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中了嗎?”
趴在水塔高處的狙擊手真的懷疑人生了。
手中的12.7毫米口徑狙擊步槍,對付輕型裝甲都輕鬆摧毀,怎麽這個女孩身上竟然沒看到預想中的四分五裂場景?
剛剛那個女孩飛出去的動作,就像是受到了巨大衝擊,不可能是憑空模擬出來的。
也就是說,剛剛那一槍的確是打中了。
“難道她穿了什麽特殊的防彈衣?”
狙擊手又想。
但就算是穿了防彈衣,能擋住子彈,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對方也應該失去意識了吧。
沒錯,死掉了。
……
“嘶——”
的一聲,白小錢倒吸一口冷氣。
雖然空間項鏈吸收了大部分動能,但重型狙擊步槍殘餘的威力,也讓她被甩出去十好幾米,直接落進了不遠處的樹叢當中。
荊棘和樹枝在她身上留下許多劃痕。
不過好在,已經確定了狙擊手所處的方位。
“ Come on go go!”
這時增援的保鏢也趕到了。
白小錢深吸了口氣,主動跑向另外一個方向。
以免這些增援的人發現被她安置在樹叢後麵的蘇筱箐。
“Fire!”
幾乎是在白小錢衝出去的一瞬間,就遭遇了更猛烈的火力襲擊。
甚至在推進器噴射高速氣流的聲響當中,還有幾發火箭彈猶如響尾蛇般在空中畫出怪異的弧線朝她飛來。
但無論是子彈還是飛彈,通通都會在接近她5米距離的時候消失不見。
“見鬼,是超人嗎?”
“超人也不能讓子彈憑空消失吧!”
那些槍手都懷疑人生了。
正在他們發愣的一瞬間,白小錢已靠近到30米的距離。
“她想幹什麽?”
有人感到不妙,但已經晚了。
白小錢對準這些增援的保鏢,抬起雙手。
這次,她用了兩個項鏈來儲存對方射過來的子彈和飛彈。
“轟”的一聲,熾熱的氣流夾雜著無數飛彈碎片,如颶風般摧枯拉朽,吹向那些槍手。
“噗噗噗……”
那些槍手甚至來不及躲避,便如同雪人一般,在高溫高壓的氣流當中四分五裂。
而白小錢也在反作用力之下倒飛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卻也剛好躲過了水塔之上狙擊手的狙殺。
“噗——”
眼見自己打出去的子彈在地麵打出一個深坑,水塔之上的狙擊手有些氣急敗壞。
“這到底是什麽人?簡直是怪物!”
但好在多年以來的訓練,讓他壓製住了自己的心情,繼續在狙擊鏡中搜索白小錢的身影。
“在左邊!”
旁邊的觀察手輕聲說道。
狙擊手立刻挪動槍口,然後就看到那個長著亞裔麵孔的女孩,就站在無遮無擋的空地上。
衝著他,比了一個倒過來的大拇指。
“她在蔑視你的槍法!比爾。”
觀察手嘿嘿笑道。
“我會讓這個婊子體驗到,被射穿是什麽滋味!”
叫做比爾的狙擊手咬著牙連續撥動扳機。
“砰砰砰砰!”
接連四槍,幾乎都落在白小錢腦袋的位置。
讓狙擊手感到恐懼的是,白小錢仍然好端端地站在那裏。
這次甚至沒有被衝擊力撞得後退。
“這真是見鬼了!”
觀察手也是目瞪口呆。
他通過手中的望遠鏡清晰地看到,比爾打出去的四發子彈,幾乎呈現一條直線,這在狙擊手中也稱得上是高端操作。
然而那個女孩就像是鬼魂一般,絲毫不為所動。
之所以說是鬼魂,那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生物能夠在12.7毫米狙擊槍的重擊之下保證完好無損。
隻有鬼魂這種不存在實體的東西,才能夠躲過物理方麵的攻擊。
“她在幹什麽?
是在瞄準我們嗎?”
觀察手調整了望遠鏡的焦距,能夠清楚地看到,白小錢的右手比了個手槍的手勢。
仿佛在模仿手槍,並且隔著這麽遠的距離,觀察手都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所指的正是自己的眉心。
“她在開玩笑!
這麽遠的距離,就算是給她一把狙擊槍,也不可能命中!”
狙擊手比爾感到一絲害怕,卻仍在嘴硬。
因為這裏距離白小錢那邊足足有150多米,普通人未經訓練,在這個距離上能夠打中一輛小轎車,就已經算是槍法了的。
更不用說對方什麽都沒有。
“他想靠什麽殺死我們?氣功嗎?”
