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傻子我怕誰 第006 告 狀

長信宮,仍當朝太後的居所。

六宮之北,地形偏僻,遠離喧囂的後宮,四周有獨立的圍牆,牆內牆外繁花盛景,雖是十月份的天氣,可各式名貴的花草依舊妖繞的開放著,姹紫千紅,輕風掠過,便是一陣醉人的芳香。

此處仍是特意為太後修建,適宜老年人靜養的地方。

琉璃金壁築成的翻卷如雲的宮簷,雄偉華麗的白玉石欄,宮門前,樹木蔥翠,奇花爛漫,不時有穿著華裳的宮女穿梭在其中,一片熱鬧。

內殿,正中鋪著金線勾勒鳳凰展翅飛翔穿花的大紅毯,嫋嫋清香浮動,曼紅的錦紗飄飄揚揚,自成一片奢侈大氣。

上首一把鑲金嵌玉的華貴鳳椅,端坐著一位媚眼如絲的女子,那雙桃花眼微眯,風情萬種,肌膚瑩潤,好似上等的古玉,涼薄的唇此時緊抿著,可顯示出她的心情極端的不佳,麵色冷冷的掃視著大殿一側,正小聲啜泣的女子。

那女子正是蘭貴人,而上首妖嬈萬分的女子,正是當朝的太後娘娘,光看外貌,實在難以想像,她竟是當今皇上的生母夜蘭芷,果然不愧為當年煙京第一美人,美色傾城,紅顏絕代。

“哭什麽?一個傻子都對付不了,還有臉哭。”

太後娘娘沒好氣的責聲,蔥白的塗著紅色丹寇的玉指,慵懶的接過一側宮女奉上的香茗,桃花眼眸中滿是戾煩。

蘭貴人聽著太後的語氣,不敢放肆,小聲的嘀咕。

“別看她傻,可是力氣大的狠,妾身打不過她。”

“傻人有傻勁,那是自然的,可是你沒事去找她幹什麽?”

氤氳的霧氣輕撩起,一雙清冷的眼瞳隱於朦朧之中,卻是危險的暗芒。

雖然她在宮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不表示什麽事都不過問,而且若是她們做的事傳到攝政王雲墨的耳朵裏,隻怕會為他們帶來麻煩。

蘭貴人一聽太後娘娘的話,怔了一下,眼神閃爍不定,她可不敢說去看看皇後死了沒有,或者說自已打碎了那傻子的玉釵,隻怕討不了好,正想對策,從殿門外跑進來一個小太監,恭敬的稟報。

“稟太後娘娘,德妃娘娘過來了?”

“她過來幹什麽?”太後挑了一下眉,了然的掃視了一眼下首的蘭貴人,看來這蘭貴人做的事,和素雪有關係了。

德妃夜素雪,仍是太後的親侄女,當朝皇上的表妹,深得皇上的歡心,是目前受寵的妃子之一。

太後對於這個親侄女極是疼愛,因此這宮中德妃娘娘的威望可比任何一個妃子高,而且大家心知肚明,這皇後之位終將花落夜家,隻不過是遲早的事,一個傻子在宮中能存活多長時間呢?

“讓她進來吧。”太後把白玉茶盎遞到一側宮女的手中,揮了揮手。

小太監立刻退了出去,很快,大殿門口出現一道**嫋人的嬌軀,一襲銀朱紅的合歡長裙,襯得整個人好似一抹緋紅的雲霞,外罩一件青白繡隱竹的披風,白紅相映,驚人的美豔,眉若驚雲,眼若流星,絲絲睿智的慧光隱於瞳底,不焦不燥的走進大殿,恭敬的施了一禮。

“臣妾見過母後。”

上首的太後滿意的點頭,看著如此傑出聰慧的親侄女,說不出的自豪,這後宮一幹女子還有哪一個比得過素雪,那皇後之位遲早也是夜家的,想到這,心情大好。

“起來吧,過來母後身邊坐著。”

“謝母後。”

夜素雪知道姑母向來疼她,但是她從來不以此自傲,也不獨占著皇上,後宮的妃子眾多,雨露均沾,隻要沒有專寵就好,這一點是姑母最滿意她的地方,也是她得寵的原因。

夜素雪剛起身立定,大殿一側的蘭貴人搖搖擺擺的走過來施禮。

“見過德妃娘娘。”

“免了吧,”夜素雪伸手,虛扶了一下蘭貴人,待到她起身,才看清楚她的臉,猙獰難看,不由發出一聲驚呼。

“蘭貴人,你的臉?”

剛站起身的蘭貴人,一聽到德妃關懷的話,再次跪了下來,還哭了起來:“德妃娘娘,你可要給妾身做主啊,皇後她打了妾身。”

“那個傻子?”

夜素雪顯得難以置信,那傻子一向膽小無能,又傻得徹底,她竟然會打人,這讓她難以置信。

蘭貴人正想說些什麽,高處的太後娘娘臉色暗了下去,冷冷的咳嗽了一聲,兩個人立刻回過神來,夜素雪繞過蘭貴人走到上首的鳳椅前,柔軟的開口。

“母後?”

太後伸出手拉著夜素雪,挨著自個兒坐下來,清冷的聲音中略帶些責怪:“素雪,你是不是太心急了,昨兒個發生的事,哀家已聽說了。”

“母後,臣妾知道錯了,所以今兒個才會讓蘭貴人去金華宮看看皇後有沒有事,臣妾還想著,若是皇後生病了,一定要宣太醫為她診治呢?”

夜素雪似真似假的出聲,她知道自已的姑母很精明,若是在她眼底下耍心計,隻怕行不通,因此才會真假摻雜,讓人分不清。

下首的蘭貴人一聽德妃娘娘的話,早連連的應聲附和。

“是的,太後娘娘,妾身就是奉了德妃娘的命令,才會去看望皇後的,誰知道皇後竟然打了妾身,您可要為妾身做主啊,”蘭貴人說完又哭了起來,太後斜睨了一眼身側的侄女,眼瞳暗了一下,並沒有多說什麽,隻冷冷的出聲。

“嚎什麽,成什麽體統。”

太後的話音一落,這時候大殿外又有一個小太監跑過來,飛快的開口:“太後娘娘,皇後娘娘的婢女秀秀過來了,有事求見太後娘娘?”

此言一出,蘭貴人臉色一變,眼瞳閃爍起來,很是心虛,如若自已摔壞了玉釵的事傳到太後的耳朵裏,隻怕不會有好果子吃,心裏惶惶然,繃起了一根弦。

“她?讓她進來吧,”太後的聲音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