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準備好了嗎....”

哈格的嘴角不自覺地顫抖,“這一進去,說不定就沒有回頭路....”

“嗬嗬,回頭路?”

簡單包紮過傷口的蕭慶雪勉強起身,“我們早就沒有退路了不是嗎,現在過去估計也會被直接誅殺,那還不如賭一把。”

本來就膽小怕事的蕭慶雪竟是在此時表現出遠超二人的果斷與氣魄。

這也讓兩人反應過來,眼前看著柔弱的女子本也是死囚的一員,那群強到不像是人類的家夥中的一員啊!

能夠從那麽嚴苛的淘汰中留到最後的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炮火的轟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燒焦的氣味傳入三人的鼻中,這一回,三人對視一番後,不再多說什麽,紛紛進入了活板門中,為了這最後的一縷生機....

....

“三日已到,準備起程。”

周良看著身前站著的幾人,每個人身上無論是衣著亦或是武器都與之前有所不同。

不願意依靠任何裝備,甚至是武器都不需要的寒江依舊是我行我素,一身幹淨樸素的布衣,不過雙手上還是多了一對鐵指虎,似乎是一名士兵在臨行前死活一定要塞給寒江的。

但最讓周良震驚的還是對方腰間掛著的藥包!

“寒江你不是不需要嗎....”

“怎麽?我給你們帶的,你們這群體質差到令人發指的家夥說不準一個不注意就已經剩下半條命了,我要是不帶點東西回頭誰支援我?”

“....”

“你全身上下就剩下嘴是硬的了,明明是運氣不好搞不到好的鬼器,結果倒是恨上鬼器了。”

“你說什麽!”

隻見不遠處走來一道身影,一身特殊材質的迷彩服哪怕對方還在移動,但視覺上卻是有種若隱若現的感覺,一把墨黑色的修長狙擊槍背在身後,其狙擊鏡上鑲刻著一枚猩紅的魔眼,一左一右分別懸浮著數隻張開的長著翅膀的紅色瞳孔。

這或許才是對方真正的模樣,也是進入規則遊戲,用出全力的模樣。

周良滿臉苦笑地看著掐架中的二人,這兩人真的是一見麵就得懟上兩句。

主要是永遠是寒江嘴笨,落人下風,而羅浮茲也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主,每次都把寒江說得滿臉通紅,隻能把力氣全用在假人身上,這三天的時間已經不知道打爛了多少個了。

而周良自己隻得無奈地勸架,但看著二人如往常一般的態度,周良的臉上雖說滿是苦笑,但眼裏還是閃過一絲慶幸,若是今天因為要出發的原因眼前的二人就沒有發生爭吵,那周良或許還會有些不適應。

為了應對這一次的行動,就連周良也是武裝到了牙齒,充斥著毀滅之力的手臂不再用繃帶進行束縛,而是任由其暴露在外,因為幹涸開裂發黑,從中迸發出高溫與淡金色的手臂在眾人看來威脅極大。

而另一隻手臂連同肩膀乃至胸前都覆蓋著厚重的怨金重甲,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以及大量的藥包掛在身上,這是幾乎沒有留下什麽鬼器的周良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看來你們的精神還不錯。”

方天隋也是在此時走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那幅刀疤雖然靠著周良或是其他的治愈手段在這裏就能夠恢複,但方天隋還是將它保留了下來,隻為時刻提醒著自己還不能喪失理智,自己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喂,先說好,你確定那頭的東西是可以不依靠任何規則或是其他的限製就可以打破的?”

羅浮茲眯著眼睛問道,“這裏說到底也是規則遊戲的世界,即使這裏的情況很糟糕,但我還是想要確認一下。”

“如果我告訴你,我也不清楚呢?”

方天隋微微一笑,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看得羅浮茲也是懵逼。

“這....”

“好好想想吧,即使我告訴你這是必死的結局呢?如果這次前去,其實連百分之一的勝算都沒有呢,我們早已經別無選擇了不是嗎?”

方天隋幾乎要貼到羅浮茲的臉前,距離之近,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呼出的熱氣。

“你在這是....”

“方先生,羅浮茲不是質疑你的意思,他隻是....”

“喂!你這是要幹啥,是不是想挨我一拳?”

周圍的幾人也是急忙上前準備拉架,而方天隋卻是露出一抹淡笑,“放心吧,我不過是想問問罷了,看你們這樣,我就放心多了。”

“你什麽意思啊混蛋,再敢說這樣讓人摸不清頭腦的話信不信我真的廢了你?”

“寒江別說了....”

方天隋沒有理會這幾人的叫囂,“放心吧,一切我都會以自己為主,在達到目的前,我不會輕易的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即使我看不慣你們的作風。”

“那就先這樣吧,按照約定好的,寒江你負責在前麵探路,羅浮茲斷後。”

周良鬆了口氣,沒想到這突如其來的爆發來得如此突然,還好兩邊都沒有流血受傷,看來這方天隋隻是想要試探一下罷了。

就在一眾士兵的目送下,幾人也是踏上了前往深處的道路,說句實話,在場的四人除了方天隋多次進入深處,其餘幾人都是從未進入過深處。

而方天隋走到半路卻是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而坐在輪椅上的裏格斯也依舊在目送著幾人,方天隋朝著那頭的幾人招了招手,最終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後悔嗎?”

“什麽意思?”

“沒有選擇B級的成為監管者來到這裏,你後悔嗎?畢竟這些苦你本來都是沒必要吃的,甚至可以毫發無傷地離開,就像是西琳小姐一樣。”

一同站在隊伍中間的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周良平靜地問道。

而方天隋苦笑一聲,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別的事情,我或多或少可能會有一點後悔和別的情緒,但這件事情上,我從不後悔,如果我沒有來這裏,那又會有誰會去救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