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也是有些幽默了,沒事的,讓我看看....”

“不用白費力氣了,即使是我的玉濁都無法吸收其中的能量,再多的淨化手段也都不過是白給。”

蔡孜擺了擺手,“繼續走吧,時間已經不多了,我隻是怕自己之後會變得更高葉衫一樣....”

“讓我試試不就得了!”

梧桐二話不說讓前頭的方天隋按住對方,緊接著就是從衣兜裏取出了幾瓶試劑,三兩下子就全部倒入了對方的嘴中。

幾分鍾過去,見蔡孜身上似乎沒啥變化,二人也是疑惑不已,要知道那些藥物大部分都是用“牛奶片”磨製的。

雖然劑量不算大,但也不應該一點用都沒有吧....

“嗬嗬,這也是我想告訴你們的,一但變成紅色,即使是牛奶片也救不了你。”

蔡孜遺憾的說道,當初的自己也給高葉衫找來過不少的牛奶片,但也隻是徒勞罷了。

當時紅色的蔓延速度確實減緩了不少,可相對的,高葉衫的痛苦也是在成倍的增加。

原本已經模糊不清的意識也是在藥物的作用下恢複清醒,那麽那些混沌與恐懼也就要重新麵對....

聽聞此事後,方天隋也是有些驚訝,雖然精神汙染自己並不怕,但也架不住三天兩頭往死裏念叨的東西啊。

將三四片牛奶片吞下肚子,方天隋看了眼身上的連體衣,似乎汙染確實減少了不少。

但依舊是還有殘留,這操蛋的一幕看得方天隋也是有些頭皮發麻。

真東西果真是清除不幹淨,於是乎也值得加快腳步,隻希望能夠盡快到達那邊。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山六郎將軍也在一番長途跋涉下來到了水潭前的一個房間處。

這裏似乎也是一個衣帽間,但這裏的物資早在第一次進入時就已經搬空,但如今再度進入,這裏就像是失去了庇護一般。

大量的血肉怪物正擠在狹小的空間內,當眾人進入的一瞬間,這群怪物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一般,就這麽靜靜的等待著。

直到全部人進入後,走在最前頭的士兵點燃了手中油燈,將其照射入漆黑的房間中,大量的怪物齊刷刷的看向眾人。

不給眾人任何反應的時間,第一批怪物就已經來到了前麵,撲鼻而來的血腥味夾雜著鐵鏽的氣味。

而一直在最前頭的山六郎將軍自然也成了怪物圍攻的目標,縱使身後的數名親衛拚死相護也是難以殺入獸潮中。

而山六郎將軍也是眼泛紅光,雙手各持一柄長槍,正在猩紅的鬼物群中瘋狂的揮舞著。

每一擊都會帶走不少的鬼物,可這依舊是杯水車薪,一眼望不到頭的猩紅色怪物正源源不斷的從水潭的方向衝來。

眼見情況越來越不對,山六郎勉強從中脫身,隨即大吼一聲,“所有人撤出這個房間!”

在三名指揮員的緊急帶領下,一同而來的遠征軍才勉強退出了這間危機四伏的房間。

可才剛剛退回剛剛安全的房間,正想要休息時,第一個進入房間的指揮員忽然發現了什麽,隨即疑惑的問了一句。

“你們誰把這裏的油燈拿走了?為什麽這麽黑....”

聞著屋內還有所殘留的煤油味,空氣頓時凝固,一時間沒有人張口說話,隻有不斷傳來,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顯然大夥都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中恢複過來,而指揮員也是感到有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喂....後勤,去把油燈點起來。”

為首的那名指揮員低聲說道,後頭的後勤似乎沒有聽清,“李隊,你說啥?”

“老子叫你點燈,不然兄弟們看啥呢!”

“明白,明白....”

後勤趕忙來到剛剛放置油燈的地方,隻見地上的油燈怎麽點都點不起來。

“奇怪,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啊,我沒有手抖啊....”

後勤兵聲音從一開始的困惑逐漸變得慌張,雙手不停的顫抖,甚至連打火機都有些握不住了。

“為什麽這麽....潮濕?”

啪嗒,啪嗒....

濕噠噠的響聲從後勤兵的身前傳來,後勤兵絕望的抬起頭,隻見一隻麵容扭曲,全身覆蓋著暗紅色鱗片的怪魚正站在自己的身前。

下一刻,一把三叉戟就直接將這名後勤兵殺死,鮮血四濺而出,慘叫聲一時間不絕於耳。

“到底是....”

指揮員雙目無光,死前的最後一刻,隻見身前站滿了數隻魚人,每一隻魚人的眼中都滿是貪婪的神色。

這是大意了嗎?

我們沒有做好準備,沒有調查清楚,沒有....

不,這絕不是大意了,前幾次的遠征也是如此,怪物們從未像今天這般有智慧,它們如同一支軍隊一般。

也許自己的隊伍衝過了這裏,後頭可能也已經站了不少的怪物吧?

前麵隻有零星的幾隻為的就是在後頭埋伏,讓將軍堅信這裏的怪物的確變少了....

可這樣的目的呢?隻是單純為了殲滅隊伍嗎,那樣早些時候不就可以這麽做了,為什麽要等到現在。

無法理解,但有一點指揮員已經想明白了,那自己這邊就像是猴子一樣,就像是被馬戲團演員戲耍的猴子一樣!

山六郎等人也在這時帶著油燈撤退到了後點,但抵達時卻是看到先一步達到的隊友都已經死於非命!

劇烈的衝擊使得山六郎將軍都不免有些發愣,而最讓人感到恐慌的是,那群魚人正虎視眈眈的盯著眾人。

僅剩的兩名指揮員也是一時間亂了方寸。

“嗬嗬,所有人,龜縮防守,接下來我們能做的事情就是堅守,然後等待,等待救援的到來。”

這是唯一能夠選擇的道路,這裏距離水潭不過是一門之距,隻要方天隋等人抵達,那麽就不愁他們無法發現。

而最讓人感到疑惑和憤怒的是,這群家夥....

它們停手了,那臉上的笑容如同戲謔般,它們也在等待。

它們要掐滅幾人最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