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季先生,你想要解釋呀~”

少年笑眯眯地望著男人,他像是在懷念什麽一樣,視線遊移向牆壁。

“嗯,怎麽說呢,其實我啊,是季先生你的狂熱粉絲哦,畢竟您可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奇~跡~者~”

這一句話,瞬間讓癱坐在地上的柳瀟抬起頭。

女人看向季臨墨的眼神中,閃過震驚。

“奇跡者...您是那位奇跡者?”

“天啊...如果是真的,那絕對是神派您來到我的身邊的,您可是、唯一的奇跡啊!”

柳瀟語氣虔誠,她仿佛看到了什麽救命稻草一樣,拿出了自己手中深淵公會手冊,俯下身子親吻那深黑色的書封。

“秦風...”

季臨墨周身氣場幾乎是刹那間就冷了下去,他看向少年的眼神中,憤怒一閃而過。

“怎麽了,季先生,難道我的這個解釋,你不滿意嗎~”

少年微微揚起唇角,諧謔地撿起了地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中,像是剛剛洗完澡,頭發濕漉漉的男人,光著上身,右手夾著香煙,站在鏡子前,好身材近乎一覽無餘。

“季先生,可能我跟現實世界中,其他對奇跡者瘋狂的人,顯得更為極端了些,但我能怎麽辦呢,我可是您的粉絲啊~”

“作為一個狂熱的粉絲,我做這些,也沒什麽吧?”

短暫沉默後,季臨墨穩住了情緒,注視向了少年手中的三支藥劑。

——像是有意為之般,能消除隕石紫瞳症的藥劑,剛好有三支。

要搶嗎?

季臨墨眸色暗沉下去,冷汗從額頭滑過。

在緊張中,他忽然感到了腹中一陣空虛的饑餓,連眼眸也無法控製的,泛過了嗜血的紅光。

如果能吃掉就好了,幹脆全部吃掉就好了。

反正這個副本裏的所有東西,所有都要死於隕石,那為何不全都化為他的血肉?

化為血肉的話,他的實力也會恢複原樣,雖然會喪失理智,但是隻要能奪到藥劑......

想到這,季臨墨被自己的危險想法給嚇到了,他趕緊將思緒拉了回來。

——太瘋狂了,徹底喪失理智,變為怪物的後果,他賭不起...

“秦風,開個價吧,我是為了藥劑來的。”

季臨墨揉了揉眉心,讓自己鎮靜下來。

“對於你牆壁上的這些事情...是你的個人愛好,我不想理會。”

“可這裏的三支,剛好能夠我們三個人平分,如果可以正常交易的話...不是更好嗎?”

聽到男人說的話,少年笑著將手中的藍色藥劑搖晃了起來。

淡淡的藍光在黑暗中不斷閃爍。

“季先生,你知道的,你可以用什麽方式,來得到這所需要的藥劑~”

秦風壓低了聲音,嗓音低沉。

聽到秦風話裏有話的樣子,季臨墨瞬間明白了少年的深意。

這是打算讓他用第三次交易來換取藥劑。

這對於他來說,是個格外不值的交易,他要換嗎?

“沒有商量的餘地了?秦風,能用別的方式嗎...”

季臨墨注視著眼前的少年,放低了姿態,語氣低沉地問道。

“嗯,當然可以商量~”

少年似乎並不驚訝男人會拒絕,他笑嘻嘻地聳了聳肩,將手中的三支藥劑,遞到了男人麵前。

“季先生,這三支藥劑啊,確實對我來說太多了,我可以分你兩支哦~”

“不過,你總得表現出討好我的誠意吧?”

“不如,你跪在地上,然後把雙手伸在胸前,吐出舌頭,像是小狗狗一樣,衝我汪汪叫兩聲,這樣我就交到你的手上~”

季臨墨麵色瞬間變得鐵青。

就連緩緩站起來的柳瀟,臉色也變得格外精彩。

“距離隕石降落,可是隻剩下4個小時啦,季先生,時間可不等人哦,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少年好整以暇地坐在了沙發上,臉上的笑容明媚。

死寂般的沉默蔓延在這間臥室中。

良久,柳瀟拉了拉季臨墨的衣角。

“季臨墨先生,我知道很對不住你,也沒有立場說這些...但是秦風先生說的也有道理...您不如,接受?”

“我會閉上眼睛的...這樣的提議,雖然難堪,但實在沒有真正害處啊...”

斟酌著開口,注意男人依舊沒有任何表態,柳瀟躊躇了一會,又望向了沙發上的秦風。

“那個...其實,秦風先生,我和我妹妹,都不介意跪下然後學狗、”

“謝謝,不需要你哦~”

少年快速回答完,便勾了勾手,示意女人離近些,靠近自己。

隨著女人彎腰的刹那,秦風一把掐住了柳瀟的脖子,力度大得驚人。

“柳瀟,記住,你的位置,隻能是觀眾,或者,屍體、”

少年的語調聽不出來任何變化,但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柳瀟瞪大了眼睛,感受到了無盡的殺意。

這下,她一句話也不敢多說了,幾乎是少年一撒手,她就趕緊走到了自認為安全點的地方沉默等待。

——現在,她已經清楚地知道,這一切,都是少年為男人布置的舞台。

作為觀眾,她最好像是死了一樣安靜。

“季先生,我的耐心真的要消耗完了,我隻給你最後一分鍾~”

少年漫不經心地翹起了二郎腿,他將手倚在了自己下巴處,似笑非笑地盯著男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少年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男人忽然開口。

“秦風...你最好不是在耍我。”

季臨墨臉色實在陰沉得可怕,自從遇見少年後,他的麵部表情都多了許多。

——當然,都不是好方向的表情。

“怎麽會~季先生,你把我想得也太壞了~”

少年手指點了點沙發扶手,示意男人快一點。

撲通——

季臨墨咬了咬牙,終究還是筆直地跪了下去,上半身端正無比,就連纖長的脖子,也是高高昂起。

“你真是個...瘋子、”

黑暗中,男人低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