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西琳所說的一般,無數的白發老者都在這猛烈的攻勢下被惡鬼拖入深淵之中,可源源不斷湧入房間的老者還是讓西琳感到詫異。
這群家夥究竟是怎麽了?他們難道不怕死嗎?什麽時候出了這麽多位高級選中者,而且還都是以老人的姿態?他們又為何聽命於特殊部門?
看著一個個衝來的老者,他們的眼中滿是瘋狂與恐懼....
西琳知道再這麽下去可就真的沒完沒了的,索性直接將卷軸徹底展開,萬千冤魂從中衝出,輕易的撕碎了麵前的數名白發老者,趁著陣型被撕開的一瞬間,西琳果斷地掏出武器朝著陳靜殺去。
“你還敢站在這裏?”
西琳冷哼一聲,看來這位特殊部門之主太自大了啊....
既然調查過“西琳”的鬼器效果,那為何不調查到底呢,“萬惡伏誅”的使用前提的確是需要收集他人犯下的罪行並且將冤魂收入其中才可以驅使。
但其實這件鬼器還有第二形態,那便是“先斬後奏”!先將眼前的有罪之人處決,隨後再去收集罪證補全,在補全前每日都會遭受來自地獄的烈火焚燒靈魂與肉體,這個過程注定痛苦漫長,但是隻要能將眼前的罪人拖入深淵,那就值得!
隻見西琳的身後浮現出一道刻滿符文的焦黑大門,大門緩緩打開,來自地獄的赤焰從中噴湧而出,由燒傷構成的疤痕最終凝成一張惡魔的麵容。
“將眼前的罪人,拖入深淵吧!”
“感受我的號召,無論長眠於何處,速速歸來!”
當西琳喊完後,卻是發現陳靜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慌,反而是一副看戲的神情。
而且換做以往,現在應該已經有冤魂開始陸陸續續從遠處襲來,可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可讓西琳感到了一絲不妙,下一刻....
“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麽我不調查得仔細一些,連你的鬼器有第二形態都不去了解一下就敢出手?”
“你....”
“你的鬼器需要鎖定有罪之人對吧?那麽何為有罪呢。”
程度語氣十分平靜,“偷竊也可以算是罪,傷害他人亦可以稱為罪,孰輕孰重,不過是人們的主觀判斷罷了,而最重要的發動條件便是罪惡感,哪怕是再窮凶極惡的犯人在第一次作案時也會留下記憶,這些記憶將導致他們被你的鬼器所影響。”
“試想一下吧,讓你重新見到你殺死的第一個人,我想大多數人都還會有影響,或者說你殺死的印象最深的人又是誰呢,無論如何,這個鬼器麵對其他人時,我想應該是無往不利的,但是,麵對我....”
“你沒有任何勝算。”
幾道虛幻的人影出現在陳靜的麵前,表情平淡的陳靜也是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但很快又平靜了下來。
這幾道虛幻的身影隻持續了幾秒就散去,而陳靜的眼中竟是有那麽一絲不舍。
“對不起,我很快也會下來的。”
陳靜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而站在不遠處的西琳已經徹底淩亂了,自己無往不利的萬惡伏誅真如對方所言,在他的麵前竟是真的徹底失去了作用!
不等西琳繼續有所動作,陳靜就已經閃身到了西琳的身邊。
“我身上背負著的可不是簡單的鬼氣啊,而是一整個世界。”
數個傳奇的故事拚接而成的肉身,每一位X級規則遊戲等級通關的選中者都已經不再是簡簡單單的人類了,為了能夠接納鬼氣,隻能舍棄原本的肉身,最終化身為故事中的存在。
這並非是規則遊戲的本願,應該說,在規則遊戲的設計中,人類就不該有機會從那種級別的遊戲中幸存下來,如今的陳靜已經無法再進入任何規則遊戲,X級的獎勵已經讓其脫離了人類的範疇。
若不是因為遊戲的內容與人類有所關聯,可能陳靜都無法維持人身....
但一個猜想一直在陳靜的心中揮之不去,如果說X級規則遊戲就是無數的小故事與數個傳奇的故事拚接而成,最終匯聚於一人的身上,那麽....
如果一個金彩級選中者多次通關規則遊戲,並且以“SS”級或是其他更高的級別通關,那麽他是否也會成為金彩級的選中者?
畢竟那空間中的台子似乎就是用來擺放已經完結的故事,若是能把全部的台子占滿,說不準真的可以變成一個全新的X級,而陳靜也是為此付出了實際,多次實驗的結果都是以實驗品爆開結束。
哪怕是抓了一個以肉身聞名的金彩級選中者,但也在自己強行注入第三個故事時,壯漢的肉身便直接炸開,也是在那時陳靜明白了,自己當初的肉身遠不如自己手中的一眾實驗品,但自己之所以可以撐下來,全靠著係統自帶的治愈。
但自己並沒有這種條件,所以....
陳靜放棄了,以人為條件進行的實驗絕對會失敗,那麽為什麽一定要是人呢?能夠交流,可以接受鬼氣,還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可控。
滿足這些條件的存在隻有一個。
“你這個瘋子....”
陳靜平靜的用雙指扣著西琳的太陽穴,西琳雙眸流出血淚,額頭暴起的青筋和痛苦猙獰的麵容,四肢不知覺的抽搐,但陳靜卻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無數的記憶湧入西琳的腦海中,西琳隻得一直發出“哼哼哼”的聲音,甚至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巨大的痛苦已經徹底淹沒了西琳的意識。
數分鍾後,西琳無力的癱倒在地上,一旁的卷軸則是喪失了供給,從空中落下,本來還在襲擊白發老者的冤魂也是不甘的散去....
一名老者將地上的卷軸撿起,眼中滿是貪婪,但還是顫抖著將卷軸遞給了身後的陳靜。
陳靜滿意的看著手中的卷軸,一旁地上的西琳則是趁著幾人分神的功夫逃出了房間,陳靜也是隨手一揮,“去吧,把她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