比爾咬牙冷笑。
然而通過瞄準鏡觀察白小錢的比爾,額頭卻有一滴滴冷汗流下來,表明他的內心也十分緊張。
不為其他,因為他剛剛想到,這個女孩似乎是個亞洲人。
在那裏,不正是流傳著各種功夫和傳說嗎?
“啪!”
白小錢扣動食指,釋放出項鏈當中殘餘的衝擊波和子彈。
趴在水塔上的觀察手見到這一幕,再也忍不住心中恐懼,準備起身離開這個地方。
“呼呼呼……”
比爾一動不動,也正因此,他通過觀察鏡看到,在陽光之下,似乎有一個藍色的東西反射著光芒飛了過來。
“轟!”
一大團火球在水塔的側方爆炸,剛剛準備爬下水塔的觀察手,還有比爾,瞬間被強勁的氣流連撕成碎片。
……
“呼哧呼哧……”
白小錢有些脫力,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剛剛這一波操作如果失敗的話,自己也會命喪當場。
她用自己的儲物項鏈,儲存了一部分能量。
把冒牌貨那裏得來的儲物項鏈,彈射到了水塔附近。
而冒牌貨的儲物項鏈儲存了太多的衝擊波和動能,被射過去之後直接破碎,形成了大範圍爆炸,這才收掉了狙擊手的性命。
“接下來,應該沒人了吧?”
白小錢環顧四周,死在她周圍的安保人員,前前後後差不多有100多人。
流出的血液順著向下傾斜的道路一路往山下而去,猶如一條赤色涓流……
……
“啊!不要!不要!”
一個驚懼而顫抖的聲音,在純白色的手術室中回**。
穿著無菌服的主刀醫生卻隻是通過目鏡,傳達出一個笑容:“不要擔心,我已經做過1000多場手術,就算是不小心磕破了大動脈,我也能夠救回來。”
白色口罩之下,傳出略微蒼老的聲音。
主刀醫生將一枚止血鉗丟回托盤,抬起頭喘了口氣,隨手指了指手術台的正中央,對旁邊的助理說:
“趁著現在心髒還在她的身上連接,托起來給她看看他自己的身體內部是多麽的美妙。”
站在一旁的助理點點頭,把手中的器件都放到推車上,然後將手伸進了女孩體內。
“不要!不要!求求你們不要!”
被切除了部分神經的女孩,感受不到脖子以下任何地方,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雙戴著白手套的手伸進了自己開放的胸腔內,緩緩托出一個正在跳動的年輕心髒。
“它很健康,不是嗎?”
主刀醫生看著女孩,微微點頭,護目鏡之下的蒼老雙眼似乎噙著微笑。
可是在女孩看來,對方的身影經過淚水的扭曲,就如同撒旦地獄當中逃出來的惡魔。
“可是說出來的話,似乎沒什麽信服力。”
主刀醫生歎了口氣,拿起一把手術刀。
“抬高一點。”
他說。
助手緩緩把心髒托起來。
女孩可以清晰地看到幾條比手指還要粗的血管,連接著自己的身體和**的心髒。
“噗嗤”一聲,主刀醫生粗暴地割斷幾條大血管,血液在壓力之下瞬間噴濺得滿處都是。
女孩發出尖叫,緊跟著因為血壓驟降昏迷過去。
旁邊的七八台儀器拚命地滴滴作響。
主刀醫生卻是不慌不忙,對助理說:
“你猜她多久能醒過來?”
“按照您的技術,或許隻需要半個小時。”
助理說著,像是扔垃圾一樣把手中還在跳動的年輕心髒扔進了醫療垃圾袋。
“嗯,那是我的最快記錄。我記得是將近5年前創造的。
我想要挑戰一下自己。”
主刀醫生攤手說道,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不斷地在女孩的身體內縫縫補補。
一條條透明管線在他的操作之下,介入女孩的血液循環。
當時間來到第15分鍾,放在一旁巨大的血液泵機開始緩緩轉動。
早已準備好的血漿甚至都沒來得及恢複常溫,就通過透明管線進入了女孩的身體。
大約又過去了5分鍾,顯示著女孩生命體征的儀器恢複正常。
主刀醫生用手肘碰了碰女孩的麵頰,卻不見她醒來。
“看來還是不夠快。”
主刀醫生遺憾地搖搖頭。
旁邊的助理說:“已經很快了,畢竟操作這場手術的隻有您一個人。”
“可是她還是腦死亡了。”
主刀醫生沾滿鮮血的手指指了指女孩。
“那是她運氣不好。”
助理說。
“那你覺得,你運氣怎麽樣呢?”
