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為我,這一次又要因為我....

無論怎麽做,都會害死身邊的人,無論將自己提升到何等境界,依舊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切都是那麽的令人絕望和窒息。

蔡孜垂著腦袋坐在黑暗的房間內,這兒便是蔡孜心靈具現化後的世界,此時的蔡孜拒絕與外界溝通,不想再搭理任何的事情。

隻因為自己又把事情給搞砸了....

“真糟糕啊,就像是上一次一樣,因為害怕,弄砸了一切,事後甚至找不到一個人贖罪,隻能蒙著臉去獵殺那些同樣是罪魁禍首的家夥,但這依舊沒法改變任何事情,說到底,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大姐頭他們....永遠也回不來了。”

蔡孜就這麽沉寂在其中,周圍逐漸被火光照亮,而在火光之中,是曾經的“安格雷”事務所,蔡孜緩緩起身走向人群,但最終停在了火焰之中,沒有再前進半步,因為蔡孜明白,假的永遠是假的。

“就在這裏靜靜的看著吧,能夠看著他們幸福的模樣,對於我而言就已經是最大的慰藉了,而無法靠近他們,就當是最大的懲罰吧。”

蔡孜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自己第一次進入雪山隧道時,那個時候的自己已經快要被外頭的風寒以及暴風雪折磨瘋了,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到達了極限,隻需要再有一丁點風吹草動就可以將其擊垮。

蔡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脹紅充血的雙眼已經無法看清前麵的東西,隻能依稀記得有什麽散發著光亮的鍋爐,鍋爐中正散發著令人舒適的暖意,蔡孜不知不覺間就靠近了那團明亮的火爐,最終沉沉地睡去。

在睡夢中,蔡孜看到了很多曾經的事情,那些都是蔡孜曾經無比幸福的瞬間,在溫暖的火焰照耀下,這些如同金子般的回憶正在閃閃發光,一遍遍為蔡孜回憶著,就仿佛在提醒著蔡孜絕不要放棄,要堅持下去。

那些火團就像是小精靈一般圍繞著蔡孜,祂們的口中發出古怪的音節,最終拚湊成一句句話語。

“你需要幫助嗎?”

“我們可以幫你哦,隻需要一點小小的代價。”

“火焰是最溫暖,最美麗的,隻要讚美火焰就行了。”

“我們喜歡燃燒的東西,一定要燒起來,無論是什麽,隻要燃燒起來,那就美麗異常。”

蔡孜疲憊地看著這些光團,聽著祂們在自己的耳邊低語,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一開始的蔡孜還並未淪陷,還能夠勉強保有神智,可到了後麵,小精靈們的話語就仿佛是有魔力一般,竟是真的讓蔡孜看到了幻象。

原本隻存在於回憶中的片段一五一十地重現在蔡孜的眼前,不斷有火光落到地上,最終化為一條滿是光亮的大道。

而這些火光的盡頭正是當初在安格雷事務所裏的點點滴滴。

“哈哈,真好啊,大家都沒有放棄,哪怕事務所變成了那樣,可大家幾乎都還在堅持,我又怎麽能在這兒半途而廢呢。”

“哈哈,大姐頭一定走在最前麵,她最看不得我們死在她前麵了,她一定在為大家開路吧,還有齊前輩,齊前輩那麽精明,雖然留了遺書,但一定在別的地方還藏了不少的錢吧,得找個機會去問問在哪....”

“還有其他的前輩們,他們也不會就這樣死去,大家都還等著我回去呢,還有岩窟裏的新人們,他們也都在山腳下等著我。”

蔡孜的心中逐漸燃起了希望,可正是這希望之火,將徹底撲滅蔡孜的心靈支柱....

當蔡孜從崩潰的邊緣恢複過來之時,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自己身處的地方不再是漆黑的隧道,而是雪山之巔,確切來說應該是被融化的雪山之巔....

周圍都已經變成了沸騰的熱水,不知道積攢多少年的凍雪與冰晶都已經化作了水流,正從蔡孜的腳邊流走,而一塊徽章也在此時順著水流而下,蔡孜幾乎是渾身顫抖地將那枚徽章撿起。

這枚徽章....

何其熟悉啊,不正是大姐頭每日都掛在胸前的,代表她“赤紅燎原”身份的胸章,那可是連睡覺洗衣服都不舍得取下來的,比生命還要珍貴的東西,可此時卻是順著水流流下,這意味著什麽就不言而喻了。

就連大姐頭這般強大的選中者都死了,那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蔡孜腦袋裏的最後一根弦終於崩了。

這一日,試圖攀登雪山的登山者與雇傭兵們隻看見雪山之巔亮起一陣紅光,就連黑霧都要對其避讓三分,而在紅光閃耀後的不久,雪山連同上麵的一切生命體都被極致的高溫徹底蒸發,別說是蟲子,連病毒細胞都難以幸免於難。

而安格雷事務所也在日後被認定為了“全員殉職”,周圍的居民們表達了哀悼後,自發地為他們打理了事務所的後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有新的事務所搬了進來....

似乎一切都回歸了日常,可蔡孜卻也是再也回不去了,隻能像是一隻幽靈一般遊**在都市中,每當夜深人靜之時,蔡孜回頭看向曾經事務所的方向時都會不禁咬牙。

那是自己所珍視,卻永遠也回不去的家啊。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中,高葉衫看著越發不穩定的蔡孜,心中也是焦急萬分,看了眼旁邊半死不活的小子以及前麵正打算拚命的瘋婆娘,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強行附身一個,要不然可就真的沒機會了。

“我們再商量商量?”

“你想說什麽?”

對著石碓一番輸出無果後的謝安兒退回了逍遙景耀的身邊,在確認了逍遙景耀還有呼吸後,才微微鬆了口氣,“行吧,也許我們是該聯手了,不過你得先告訴我,這裏頭是什麽東西?”

“是我的一個朋友,他曾經似乎來過這兒,他的朋友啥的好像都死在了這裏,所以再來一次發癲了,這麽說你能明白嗎?”

“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