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田石丈話語未落,又是一發粉白色的子彈飛射而來,森田石丈不知是來不及躲閃還是壓根懶得去躲,那枚子彈竟是筆直的擊中頭部!
在助手駭然的目光下,森田石丈僅剩的下顎和舌頭還在一張一合地說著話,而麵前卻是什麽都沒有了,隻剩下一片血肉模糊。
“開,開什麽玩笑!這可是千裏之外啊,我們還在魔鬼角入口處的位置,她究竟是如何射過來的....”
助手突然僵在了原地,身體極不自然的顫抖了一下,緊接著下一刻,助手的身體就以極快的速度萎縮了下去,而森田石丈崩潰的腦袋也在吸收著從助手身上回收來的能量。
不到三秒鍾的時間,森田石丈便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原地。
“哎呀呀,剛剛說到哪了?又要換助手嘛,真麻煩....”
森田石丈的表情微微一變,就連一直眯著的雙眼都露出了條縫來,一雙青綠色的眼眸就如同不存有雜質的綠寶石般讓人難以挪開視線,“似乎有什麽有趣的東西要入場了,這樣的話就更不能讓嫣然走咯!”
新的助手還沒來得及整理前輩留下的遺物,森田石丈就讓其先去通知一下,從已經到場的三大附屬世家裏挑選一個留下來給逍遙家添堵。
至於理由?
這還需要什麽理由,有趣就足夠了!
反正這場遊戲,我森田家已經勢在必得....
正處於風口浪尖的逍遙家商船早已經不成原型,靠著結實的樹幹與藤蔓支撐的船體勉強在逐漸停歇的海麵上保持平穩。
雖說夜色還在,整個甲板上也是危機四伏,但起碼已經沒了外力的幹擾與威脅。
此時的逍遙嫣然有些虛脫的坐在地上,手中的武器自動回收回到了頭頂,又重新化為了頭發,隻不過原先就是短發的發型在經曆過這場戰鬥之後已經變得更加中性。
逍遙嫣然摸了摸頭發又看了眼鏡子,隻得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後從萬象革中取出一頂粉白色長發套在頭上。
沒想到永逸哥這趟準備的假發還真有用啊....
這種規模的戰鬥,逍遙嫣然真心不想再經曆第二次,若是在陸地上自然不會有任何問題,但在這種極度惡劣的環境之下,若是敵暗我明,基本就是九死一生。
但對方也似乎已經被自己所狙殺,但要是森田石丈,那想必已經動用續命的辦法逃離了吧。
“下麵還有活人嗎?來個能動的,快點帶人躲回船艙裏,不要靠近甲板。”
逍遙嫣然扯過廣播話筒吼道,也是這一嗓子,讓下方原先還有些呆滯的人們都紛紛逃離了漏水的動力室與甲板,回到了也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水手房間裏。
而逍遙嫣然也是無奈之下,再度消耗掉兩枚戒指喚出液態金屬將大缺口補上,金屬在接觸到缺口的瞬間就自動定型凝固,無需多餘的操作。
不得不說,逍遙家新一代的道法研究人員都挺基於實際的,研發出的也多半是適合規則遊戲中應急使用。
可就在逍遙嫣然準備調整一下隊伍,繼續朝著魔鬼角的出口處前進之時,已經平靜的海麵上正不斷駛來數艘外觀上看起來似乎長得一模一樣。
每艘商船都被改裝得跟戰船似的,每一艘船上都裝載了大量的火炮以及厚重的擋板,這東西若是放在外頭,那就是移動的戰爭堡壘。
看著逐漸逼近的鋼鐵怪物,逍遙嫣然的臉色唰的一下就黑了,如此棘手的對手顯然沒辦法輕鬆應對,隻能希望對方隻是碰巧路過,都是被剛剛急促的海流所阻攔而無法前進的選中者。
可惜事實總是事與願違,隻見數艘戰船上都掛起了森田家與井上家的旗幟,井上家....森田家的看門犬,沒想到森田石丈這家夥已經跟手下的幾條狗都已經會合了。
逍遙嫣然的表情頓時有些扭曲,自己現在可以喪失了大部分戰力了,要是真跟這些鋼鐵怪物正麵衝突起來,或許真的就隻有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了。
不....
在這片死亡之海上,若是失去商船,那就意味著無盡的絕望。
而戰船的核心,來自井上家的金彩級選中者井上木野冷笑著靠坐在中央指揮室中,手中握著醇香的酒水,臉上帶著戲謔般的神情。
那似笑非笑的模樣看著就讓人火大,可偏偏逍遙嫣然此時無力再做還擊。
“井上木野,你想要什麽?”
逍遙嫣然無奈的喊道,隻希望對方別是帶了什麽目的來的。
而井上木野卻是掏出了一個錄音器放在了身邊,臉上那悠哉遊哉的表情更加欠揍了。
“尊貴的逍遙家暗子怎麽今天如此低三下氣啊,這可真讓人意外,這不會是個假貨吧?”
“少主英明,我觀此人鬼氣稀薄,體質極差,絕不可能是數年前打破多項記錄的逍遙嫣然小姐,多半隻是逍遙家做出來的假貨。”
一名手捧水晶球的選中者一同陰笑著說道。
“那可真是糟糕啊,你看那艘船好像要沉了啊,不如我們送他們一程吧,反正早晚是要沉下去的。”
“住手!你們這是要公開與逍遙家為敵嗎?即使是你們的主子森田石丈也不敢輕易違反合約。”
逍遙嫣然眼見那數門火炮齊齊調整位置對準了自己,甚至不惜拉出了合約想要束縛麵前的幾人,換做從前,自己絕不會做這種事情。
但為了多一些時間恢複體力,能拖就先拖著吧....
“合約?”
井上木野在聽到合約二字後,原本就笑個不停的嘴臉更加放肆了,“堂堂逍遙家,竟然和我區區一介不起眼的小世家談起合約了!小的可真是三生有幸呢。”
井上木野一番嘲笑下來,逍遙嫣然也依舊是臉不紅心不跳,但井上木野卻忽然話鋒一轉,“但是我可沒必要遵守什麽合約呢!隻要你死在這裏,一切都是死無對證!”
“少主?森田大人的意思是....”
“無所謂了,全部主炮對準!給我毀了下麵那艘破船!”
井上木野狂笑著大吼道,眼中泛起仇恨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