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出了個小插曲。
一開始就有人‘叛逃’去了其他群體。
但總體來說,在白小錢和蘇筱箐的努力下,總算是在真正的暴亂來臨之前,凝聚了一股力量。
隻是隨著氧氣急劇減少,不安的情緒開始挑戰團隊氛圍。
之前壯漢楚浩用腰帶砸死那個西裝女換來的六十升氧氣,放到有一百三十六人的密室當中簡直是杯水車薪。
隻有灌入時,匯聚在楚浩身邊的那些人狠狠吸了幾口。
其他人幾乎感受不到空氣當中多了六十升氧氣。
“小錢,隻是把人聚起來的話,似乎無法改變局麵。”
趁著其他人不注意,蘇筱箐小聲對白小錢道,之後看著她的眼睛,等她白小錢回複。
白小錢想了想,眉眼之間的神情不斷變化。
“你的意思是說,壞人讓其他人做?”
蘇筱箐很快就明白了白小錢的意思。
白小錢點點頭,又是一陣‘眉飛色舞’。
“你說得對,我們不是救世主,隻能盡力帶著她們活下去,就算有人在這過程中出現意外,也不是我們的責任。”
蘇筱箐微微蹙眉,但很認同白小錢的話。
這種人人自危的情形下,就算是聚合成團體,但個體的生死存亡,還是更多仰仗自己。
就像那幾個女生離開,去投靠壯漢,白小錢沒有任何阻攔。
那是她們的人身自由。
而且她也沒有理由阻攔,萬一對方真的加入了至少看上去更有‘戰鬥力’的團隊,豈不是生存下去的幾率更高了呢?
一個人隻是動動眉目,另一個人就立刻心領神會,簡直就像是人肉加密發報機一樣神奇。
“你們接受男生加入麽?”
正這時,一對年輕男女攜手走了過來。
因為缺氧,女生的臉色有些發白,男生喘氣的頻率也很高。
不過即便如此,兩人的狀態還是明顯要比其他人好不少。
他們身上穿著品牌衝鋒衣,鞋邊殘留泥土,不難推測估計是徒步旅人。
白小錢評估的同時,男生也開口做自我介紹:“你們好,我叫陳飛,她是我的女朋友,卞夏。”
氧氣快要消耗完了,人們在生存的壓力下,都開始蠢蠢欲動。
時不我待,陳飛直奔主題:“我和女朋友想要加入你們的陣營,隻是不知道你們接受不接受男性?”
當然接受!
白小錢從後麵很隱秘地拍了拍蘇筱箐的肩膀,結果她又秒懂,擔任‘嘴替’開口道:“當然接受男性,之所以沒有男性加入,並不是因為我們拒絕。”
陳飛之所以這樣問,完全是他看到匯聚在這邊的都是女性。
而蘇筱箐隻能拉攏到女性,其實也都怪最開始,那叫做楚浩的壯漢一番話。
說什麽女性消耗氧氣更多,導致很多無知的男人,開始排斥女性。
自然也不願意加入蘇筱箐組織起來的隊伍團體,受一個女人領導。
或者說,一部分男人心裏清楚,氧氣消耗量,有著很大的個體差異,肥胖、一些基礎病,都會增加耗氧量。
不隻是女性呼吸頻率高,耗氧量就高。
但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就順著楚浩的話,去敵視女性。
隻要女人都死了,他們就能多活一會兒。
陳飛也是因為卞夏可能受到排斥和傷害,試圖加入蘇筱箐的團體。
因為其他團體可能接受他,但一定不會接受卞夏。
得到了答案,陳飛喜道:“那我們加入!”
“嗯!我們加入!”
卞夏也道。
她其實已經做好了準備。
一旦陳飛被拒絕,她也不會加入對方。
“我叫蘇筱箐,是組織人。”
蘇筱箐主動伸出手,以示接納。
那卞夏則和她握了握手道:“我們也是大夏人,是來北鎂徒步旅行的,結果……”
結果遭到綁架,來到了這裏。
這裏的百多號人,幾乎都是以同樣的方式,來到這間密室。
就在和其他成員介紹陳飛和卞夏加入之後。
先前離開的幾個女孩回到這邊,來到蘇筱箐麵前。
“你們怎麽又回來了?”
作為聯絡起這些人的紐帶,蘇筱箐有著很高的話語權。
因此當她擺出一副拒絕的表情,匯聚在她身邊的女人們也都用排斥的眼神看著那幾個跳轉陣營不成,還想回來的女孩。
“我們剛剛隻是去打聽情況!根本就沒有要脫離大家的意思!”
