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接受妹妹的任務,請於36小時內完成】

季臨墨關閉了窗口,不留痕跡地看向了身旁的秦風。

對方仍舊在開車,似乎絲毫沒有收到短信的跡象。

難道“妹妹”從不給他發送信息嗎?

“季先生,你好像在悄悄盯著我呢,是餓了嗎~”

輕佻的語氣忽然響起,少年笑著踩住刹車,將車子停下了路邊。

此刻,導航顯示,他們已經抵達體育館了。

“不餓...”

但不等季臨墨說完,秦風從抽屜中翻出了一袋餅幹,拿出一塊,遞到了季臨墨嘴邊。

“季先生~,不來一塊?”

稍加猶豫,想到昨晚的一番經曆,男人順從地張開嘴,接受了投喂。

少年立刻心情大好地將餅幹都遞給男人,順便非常隨意地將剩下一袋丟到了柳笑笑身上。

“一起吃吧。”

季臨墨接過餅幹後,將袋子敞開遞向秦風。

可是少年卻笑嘻嘻地依靠在方向盤上,張開了嘴。

“季先生~我練習開車,開的手好酸啊,你能喂喂我嗎~”

一瞬間,季臨墨表情有些僵硬。

這小孩抽什麽瘋?

“哎~不幫忙嗎,真讓人難過,昨天為了救人,那麽忙碌就算了,我還為季先生您開了一整晚的車~”

“可是你居然這麽點的小忙都不願意幫,真是世風日下,世態炎涼~”

少年調侃的語調瞬間讓季臨墨感覺自己太陽穴跳了跳。

再度想到昨晚,男人還是無奈地拿出了塊餅幹,敷衍地遞到了少年嘴中。

“季先生,別亂晃~”

可下一秒,秦風卻攥住了季臨墨的手,他注視著男人,舌頭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舔過了季臨墨的指尖。

“你!你...吃完就快下來。”

季臨墨感覺自己太陽穴又跳起來。

在詭異的寂靜中,季臨墨難堪地幫助少年吃完了餅幹。

在此過程中,男人真是尷尬的無地自容。

“秦風,經過昨晚的事情後,你還能順利回家嗎?”

喂完餅幹,季臨墨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朝少年詢問。

——昨晚如果秦風真是直接大鬧一場,那他作為“兒子”的身份算是失效了,恐怕以後也不能回家了。

“放心,季先生,我並沒有像鬧得很大,沒有人會覺得是我幹的。”

“順帶一提,我們都能安全回家,因為這輛車就是爸爸借給我們的,我告訴他們,你要帶我們出去玩。”

秦風輕笑著的回答,接著拉開了自己的眼皮。

隻見少年眼底下,淡紫色一片。

季臨墨沒有說話,沉默地對著車內鏡,拉開了自己的眼皮。

稍加思索後,他又拉開了柳笑笑的眼皮查看。

果不其然,眼底都是紫色一片。

——他們都患病了,但這並不是壞事,因為他們將被居民視為同類。

“呼...”

柳笑笑打掉了季臨墨拉下她眼皮的手,嘟囔著什麽又翻身睡過去。

“秦風,我們來交流一下情報吧。”

季臨墨出聲提議。

二人將昨晚經曆後的發現,簡單核對了一下,總結出了兩條較為準確的規則。

第一條,隕石紫瞳症,似乎具有嚴重的精神汙染。

因此每當夜晚降臨時,未患病者會在患病者眼中,變為一種可以治愈自己疾病的藥人。

一但認定為藥人,他們便分辨不出藥人原先的身份,隻覺得對方是長滿毛皮,名為“藥人”的獸類。

第二條,幸福小鎮上患病的居民,疑似是已經死亡的活死人。

雖然白天擊殺他們,具有死亡效果,但是到了晚上,他們就會重新爬起來,恢複意識。

“呼...剛才是不是誰,拉我眼睛嘞?”