主刀醫生摘下手套,丟進女孩的胸腔當中,衝著助理淡笑。
助理感到自己正被一隻地獄犬盯著,不由得感到手腳冰冷,口幹舌燥,吞咽著口水說道:“我最大的運氣,就是跟隨在您的身邊。
如果離開了您,我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哈哈哈哈!”
主刀醫生大笑起來,摘掉了自己的帽子和口罩,全都扔在了女孩的胸腔當中,完全不顧可能會引發後續感染。
他衝著助理說:“把這些教具都扔了吧。”
老者指的是病**的女孩。
“我這就去。”
助理點點頭,動作麻利地拔掉了女孩身上所有的管線。
在生命監護儀器尖銳的叫聲中,直接用襯在最底下的無菌布,將女孩的屍體連同那些用過的東西裹成了一個包裹,裝進早已準備好的黑色袋子當中,從一個小門拖了出去。
而老者,則撐著台麵,踮腳坐到了手術台上,恢複體力。
“或許我真的不適合當醫生吧。”
老者看著自己的雙手,仿佛陷入了回憶。
老者的家裏從十八世紀就開始經商,累積了巨額的財富。
老者出生的時候,便是在占地一千五百多公頃的一座莊園當中。
老者還記得十二歲的時候,自己因為覺得有趣,用木棍打斷了家裏一條純種獵犬的腿。
後來害怕父親發現訓斥自己,就學著傭人們包紮的樣子,找來針線和木板,給純種獵犬縫合傷口。
落在大人們的眼中,他們認為他有當醫生的興趣。
為了逃避責罰,小時候的老者隻能順著大人們的話表現下去。
讀書時,他還會刻意讀一些醫學相關的書籍。
借此,年少時的老者才發現,原來將植物或者動物解剖開之後,是另外一種神奇的樣子。
於是,老者便真正地癡迷了進去。
甚至在十九歲的時候,就拿到了醫學博士的證書,擁有了自己的私人診所。
沒事的時候,他就會去那裏,假裝自己是醫生,給人開藥治病。
然而,隨著年紀的增長,那時候的老者並不滿足於此。
兔子、猴子、豬牛還有山羊,畢竟不能滿足老者想要解剖身故的欲望。
一次偶然的機會,一對出車禍的夫妻來到了老者的診所。
夫妻當中的女人已經懷孕六個月,受到車禍的撞擊,生命體征岌岌可危。
但是擁有醫學博士證書的老者,並沒有建議夫妻前往設施更全麵的大醫院。
而是親自動手,給女人做了剖腹產手術,保住了女人的性命。
從那時候,老者才意識到,原來人體解剖是能夠讓他感到仿佛置身天國般的滿足。
從那以後,老者通過家族的勢力,試圖營造一個能夠任由自己解剖活人的伊甸樂園。
天堂島由此而生。
為了不斷滿足自己解剖的欲望,老者還從各種古老傳說當中提取自己所需要的部分,創建了一個隻服務於他這位主教的鞋墊組織。
這個組織的成員也都是富豪,他們利用自己的能量,在北美尋找那些身份不明,或者沒有深厚背景的有色人種。
抓來這座島上進行互相殘殺的死亡遊戲,給他們提供別樣的樂趣。
而老者則會悄悄從其中扣下一部分人,用於滿足自己的解剖欲望。
“卡塔!”
老者身後的小門被重新打開,老者從回憶中脫離出來,頭也不回地問道:
“我還覺得不夠盡興,再去帶一個人過來吧。”
然而走進來的人卻不理他。
老者鼻子雖然因為上了年紀,嗅覺不是很靈敏,但還是聞到了絲絲縷縷的火藥氣味。
老者眯起眼睛,裝作若無其事地說,
“活人太吵了,去冷庫當中取一具屍體送來吧。”
話音未落,老者抓起身前不遠處裝著幾十支手術刀的托盤,扔向後方,同時頭也不回地衝向正門。
“嘭!”
就在他打開門的一瞬間,一大堆手術器材便砸在了他的後腦上,柳葉刀,止血鉗,嘩啦啦散落一地。
而老者遭受重擊,一個踉蹌趴在地上。
“去死吧!”
白小錢一腳踩在老者的後背上,扣動了手槍的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