一個嘴上打著唇環,留著波波頭的女生說道。
她畫著很濃的妝容,乍一看還以為是混血,但口音卻是大夏寶島省地區的,**在塗鴉短袖外的大臂,內側還能隱隱看到文身。
在家世清白的白小錢看來,妥妥的不良人。
但對方之前並未展現什麽惡意,白小錢也就沒有用有色眼鏡看人。
“沒錯,我們是去打探情報的,你們千萬不要誤會。”
另一個女生幫腔道。
其他幾個一起過去投靠壯漢,又悻悻而歸的女孩,則低頭不說話。
她們剛剛過去,嚐試投靠身材高大,一看就很有威脅力的楚浩。
結果遭到羞辱。
“要錢沒錢,要身材沒身材,**起來更像是髒兮兮的野狗,我要你們幹嘛?”
隨後把剩餘的兩個名額,給了兩個**肥臀,恨不得真個人掛在壯漢身上的櫻花國女人。
那楚浩儼然已經做了土皇帝。
在狹窄擁擠,空氣渾濁的密室當中。
那些交錢換取名額的男人就是他的宦官狗腿。
女人則是他的姬妾。
“好啊,那你們說說,打聽到什麽了?”
蘇筱箐道。
她是不願意再接受她們的。
團隊裏麵的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一旦遇到事情,就是樹倒猢猻散。
白小錢也給蘇筱箐眼神支持,兩個人始終都很有默契。
“他們準備對還沒抱團的人動手。”
畫著濃妝的波波頭,眼睛看向散在密室各處的男男女女。
他們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加入任何團體,或是遭到拒絕。
因此都是老弱病殘。
蘇筱箐曾投出橄欖枝,但是他們並不相信蘇筱箐一個年輕女孩組織起來的小團體,能夠庇護他們。
屬於是眼高手低,認不清現狀。
“怎麽樣,這個消息能夠讓我們回來麽?”
正是知道了楚浩一行人的意圖,波波頭幾個人才會腆著臉回來,請求蘇筱箐收留。
她們本來是想要去另外一個團體的,他們當中不乏年輕力壯的男人。
甚至整體看上去,要比壯漢利用**威控製起來的一群老胖男人要有戰鬥力。
但已經遭到一次拒絕,她們不敢再賭第二次。
萬一再遭受拒絕,她們就成了無人收留的喪家犬一般的角色。
因此不如回來試一試。
畢竟女人心軟,不是麽?
“我們不歡迎投機者。”
蘇筱箐冷冰冰道。
“你憑什麽拒絕?
沒有我們支持,你什麽都不是!
沒了你,這些女人依舊會抱團!”
那波波頭咬著牙,眼神凶狠起來,似乎下一刻就要做什麽。
“啪!”
剛剛加入的陳飛忽然衝過來,抓住波波頭藏在身後的手,用力一擰。
“啊!”
波波頭隻感覺手腕要斷了,吃痛尖叫,同時,一把蝴蝶刀脫手,摔在金屬地麵,磕出零星火花。
“你想做什麽?”
陳飛一腳把刀子踩在腳下,冷著臉,盯著波波頭。
“我……”
波波頭理虧,啞口無言,眼中都是怨毒,若不是這個臭男人多管閑事,等她殺掉蘇筱箐,她就是這群人的領袖!
該死!
……
“滾開!”
陳飛一把甩開波波頭,轉頭看向蘇筱箐。
她是這個團體的組織者,也應當是領導人,還接納了自己和卞夏,一切都要尊重她的意見。
摔在地上的波波頭恐懼地看向蘇筱箐,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
她自認如果是自己在對方的角度,這裏很快會多出六十升氧氣。
“走吧,愛去哪去哪!”
蘇筱箐一揮手。
讓她殺人,真的做不來。
白小錢也是同樣的,不過有一點不同,在必要的時候,她是能夠下手的。
畢竟,她已經殺過一個冒牌貨,殺害同類的心理障礙要淡弱很多。
“等著!”
波波頭爬起來,眼神不善,撂下狠話,托著扭傷的手腕,倉皇離開。
她還想拿回自己的刀呢,但被那個男人踩著。
沒了刀子,她再看向周圍的人,不免心虛。
“哎哎,等等我們!”
那幾個跟著波波頭的女生猶豫之後,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鐵投機了,還是跟上波波頭而去。
……
目送這幾個女孩離開,陳飛挪開腳,俯身撿起蝴蝶刀。
“我們的隨身物品,除了首飾都不見了,她怎麽還能有刀子?”
