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夜自信一笑:

“公仔把陸楠吐出來吧。”

“汪!”

半透明的陸楠出現在眾人麵前。

劉英第一個衝了上去,一把抱住了不明所以的陸楠。

看著陸楠慌張的眼神,鄭思潔解釋道:“陸楠,你媽媽可擔心你了。”

陸楠心領神會,“媽媽,你抱太緊了,我沒事。”

“顧先生,現在是什麽情況?”

陸楠疑惑地問道。

顧兮夜笑道:“馬上進入尾聲了,怕你錯過了事情的真相,特意讓你也聽聽。”

“是嗎?華國又要拿下全球首通了嗎?真是太好了!”

“嗯,八九不離十。”

顧兮夜轉向馬費:“至於血蟬用在了誰身上,我直接取出來給你吧。”

馬費師兄弟眼前一亮,“哦?如此甚好,不瞞殿下,我二人尚不知取出之法。殿下請!”

顧兮夜哈哈一笑:“我想也是。”

陸楠一臉問號:“血蟬?什麽血蟬?”

許薇薇卻是把她往前推了一步:“快站好了,等下從你身體裏活生生取出來了,你就知道了。”

陸楠聞言立馬打了個寒戰,一臉驚恐,顫顫巍巍地在身上摸索起來:“活的?在我身體裏麵?”

鄭思潔趕緊安慰道:“行了,薇薇,你少嚇她了。楠楠放心吧,由顧先生出手,到時候肯定瞬間就結束了。”

陸楠望向顧兮夜,期待地問道:“真的嗎?顧先生,一下就結束了?”

顧兮夜看著三人,哈哈大笑道:

“我不能說謊,過程嘛沒有想象的那麽美好,不僅會有瀕死感,到時候還會從嘴裏吐出來。”

陸楠感覺肚子一陣翻湧,趕緊捂住了嘴:“顧先生快別說了,不如你讓綠小姐把我敲暈吧!”

顧兮夜沉聲道:“那怎麽行?”

許薇薇立馬補充道:“就是啊,楠楠,這暈了還怎麽吐出來呢?”

“啊…呀…”

“行了,薇薇你少嚇她了……”

鄭思潔安慰的話說到一半,卻突然被顧兮夜拉著手,牽了出來。

“我的意思是,血蟬又不在陸楠體內,當然不能敲暈她。”

“嗯?”

“在我這裏?!

“需要我吐出來?”

突如其來的轉折讓所有人一臉吃驚。

眾人理所應當地認為既然血蟬是複活人的,那肯定在已經死去10年的陸楠體內。

許薇薇立馬問道:“如果血蟬在鄭思潔體內,那陸楠又是怎麽回事?”

顧兮夜笑了笑:“不急,先把血蟬取出來,再慢慢說。”

顧兮夜來到鄭思潔身後,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準備好了嗎?”

鄭思潔深呼吸一口氣,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來吧,顧先生,我頂得住!”

“好!保持嘴巴微微張開。”

顧兮夜還沒正式動手,陸楠便躲到了許薇薇身後,不時地探出腦袋來觀看。

隻見顧兮夜掏出一張符紙,貼在了鄭思潔的後背之上,口中開始念念有詞。

符紙開始散發出火紅色的光芒,鄭思潔也開始明顯的全身發燙起來。

隨著越來越熱,鄭思潔感覺胸中猛地一顫,惡心想吐的感覺席卷而來。

很快全身又冷了下來,感覺血液都凝固了,有一種十分強烈地瀕死感。

鄭思潔緊握雙拳,身體顫抖著,依然保持著嘴巴微微張開。

“思傑,檢查,馬上了。”

顧兮夜一掌拍在鄭思潔後背的符紙之上,而後一個閃身來到鄭思潔身前。

攤開手,剛好接住從鄭思潔嘴裏爬出的胖乎乎的血蟬。

來不及展示,立馬再拿出一張符紙,念念有詞之後,將血蟬包裹在了其中。

“思傑,辛苦了,好了,取出來了!”

鄭思潔氣一鬆,頓覺全身無力。

許薇薇與陸楠,趕緊上去將她扶住。

顧兮夜將符紙包好的血蟬遞給了馬費。

馬費立馬雙手接過,興奮不已:“殿下真是聰慧,不知殿下如何發現這血蟬在鄭思潔體內的?”

眾人同時疑惑地看向顧兮夜。

顧兮夜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很簡單,排除法,首先許薇薇這個角色,從劇情線索來說顯然是個活人。

其次是陸楠這個角色,看起來最有迷惑性,畢竟她10年前已經死了。可如果是用血蟬複活的話,她不可能發生詭化,因為血蟬複活的人與常人無異。

會造成她詭化的原因隻有一個,那便是她就是魂魄狀態,而且陰陽兩座天緣高中即將融合在一起,而逐漸消失在陽界。

隻有陸楠的年齡問題,隻不過是你們施法招魂之時,使用了她母親的記憶與思念,讓魂魄消化吸收後成長為她母親期望的模樣。

因此這也是劉英記不得你李校長,10年前也是天緣高中的老師的原因。

而且與陸楠情況相同的不止她一人,其實這座10年後的天緣高中,不過是一座巨大的陰宅而已,裏麵的學生大部分都是10年前就已經死在那場災難中,再被依依不舍的家人招魂而來。

因此再排除兩個錯誤選項後,答案顯而易見便隻剩下鄭思潔了。”

馬費師兄弟立馬鼓起了掌。

馬費開口道:“殿下,真厲害,我能說的其實都不多了,而且想必就算我不說,殿下也應該知道了吧。”

顧兮夜擺了擺手,“也不能說都知道,比如為何會對鄭思潔使用血蟬,我就不明白。”

馬費聞言有些高興地說道:

“很高興,能為殿下解答一二。

選擇鄭思潔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理由,隻是我拿到血蟬後,碰巧遇到附近村民抱著剛剛死去的孫女,痛不欲生,想要跳崖自殺。

10年前的災難,死的不止是天緣高中的學生,還有山上為數不多的幾戶人家。

心生憐憫的我,想起了曾經師傅的教誨,既學道術,當以救人性命為己任。

因此把我好不容易尋到,準備賣個高價的血蟬用在了那個小孩兒身上,也就是現在的鄭思潔。

此後,5年後相安無事,我也去了別的城市,直到有一天,一位行屍走肉般的媽媽,提著一個黑色包包,找到了我,說她打聽到,我曾經複活過一個小女孩兒。

她將黑色包包,打開來,滿滿一袋子現金。

又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求我也複活她的女兒。”

馬費說到此處,頓了頓,雙眼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