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夜滿是震驚與遺憾,他明明答應過要保張園一命的:

“鄭局,調查得怎麽樣?有線索沒?需要我幫忙嗎?”

“調查剛剛開始,初步懷疑和之前的案件是同一人所為,因為涉及到內部泄密的調查,有多個部門聯合參與,還有更上層的領導親自指導工作。

因此,暫時還不需要顧先生的幫忙,而且顧先生出麵也不太方便。”

“嗯,行,有需要隨時聯係我。”

“好,顧先生先好好休息一陣,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國家危機管理部,監獄走廊內,鄭言關掉了聯絡,胳膊夾著一份文件,滿心得意。

這次的案件是他的得意之作,最精彩的地方就在於模仿了之前的案件行凶。

這樣做一舉兩得,這樣做既能很好地掩蓋他真正的行動目標,也可以讓一個本就沒有頭緒的凶手背鍋。

還有一點就是,可以印證一直被關在牢裏的季不凡的清白。

鄭言踏入,牢房內,季不凡麵如死灰地枯坐著,眼神空洞。

“季不凡,你自由了!”

季不凡緩緩抬頭看了一眼鄭言,而後又低下了頭去:

“無所謂了,去哪兒都一樣。”

鄭言看著爛泥一灘,毫無鬥誌的季不凡倒也不急,將胳膊下的文件遞了過去:

“你先看看這個,看完了,或許你就想出去了。”

季不凡,歎了口氣,無精打采地接過了文件:

“這是什麽?”

隨著目光在文件上移動,季不凡漸漸坐直了身體,目光銳利起來:

“是軍方!居然是軍方!實在可恨!無恥!鄭局,幕後主使可有線索?”

鄭言故意麵露難色,欲言又止:

“這,不好說啊。”

季不凡站起身來,著急地說道:“鄭局但說無妨,你放心,我不會衝動行事,不會連累你的。”

鄭言擺了擺手:“誒,說什麽連不連累的話,主要是沒有真憑實據,怕你不信啊。”

“嗯?無妨,真憑實據我去找!”

鄭言環顧左右招了招手,季不凡立馬心領神會地附耳過來。

鄭言輕聲耳語道:

“此事,我連楊部長都沒有說,因為沒有真憑實據,我也不敢胡亂說,也就是你,畢竟是季凡大將軍的親孫子,不告訴你,我這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凶手就是如今的新任大將軍溫洪。”

“什麽!”

季不凡如遭雷擊,自是不信,目光銳利地看向鄭言的眼睛。

鄭言絲毫不慌,因為他確實說的是實話:

“不凡啊,你看吧,你都不信,言盡於此,信不信隨你。至少我心安了,告訴你真凶,也能告慰季凡大將軍,在天之靈了!”

而後拍了拍,季不凡的肩膀:

“好了,走吧,剛離開這裏了。”

季不凡陷入了沉思,沒有言語,默默地跟著鄭言走了。

二人一路上,一句話也沒說。

直到出了監獄,又走了一段路後。

季不凡猛地說道:“多謝,鄭局如實相告,詭異管理局那邊,暫時也不需要我,我請幾天假,證據交給我來找!”

鄭言意味深長地一笑:“沒問題,不凡,記住不要衝動。”

“放心吧,我明白。”

季不凡,一躍上了路旁的高山,向著陸軍司令部而去。

他想通了,鄭言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騙他,而且還是一個他認為最不可能是凶手的人。

但是鄭言也不是出於他所謂的心安,才告訴他的。

鄭言的心思,他明白,軍方一直和詭異管理局不睦,在沒有真憑實據的情況下,鄭言隻是想把他當槍使罷了。

不過他甘願做這把槍!

鄭言望著季不凡的背影,滿心歡喜,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著,子聰有個顧兮夜這個大腿,他感覺自己最近順得不行。

......

另一邊,顧兮夜帶著毛穗與李子菲,在毛穗的提醒下,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來到了文文的家門口。

顧兮夜有些驚訝,他明明給了文文500萬,沒想到她還是住在當初的地方。

“文文姐姐,我們來啦!”

文文立馬打開了門,邀請三人進來。

顧兮夜更驚訝了,連家裏的東西都沒有換過,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文文媽媽不在。

“文文,阿姨呢?還有,你這不稍微添置一點東西,或者換一些新點的,我不是......”

文文笑道:

“顧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您給我們的錢確實足夠改變我們的生活,可我總覺得那樣,心中不安。

您的錢除了用在我媽媽的治療上,我還捐給了需要的病友,這不比添置這些身外之物有意義的多了嗎?”

毛穗立馬附和道:“文文姐,說得不錯,身外之物,不必那麽在意。”

顧兮夜不禁豎起了大拇指:“大善啊,大善!對了,阿姨呢?”

文文端了三杯水過來,臉上掛著微笑:“多虧了顧先生的錢,我媽現在在大醫院,接受正規治療。”

“那就好,那就好!”

顧兮夜明白,所謂的正規治療,應該讓文文媽媽已經頭發都掉光了。

文文遞完水,立馬又從床下,拉出了那個大皮箱,從裏麵拿出了一個文件袋。

此時,顧兮夜與毛穗的目光,同時落在了箱底的白扇之上。

毛穗激動地站起身來,揚手指向箱底的白扇:“文文姐,那扇子是?”

文文將文件袋遞給顧兮夜後,淡然地說道:

“哦,那白扇,也是我爸的收藏,自我記事起,便一直都在箱底放著,說來也怪,也從來沒見我爸拿出來過。”

毛穗聞言更加激動了:“你爸爸的收藏?能給我看看嗎?”

“當然,就一普通扇子,連個圖畫文字都沒有,我早私自拿出來看過幾次了。”

文文再次俯下身子,將白扇取出,遞給毛穗。

毛穗雙手接過扇子,雙眼發亮,激動地看向顧兮夜:

“師叔祖,這莫非是?”

有了前世記憶和些許法力殘渣的顧兮夜,再看這把扇子之時,也明白並非凡物:

“我想應該是你心中所想之物。”

二人打著啞謎,文文與李子菲一臉問號。

毛穗的身子已經激動地顫抖了起來,她小心地展開扇麵,掌心一股白色的仙氣飄出,飛入扇麵之中。

潔白的扇麵,立馬暈染出了水墨線條。

“哇!”

李子菲與文文,瞠目結舌,立馬抬頭向扇麵看去。

隻見水墨線條,輕輕舞動,不一會兒變形成了文字:

“小穗,文文是我女兒,拜托你與你師叔祖照顧了;這寶扇贈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