蘇筱箐看著那明晃晃的短刀,內心升起一陣不安,但還是裝作輕鬆地問。
暗示自己也看到了這把武器。
站在她身後仿若背景板的白小錢,看著陳飛手中的刀子,覺得這是一個不安定因素,隻看陳飛會怎麽處理。
“這種刀子能夠合起來。”
陳飛甩了一個刀花,一陣金屬摩擦聲中,蝴蝶刀折疊起來。
兩半外殼對齊之後,居然是一個兩頭圓潤的光滑金屬圓柱形,隻看這外形,就知道非常容易收納。
隨便就能藏塞褲腿當中。
但陳飛看到刀子合起來的形狀,忍不住蹙眉,好像上麵有什麽髒東西一樣,在身上反複蹭了幾遍,隨手別在後腰。
“原來是這樣……”
蘇筱箐輕輕點頭,等到陳飛去照顧卞夏,她看向白小錢,低聲凝重道:
“他把刀子拿走了。”
白小錢也看出來了,陳飛出手製服波波頭,似乎是衝著那把刀子來的。
“啊!別,別碰我!”
突兀的慘叫聲吸引了密室內所有人的注意力。
人們尋聲看去,就見到那個身材異常高大的楚浩,正抓著一個女人的頭發,把她拖到密室中央,那片已經有了兩具屍體的空地上。
“是寶島妹……”
蘇筱箐看清了正在楚浩手底下掙紮的身影。
白小錢知道,殺戮,開始了。
……
“別殺我,你不能殺我,我可以給你一把蝴蝶刀,求你別殺我!”
頭皮因為大力拉扯快要脫落了,波波頭顧不得其它,說出一個自認為對方會感興趣的東西。
“在哪?”
身材超過兩米的楚浩像是捉小狗一般,扯著頭發,單手把波波頭提起來。
“啊啊!”
波波頭發出一陣慘叫,疼得眼淚狂湧,雙手攀住壯漢的手臂,來分擔頭皮承受的重量。
但她的頭皮還算結實,不過頭發已經連根拔起許多,殷紅的血液順著她的額頭流過雙眼之間,看上去十分淒慘。
不過見到壯漢對刀子感興趣,她忍著劇痛,鬆開一隻手,指向一邊,道:“那人搶走了我的刀!”
楚浩順著波波頭的手指看去,落入他視線裏麵的人紛紛散開,生怕壯漢指錯了人。
他用腰帶一下子抽死人的事情,還曆曆在目。
誰都不想成為下一個倒黴鬼。
不過當眾人讓開一條道路,楚浩看到的,卻是一個身材高挑,綁著高馬尾的白衣女孩。
她不躲不閃,用平靜的眼神,盯著楚浩。
“很好,我收下你的禮物了。”
楚浩重新看向麵前的波波頭。
“快點放開我啊!痛死我了!”
波波頭如蒙大赦,催促楚浩放開她。
隻是,楚浩並沒有鬆開她,用另外一條胳膊,把波波頭攬入懷中,死死抱住。
“你幹什麽,快放開我……我們說好的——”
波波頭感覺不對勁,對方似乎沒有答應她什麽?
意識到這個,波波頭慌亂起來,雙腳不斷踢踏,隻可惜找不到任何著力點。
然而不管她怎麽掙紮,始終脫不開楚浩如同鋼箍的臂彎。
“抱歉,雖然刀子對我很重要,但現在,我更需要氧氣。”
楚浩咧嘴冷笑,一雙好似黑熊一般凶光閃爍的小眼睛,眯成驚悚的弧形,抓著波波頭的頭發用力向外扯。
“不要!不要!”
波波頭的腦袋,在楚浩強大的拉扯力下向後仰。
身體卻被楚浩死死抱住,以至於整個頸椎向後反曲。
隨著角度越來越大,波波頭的後背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
“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啊!”
波波頭發出殺豬似的嚎叫,且因為咽喉向後彎折,聲音怪異恐怖。
一時之間,竟然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上升,直至冰凍心髒!
“哢!”
一聲脆響,如同掰甘蔗,波波頭懸空亂動的雙腳驟然繃直抽搐。
周圍眾人同時忘記呼吸,在楚浩生生折斷他人脖頸的衝擊下失魂。
沒多久,臉和臀部朝同一個方向的波波頭,如同布偶一般癱軟在楚浩懷抱當中。
同時,一股溫熱的水流,順著她的褲腳灑在地麵上。
“惡心……”
“撲通——”
楚浩撇撇嘴,一把扔掉波波頭的屍體,轉頭看向那個白衣女孩。
“下一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