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

屍體在中央堆積成山。

兩個‘女團’女孩躲無可躲,隻能爬上屍堆。

可是身後幾個男人步步緊逼,讓她們心中漸漸絕望。

最終在她們登上屍堆頂端,卻發現另外一邊早就被人堵死。

“不,不要……”

其中一個女孩癱坐下去,左手正好按壓在一張死不瞑目的麵孔上,她呆愣愣看了眼,嚎啕大哭起來。

而在她身旁的孫招娣,卻始終死死盯著其中一個身材不算高大的男人。

男人被她盯得久了,隻感到頭皮發麻。

可孫招娣看上去,隻不過是一個身材瘦小的女孩而已。

“該死,缺氧出現錯覺了……”

男人搖晃腦袋,迫使自己直麵對方,沉聲道:

“放心,我們會讓你死得痛快點。”

“不要!求你不要!”

摔倒的女孩痛哭求饒,她之前其實還挺堅強的,見到這裏的人互相殘殺,隻是感到害怕。

對於那些癱倒在地,幾乎沒怎麽反抗的女人感到鄙夷。

那時她心想,若是自己到了最後一刻,怎麽說也要撕下對方一隻耳朵才行。

然而當她真正麵對死亡的時候,來自靈魂深處對於死亡寂滅的恐懼,讓她也變得如同那些先去之人一樣,渾身癱軟,隻會嚎叫求饒。

“做你麻批白日夢!”

孫招娣罵道,她本來想要吐口口水來著,可惜因為緊張,她嘴巴裏幹得都快要皸裂了。

“對不起了,如果能活著出去,我們會報警抓出幕後黑手的。”

男人微微蹙眉說,隨後一揮手,和他一起的幾個人,七手八腳撲了上來。

那個癱坐在屍堆上的女孩,放聲號哭,但很快幾隻大手扼住她四肢、咽喉。

“龜兒子滴,拚了!”

孫招娣身材瘦小,加上對麵幾個人在屍堆上站立不穩,險險躲開抓來的幾隻手掌。

然而躲來躲去,孫招娣肚子裏憋了一團火,幹脆一咬牙,趁著剛剛說話的那個矮個男人立足未穩,發狠撞了上去。

“嘭!”

悶響聲中,孫招娣隻覺得肩膀斷了。

但也把對方撞倒。

兩人來不及分開,糾纏在一起,雙雙如同滾的葫蘆,滾下屍堆。

“撲通!”

“撲通!”

一陣天旋地轉,二人摔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

孫招娣忍著肩膀的疼痛爬起來,就見到被她撞倒的男人四仰八叉躺在不遠處,仰麵朝天,瞪大了眼睛,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即將歎氣。

孫招娣暈感上頭,身體一晃,跪倒在地,差點吐出來。

隨後就看到一灘血跡,蔓延到手邊,沾染在手指上。

孫招娣抬起暈乎乎的頭,使勁眨眨眼,這才看到,血跡是從男人頭顱底下滲出來的。

“下輩子投生個好去處,別在招惹老子……”

孫招娣念叨了句,忽然被人撲倒,‘啪嘰’摔在血泊當中,濺起一片血花。

“龜兒子……有種別偷襲……”

超過百斤的重量,通過一雙手從後麵壓在她的脖頸上,孫招娣隻感到頸骨要斷了。

隨著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孫招娣心想,下輩子如果還做人,希望能做個男生。

這樣從小就有新衣服穿。

也不用明明是上學的年紀出來打工,補貼家用。

更不會一個人流落海外,遭逢此難……

“翁——!”

就在孫招娣仿佛看到黑白無常前來勾魂的時候,一陣巨大的噪聲,驀然響起,蠻橫地衝進她的耳朵,幾乎要撕開耳膜,鑽進腦袋。

就連頭發,都在聲波當中一根根豎了起來。

壓在她後頸的巨力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從四麵八方傳來的痛苦哀嚎,混雜在那仿若一萬艘蒸汽輪船同時鳴笛的噪聲當中。

“咳咳……日泥馬……老子還沒死,哪個哈皮蹦迪……”

孫招娣大口喘息,最終昏了過去。

……

半分鍾前。

“一起上!”

大喊聲中,三、四個青年同時撲向困在角落裏的白小錢。

他們已經殺過幾個人,因而再次動手時,心態上有了微妙的變化。

自古以來,殺戮與掠奪、虐待、暴力性行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因此一旦雄性適應了殺戮,腦子裏就會多出來一些奇奇怪怪的念頭。

白小錢長得並不難看,甚至因為眉眼之間有著幾分線條分明的男相,讓她看上去更添幾分難以言明的英氣與鋒銳。

這種在女生身上不常見的風格,有時更能勾起邪念。

因而已經有人打算在製伏這個女生後,留一點時間,做些其他事情。

“嗤——”

“嗤——”

“嗤——”

“……”

仿佛撕開破布,又好似冷雪入爐,一連串細微的響動,在白小錢周圍三米之內製造了一片類似時間停止的空間。

原本張牙舞爪撲向她的幾個男人頓在原地,緩緩低頭,雙手緩緩捧住肚子,大氣不敢喘一下。

“啪塔……”

“啪塔……”

“啪塔……”

鮮血從指縫滲出,恐懼之色爬上幾個男人顫抖的麵孔,在他們兩腳之間的地麵上,一朵朵殷紅梅花怦然碎開。

“啊……啊!”

“嘩啦!”

隨著第一個人因為目睹自己的內髒散落在地麵上,發出鬼哭狼嚎的慘叫,圍在白小錢周圍的三五個人好似原地變成了鬼,發出令人脊背發涼的嚎叫,撲倒在地,一把把抓起青白相間的肚腸,試圖塞回腹中。

白小錢身體輕微晃了下,收起滿是缺口的長刀,越過一人,來到目瞪口呆的蘇筱箐身邊,伸出手。

蘇筱箐呆愣愣抬起頭,有些恍惚:“小錢,我……”

“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