的。

難得今天側躺在他的懷裏,也不會覺得有多麽的難受。

似乎就連肚子裏麵的孩子都在給他們兩個騰位置。

稍微一動了這個念頭,顧滿滿就覺得自己的小腹那被某個小家夥抬腿就踹了一腳。

秦容的肚子幾乎是貼著顧滿滿凸起的小腹,所以孩子這一跺,不光是顧滿滿自己感覺到了,緊緊挨著顧滿滿的秦容也感覺到了。

秦容瞬間就睜開了眼睛,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驚喜。

以往他不是沒有感受過胎動,可是很少有像現在一樣這麽切身體會。

“滿滿,孩子在踢我。”

顧滿滿緩緩地睜開了眼,眉宇之間盡是溫柔,“你感受到啦?”

“如今月份大了之後,他越發的不安生,每天都要活動好些下。”

秦容隻覺得心裏現在說不出的感覺,更不得早一點見到這個還未出世的孩子。

“很快了。”

“很快他就可以見到我們。”

如今她都已經快足月了,快的話還有半個月,慢的話還有一個月左右可能就會臨盆。

她自己給自己計算的預產期是在一個月零十天左右,隻不過這個隻能是一個大概的數字。

顧滿滿眼睛微微眯了眯,也從他這句話當中嗅到了一些其他的信息,“昨天,跟公孫離談的怎麽樣?”

雖然說昨天她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可他她也知道,一直到半夜身旁的人才回來。

顧滿滿就算是稍微動動腦子也能夠猜得到,秦容昨天晚上幹嘛去了。

秦容輕笑,“果然不愧是我的夫人,就是如此的聰明,看來我就算是有什麽事情想要瞞著你,也是不可能的了。”

顧滿滿挑眉,“怎麽,你難道還想要有什麽事情瞞著我不成?”

“不敢不敢。”

“別說我不敢了,就算是我當真想要瞞著你也瞞不住啊。”

“哼,我不管別人怎麽樣,反正我是不喜歡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的,如果你當真有什麽事不能告訴我的,你就直接告訴我,不能跟我這樣就好了,反正就是不要特意的瞞著我或者是說謊。”

顧滿滿知道,秦容是在跟她開玩笑的,但是她還是想借由這個機會,說一下自己心裏的想法。

秦容當即就正經了臉,“好,我答應過你的,從來都不會對你說謊,這件事情從我答應你的那一刻一直到我死,都永永遠遠不會改變。”

一聽到那個字,顧滿滿就覺得心頭有些慌,連忙抬手捂住了秦容的嘴,“別說那個字。”

如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了的原因,顧滿滿格外的忌憚那個字。

就算是聽到都會覺得有些不舒服。

秦容點頭,知道她有些不太舒服,就連忙轉移了話題。

“昨天晚上已經和公孫離談妥,公孫離這個人的確不是個一般的人。”

“他可是給我們帶來了一份大禮,保證連你自己看到了都會驚訝不已。”

顧滿滿挑眉,“哦?難得連你都這麽訝異,想必應該是很罕見的一個大禮了。”

心中好奇,顧滿滿和秦容兩個人立刻就起身,幾乎用了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裳。

秦容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命沉色好好的盯著那個人,如今算算時間,那個人的藥效應該已經過了。

這會兒應該也蘇醒了吧。

秦容沒有猜錯,此刻,被公孫離給抓過來的那魯已經醒了過來。

隻不過那樣上依舊殘存在他的體內,讓他整個人都沒有什麽力氣。

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現如今所在的情形,隻能夠選擇韜光養晦,沒有任何抗拒的行動。

雖然他也很好奇自己究竟是怎麽被人給擄過來,可如今顯然情況對他非常的不利。

沉色一時之間很容易就發現了裝睡的那魯,“既然已經醒過來了,就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吧?”

男人嘲諷的語言和陌生的語氣,讓那魯確定自己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

於是,他隻能夠順著他的話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張非常陌生的臉。

那魯瞬間蹙眉,“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把我擼來?”

那魯沒有問他知不知道自己身份這些廢話。

他是在院子裏麵被擄過來的,想要逃過院子裏麵布下的那些蠱蟲,已經是非常的不易,讓他刮目相看了。

更別說,還能夠帶著他這個活人光明正大的離開院子。

這一點他完全都沒有想到。

但是他隻看了沉色一眼,就能夠確定絕對不是這個人把自己帶走的。

沉色的武功的確是不錯,但是跟他印象當中的還是有些差距。

沉色顯然也根本不想同他那麽多廢話,“你最好老實一點,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有些害怕他醒來之後會胡亂搖動,所以在他昏迷的時候,陳設就已經給他綁了鐵鏈子。

那鐵鏈子可不是尋常的鐵鏈子,就算是武功深厚之人也不一定能夠震的破。

何況現在的那魯已經被迷魂藥給迷的沒有力氣。

隻能說公孫離的藥是非常的好,不僅有迷魂的作用,還能夠起到軟筋散的作用。

“我乃是雙月刹的合部首領,倘若你放了我,我可以允諾任何你想要的東西,但是倘若你冥頑不靈,雙月刹人很快就會找到我,你這裏,怕是就要和我一起陪葬了。”

即便是知道對方不是尋常人等,抓他一定是有目的的,可是那魯還是想要試一試,搬出雙月刹的威名。

沉色壓根兒就不吃他這一套。

還沒來得及回答,一道清清涼涼的聲音就從門外緩然飄了進來。

伴隨著這個聲音進來的,是一席青色長裙。

“不過區區一個守門人而已,居然也膽敢說自己是合部首領,怎麽,人老了,腦子也變得這麽不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