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靜一語道破自己此生最大的秘密之一,方天隋的臉上也是罕見的露出一絲震驚,畢竟係統這種東西,常人又怎麽會聯想到回溯或是重來一類的事情呢。

雖然不清楚眼前的這幾人為何能夠猜得到自己係統的特殊能力,但現在顯然不是糾結這種事情的時候,隻要將眼前的仇人殺死,自己就會直接離開此處,多半再也不會回來了吧。

而眾人也是聚攏在了一起,因為回溯的力量眾人都早已經見識過了。

“怎麽辦,看來方天隋瘋了。”

“按他的說法,我們應該已經殺了他無數次了吧,就算這樣他也還能靠著回溯過來,這下算是死局了吧?”

“不管怎麽說,不能放任他離開,現在的方天隋....太危險了。”

話雖如此,但是幾人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可以留住對方,就算有....也會被無限的回溯給抹除,麵對這種可以不斷學習變強的對手,眾人都隻覺得實在是太無賴了。

“難怪這小子那時候那麽難纏,原來是靠著這種作弊玩意啊,喂!白日之主,我可是看你一直都自信滿滿的啊,如果有什麽計劃最好趁著現在就說,要不然再過一陣子,可能就沒機會了。”

森田石丈話未說完,腦袋就再度被方天隋砍飛,而周圍的幾人也是上前招架,給森田石丈將頭顱撿回來的時間。

而陳靜則是一直在凝聚著什麽,“當然,前提是我不希望未來的我已經這麽做過了,但事到如今,我感覺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即便是陳靜也隻感覺束手無策,很簡單,當初那群開啟終焉的掌權者們都做不到的事情,陳靜自然也很清楚,此時的眾人同樣沒有辦法奈何得了方天隋。

唯有那種類似於因果律一樣的招式才有可能將方天隋徹底抹殺,但那種情況,可不是眾人所期望的,大夥還是更希望能夠將方天隋帶回來....

想到這兒,陳靜便繼續加速撮合著手中的能量,而方天隋似乎也已經發現了這一點。

【宿主,她妄圖修改您的記憶,請立刻殺死她】

【距離記憶晶體凝聚完成還有65秒....】

“切,扭曲我的記憶?虧你們也想得出來啊,該死的家夥們,隻有最愚蠢的廢物才會被記憶左右!”

那你倒是質疑一下自己的記憶啊!

眾人在聽到方天隋的怒吼後皆是一陣無語,但是眾人還是更加嚴謹地護在陳靜的身邊,保證對方可以全神貫注地進行記憶晶體的製作,畢竟這已經是最後的希望了。

要是方天隋可以變回原本的模樣,那麽眾人也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當然,除了森田石丈,如果方天隋恢複到原本的模樣和記憶,那麽多半會第一時間拔劍揮向森田石丈吧,而方天隋見幾人的架勢,也是感到了一絲棘手。

“係統,你沒法幫我規避這種程度的記憶修改嗎?”

【滴,可以,但需要時間】

“什麽意思?你是在擔心我被對方修改記憶的這段時間裏會分不清哪個是對,哪個是錯嗎?真是搞笑,如果是這樣的話....”

方天隋嗬嗬一笑,直接將手裏的劍丟在了一旁,“來吧,我等著呢。”

“哈?”

在場的幾人都呆住了,顯然沒有想到方天隋會這樣。

如此自信的操作簡直是判若兩人。

【宿主!請你繼續戰鬥,雖然係統可以替你消除大量的影響,但還是會有後遺症和....】

“係統,我可不記得你是這麽囉嗦的性格啊,如果換做以前....額,雖然也想不起來了,但我不記得你會這樣提醒我。”

【這不一樣!這裏是虛假的,這裏的所有人都在試圖欺騙你!】

“你很著急,就像是....知道什麽一樣呢,係統啊,我可不笨呢,雖然我很感動,就像你說的那樣,那麽漫長的時間你都陪著我過來了,我本就不應該懷疑你....”

“但是啊,我真的在想,他們真的是我的仇人嗎?自始至終他們都不曾對我出過殺手,哪怕是那數次回溯也不過是我被抓住了而已。”

方天隋的目光頓時變得犀利了起來,“所以對不起了係統,這一次,我不相信你。”

【....】

【希望你不要後悔】

眾人半信半疑地看著忽然停手的方天隋,都沒有選擇相信。

畢竟方天隋這貨,那可是出了名的狡猾,雖然在眾人的記憶中,大多數事情都是靠著硬剛過去的,但是呢,如今已經知道了方天隋可以如此自如的使用“回溯”這個逆天技能,那就不能以之前的眼光來看待他了。

`誰也不知道之前經曆的那些事情中,方天隋究竟回溯了多少次,經曆那麽多次死亡卻沒有崩潰或是成為一個瘋子,這也是眾人此時如此敬重方天隋的原因。

就在眾人都以為會這樣僵持直到陳靜完成記憶晶體時才會有變化之時,方天隋卻是忽然站了起來,並且緊握著手中的九泉劍....

“喂,方天隋!你這是要做什麽,難道想要出爾反爾嗎?”

而方天隋卻是低著腦袋沒有回應眾人,最終猛地跳入了裂縫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眾人都是有些不知所措,唯有陳靜緩緩站起身,“無須擔心,我進去就好了。”

“可要是....”

“這件事情,我記得已經和你們的老板交代過了,即便我沒有出來也無須擔心,白日會照舊運行,我的替代品早就在很早之前就找好了,無論是特殊部門,還是這座都市,都不會因為我的消失而停下。”

陳靜露出一抹微笑,“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你們把我看作是曾經的那個陳靜,而不是白日之主。”

說罷,陳靜眯起眼,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走了之後,記得把這兒封起來,我不希望日後還有人可以靠近這個裂縫,這個裂縫隻會給他人帶來不幸。”

“那....你呢?你又該怎麽回來?”

陳靜笑眯眯地看著眾人,“我是掌權者,區區泥土又能奈我何呢,我如果真想出來,誰又可以攔得住我?”

話已至此,沒有人再多說什麽,隻是默默地目送陳靜進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