一聲帶著方言的哈欠,從後車位傳了過來。

“季臨墨大哥,是你剛才弄醒我的?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裏?”

柳笑笑揉著眼睛,從座位上爬起來,大咧咧地伸手要去拍季臨墨的肩膀。

但是一下秒,柳笑笑就僵住了,因為她發現前方車內鏡中,秦風正在看著她。

於是女人表情僵硬地放下了雙手,乖巧地將手放在了膝蓋上。

“你還好嗎?”

季臨墨注意到了柳笑笑忽然而來的拘束,於是出聲發問。

女人下意識搖了搖頭,接著看了眼秦風,又慌張地點了點頭。

“好...我好著嘞、”

說完,柳笑笑便低了頭,似乎很怕與秦風對視的樣子。

季臨墨微微皺眉,恐怕昨晚他昏迷後,發生的事情並不想秦風說的那麽美好。

多半小瘋子的確大鬧了一場,並且被柳笑笑看到了較為恐怖的一麵。

但總的來說,結果是好的,他也不想節外生枝。

季臨墨瞧向窗外,此刻,導航上明明顯示的是體育館。

可鏽跡斑斑的鐵門上,掛的並不是體育館的牌子,而是搖搖欲墜“遊樂園”三個大字。

“似乎是遊樂場施工建設到一半啊。”

四處打量了一下,季臨墨率先推開車門,走下車。

但是落地的一瞬間,看到遍野四處,浩浩****占領路麵的紫色蛇莓,季臨墨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他記得,沒有水果是紫色的

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意義是什麽,但季臨墨嚴重懷疑,紫色水果,八成跟病毒汙染有關係。

“哇塞!這是蛇莓嗎?我在老家經常吃!”

攥著餅幹的柳笑笑,幾乎是一下車,就兩眼放光。

——漫山遍野的紫色蛇莓,在陽光照耀下,飽滿無比,鮮美欲滴。

那汁水飽滿到幾乎要溢出果實的樣子,甚至都不用吃,都能想象出其中的甘美。

“哥!我們賺大發了!”

柳笑笑喜笑顏開,迫不及待就要撲進地裏,就要去摘蛇莓往嘴裏塞。

但是下一秒,她就被季臨墨揪出衣領,給扯了回來,手中的蛇莓灑落一地。

“柳笑笑,紫色東西都有毒,不要吃。”

季臨墨出聲解釋道。

但眼瞅著柳笑笑一副不死心的樣子,男人不由得皺了皺眉,準備再多說幾句。

但就在這時,少年清澈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柳笑笑女士,季先生說,不要吃哦~”

秦風麵帶微笑地注視著柳笑笑的左手,語氣溫柔。

柳笑笑臉色頓時一變,嚇得把手中藏起來的蛇莓趕緊一丟,就躲到了季臨墨身後。

“知...知道了,我才不會吃嘞,看著就不好吃...”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偷偷從季臨墨身後,瞄向秦風。

眼看著秦風走遠,柳笑笑才蔫蔫地從季臨墨身後走了出來。

“柳笑笑,你真的很怕他...他是威脅你什麽了嗎?”

注意女人怕的實在有點不同尋常,季臨墨低聲詢問。

——有了林不飛上次的經驗,他開始擔心起柳笑笑的安危了

“沒有...可是哥,我真的覺得他...覺得他真的好嚇人、”

柳笑笑壓低了聲音,輕聲訴說。

“他救我的時候,說了很多我聽不懂的話,怵得慌,他...”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少年猛地轉頭,朝兩人望了過來。

季臨墨下意識站直身子,低聲咳嗽了幾聲。

柳笑笑也渾身一抖,又鑽到了他的身後,仿佛鴕鳥一樣,終止了談話。

好吧,看來對於秦風怵得慌的人,不止柳笑笑一個。

季臨墨放下假裝咳嗽的手,默默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