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白日依舊高照,自終焉結束之後,這片土地上便再也沒有黑夜一說,永晝成為了都市的主旋律,白日隻會在午夜時分對光照進行削弱,以免有些露宿街頭的流浪漢被刺眼的白光照得難以入眠。

這當然是玩笑話,自從白日升起後,絕大多數的自然災難都變得稀少了起來。

如地震,暴雨,甚至是海嘯以及活火山噴發,這些往日裏時常可以聽到的自然災難都難以再聽到了,也不知是白日的功勞,還是說是掌權者們都離開了的緣故呢....

逍遙家工業區的墓園內,一名白發男子扛著一個鐵鍬與園藝鏟正細心地清理著周遭的雜草,這也是白日的功勞之一吧,畢竟這兒從前可是寸草不生的荒土之地,但現在卻是一副野草橫生的景象。

男人不急不慢的拔掉最後幾根雜草,腰間插著一個老舊的音樂盒正播放著輕柔的音樂。

悠然自得的模樣讓人都不禁懷疑,這家夥莫非是全都市最專業的送葬人?否則怎麽對於這個令人感到陰森可怕的事業如此上心。

在擦洗完麵前的石碑後,男子又取出一盒紅顏料,將上麵的字重新工工整整的書寫了一遍。

這是今天的最後一塊石碑,隻見這座巨大的墓園中,每一座石碑都已經被擦洗得幹幹淨淨,上麵鮮豔的紅色也為此處增添了一份生機。

也就在這時,幾名工人模樣裝扮的人從墓園的大門外走了進來,在見到男子後皆是表現得畢恭畢敬。

“老板早上好。”

“老板早上好,很高興看到老板您如此精神。”

幾人客套的說了幾句後就將祭品放到了一座石碑上,簡單的做了下禱告,幾人就又離開。

這樣的一幕每一天都會發生,有時一天裏甚至會有十多次這樣的禱告,隻為了能讓自己在下麵的家人能夠安息。

而男子也是習慣了這樣的一幕,看著身後,墓園之外的巨型工廠,男子隻是摘下頭上的帽子,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永逸老板,您又來這兒了啊。”

一名微胖男子樂嗬嗬的捧著一堆文件跑來,匆匆忙忙的樣子還是一點沒變。

“宗耀啊,沒什麽事情的話你自己下決策就行了,也不用再那麽拘謹的喊我老板,我早就該卸任了不是嗎。”

男子正是在兩周前選擇卸任逍遙家工業區領袖之位的逍遙永逸。

這個位置自然是不能空著,雖然逍遙永逸沒有妻兒,也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還活著。

於是乎,就仿佛是順理成章一般,這個位置落到了這陣子一直在永逸老板身邊的月之禦雁鳴的頭上。

如果換做別的領導者,也許就不會如此草率的選擇將這個位置讓出去,甚至是讓給一個外姓人。

但逍遙永逸對月之禦雁鳴甚至是身邊的人都很放心,似乎並不擔心他們在得到權力後對自己下手。

而事實上,月之禦雁鳴也比自己想象中要更能幹,應該說他有一個賢內助,菲兒小姐可以處理好絕大多數棘手的問題,隻把那些簡單的東西丟給月之禦雁鳴。

而且也不求任何功名,讓所有的功勞都落到月之禦雁鳴的頭上,以及之前的逍遙永逸的舊部也一直在幫忙。

整個工業區已然是一副欣欣向榮的模樣,這自然也是逍遙永逸願意看到的。

“額,但是這封郵件上寫著希望是永逸老板您親啟,雁鳴老板不好決定,就讓我先送過來了。”

“咦....”

逍遙永逸皺起眉頭,如今的電信塔都已經在重建,怎麽還會有人選擇用郵件這種形式傳遞信息?

這屬實讓逍遙永逸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且這封信的署名也是逍遙永逸不認識的人,上麵寫著,“羅福茲·米利爾”。

這個名字逍遙永逸其實是聽說過的,在很久以前,一次前往雪地的任務途中,似乎就有與一個雇傭兵團體發生過衝突。

他們中的一個頭目似乎就曾經報上過這個名字,依稀記得那是一個有著如同晨曦一般金黃色短發的俊朗男子。

那接近百發百中的槍法曾一度令自己陷入困境。

而另一次則是從方天隋的口中聽到的,在孤島規則遊戲怪談中,對方似乎也出了不少力。

這也讓逍遙永逸一直很期待見到對方本人,但沒想到自己會收到對方寄來的信件。

逍遙永逸謝過李宗耀,將信件拆開,不過是掃了幾眼,逍遙永逸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微妙了起來。

“這東西保真嗎?”

“沒法保證,畢竟這東西是雇傭兵們送過來的,老板你也很清楚的吧,那群家夥,隻要給他們錢,無論是多麽喪心病狂的事情,他們也都做得出來。”

李宗耀提醒道,“如果史光遠在就好了,如果是他的話,想必很快就可以做下判斷吧。”

逍遙永逸看著上麵的內容,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最終,逍遙永逸一咬牙,“通知一下雁鳴,我要出一趟遠門。”

“誒?遠門嗎,那需要為您配置護衛嗎,畢竟現在的您已經沒有鬼器了。”

雖然逍遙永逸原本也不使用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但很明顯的,現在的逍遙永逸要比曾經弱很多。

甚至就連體魄方麵也受到了些許的影響,更別提其他的方麵了。

至於百日之主的靈能,逍遙永逸更是一日都未曾修行過,畢竟對陳靜的仇恨絕對不是時間可以衝淡的。

這或許就是逍遙永逸唯一可以做的反抗了吧。

但如果是護衛的話,其實也沒有誰是逍遙永逸真正放心的,倒不是感覺會背叛自己。

更多的是,擔心他們也會死在自己的麵前,這是逍遙永逸不願再看到的。

“如果不需要護衛的話,那還請老板告訴我目的地,大家都很擔心。”

“這個無所謂,我會去原北部都市旁的一座雪山上,在那兒,他們邀請我一聚。”

“那是一個聚會?聽上去很可疑啊,老板你和他們又不熟。”

“是啊,但據他們所說,他們有關於方天隋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