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您身上似乎也有相似的味道。”

女人慢慢抬頭,望向了出聲的秦風,點了點自己的鼻子。

“我天生鼻子靈敏,可以像是犬類一樣,靠氣味聞到他人的味道。

季臨墨皺了皺眉。

眼前的女人是在說,她有個“狗鼻子”?

“所以呢,你有什麽事情?”

季臨墨沒有放下警惕,仍警戒地望著女人。

於是名叫柳瀟的女人後退了幾步,與季臨墨保持安全距離後,才放下了雙手。

“二位,如我剛才所說,我在你們的身上聞到了同伴的氣息,而我正在尋找我的同伴。”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希望我們可以一起合作,完成這個遊戲。”

季臨墨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人,覺得對方說的話實在過於沒頭沒腦了。

像這樣來路不明,還跑上門來的隊友,他向來是不接受的。

“季先生,我們走吧,這女人精神好像不太正常。”

秦風拍了拍季臨墨的肩膀,示意兩個人先回屋。

但是柳瀟聽到“季先生”三個字,慢慢抬起了頭。

“先生,您姓季,名字是季臨墨,是嗎?”

季臨墨麵色沒有什麽變化,也並沒有停下了腳步。

“我曾聽男友說過你的名字,我想你也認識他。”

季臨墨停下了腳步,短暫沉默後,緩緩開口道,是誰。

“我的男友叫林不飛,請問您對他還有印象嗎?”

“我曾經看過你和他的合照,但我向來是靠鼻子認人,並不太能確認你是不是我口中的季臨墨...”

林不飛的女友?

季臨墨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精致的五官,娉婷的身姿,再加上彬彬有禮的談吐,淡然幹練的氣質

這樣的人,能看上林不飛?

“你...你是怎麽看上林不飛的?他對你死纏爛打?”

“實不相瞞,是我纏著他,我對他一見鍾情。”

說完,女人似乎是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扶了下自己的眼鏡。

“在我和他的第一場遊戲時,他英俊的樣子就吸引到了我,並且,他處事不驚,寡言高冷的樣子,也讓我很欣賞他。”

啊?

處事不驚,寡言高冷林不飛?

季臨墨罕見的臉上露出了無比震驚的樣子。

“你...你確定說的是...”

眼見季臨墨一臉不可置信,柳瀟立刻報出了二人在育人高中上學時的綽號。

這下,季臨墨似乎是沒有不相信的理由了。

但是柳瀟卻激動起來,抓住了季臨墨的衣服,紮得高馬尾左右搖晃。

“我在你身上聞到了他的味道!林不飛還好嗎?”

“我...我懷孕了,懷了他的孩子。”

說完,柳瀟摸向了自己的肚子,表情落寞。

“我自己也是剛知道這個事情...上局遊戲,因為我是低級副本,林不飛怕連累我,於是解開了隊友關係...”

“你們見過林不飛了嗎?他還好嗎?”

這一句話,如同死穴一樣扼住了季臨墨的脖子。

他怔怔地望著眼前的女人,喉嚨裏發出不出一點聲音。

“他...”

在短暫的沉默後,季臨墨晦澀地開口。

“他不在了...”

“林不飛不在了...是什麽殺了他?”

女人問話的一瞬間,季臨墨抬頭望向了秦風,雙目中閃過憤怒。

少年雙手抱臂站在一旁,也目不轉睛地回看著他。

“是他!”

幾乎是沒有一點猶豫,季臨墨一拳打向了少年。

淩厲的拳風裹挾著難言的怒意,饒是秦風躲閃得很快,拳頭也幾乎是擦著他的麵頰飛過。

“季先生,冷靜些,你太過輕信於人了,誰知道她說的、”

“閉嘴!”

男人額頭上青筋畢露,他一把揪住了少年的衣領,接著一個掃堂腿,將少年摜倒在地。

那一刻,秦風看見,滔天的怒意湧現在男人雙眼中。

季臨墨舉起手,狠狠掐住了秦風的脖子,大拇指幾乎是要將少年的脖子上的血肉按出坑洞。

——仿佛先前要求合作,順著少年脾氣的人,跟他完全沒有一點關係。

“都是你!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季臨墨此刻雙目中滿是憤恨。

如果不是眼前的這個瘋子,那麽林不飛就可以和女友團聚了。

但是自畜生二字吐出後,忽然一股說不上來的寒意,湧上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體開始控製不住地輕顫了起來,就像是弱小的幼崽,看到捕食者一般,無法控製地打顫。

他在害怕?

季臨墨望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停下了動作。

為什麽?

“季先生...”

秦風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眼中似乎有紅光閃過。

“你說,我是畜生?”

“那不如,我現在畜生給你看,如何?”

說完,少年反手抓住了季臨墨的右手,猛地向後折去。

哢嗒!

清脆的響聲忽然響起。

季臨墨看向了自己的手腕,他的右手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反折在他的胳膊上。

“呃!”

季臨墨咬住牙關,製止了自己的痛呼,但是眼前的少年並沒有停止,仍像是撫摸一樣向下按過他的胳膊。

“呃啊!”

季臨墨皺緊了眉頭,他的整個右手連同胳膊的骨頭,被秦風徒手給按碎了。

現在他的胳膊,如同麵條一般,耷拉了下去。

“我早該這樣了,你說是不是,季先生?”

少年注視著騎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麵龐上痛苦萬分的樣子,端詳般地眯起眼睛,輕笑出聲。

“季先生,其實林不飛還活著...考慮到你,我留了他一命。”

季臨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仔細看著秦風,似乎是想從少年的臉上看出這是否是謊言。

但少年隻是衝他笑了笑。

“但我現在開始後悔了,季先生,因為我是頭畜生。”

“所以,作為畜生,你覺得我會對林不飛的女人做什麽?”

季臨墨瞳孔驟然收縮,他立刻伸出僅剩下的左手,試圖攔住少年。

但是秦風隻是一腳將狠狠他踢開,不給他絲毫起身的機會,朝著女人走去。

這一刻,季臨墨忽然意識到,他身體顫抖的來源,就是眼前的少年。

“別...”

眼看著秦風朝女人走近,季臨墨伸出手,拉住了少年的褲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