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上去!季臨墨先生!快把你的名字簽上去!”

柳瀟看著滿臉疑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的季臨墨,大聲呐喊了起來。

可是季臨墨現在大腦一片混亂,眼前的契約不斷閃著重影。

“快簽啊!快簽!”

伴隨著柳瀟的呐喊聲,秦風昂起了頭。

“柳瀟,你真的好聒噪啊~”

少年衝柳瀟露出了明媚的笑容,燦爛到幾乎能融化冬雪。

閃著寒光的蝴蝶刀在秦風手中轉了一個圈,但是下一秒,一聲槍響。

砰——

金色的子彈撕裂空氣,直直朝著秦風的麵門射擊。

“林不飛~你又要湊熱鬧,這次,我不想誤傷你~”

秦風抬起手,銀光閃過,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一枚被分為兩半的子彈,墜落於地。

“林不飛!阻攔秦風!他想對季臨墨不利!”

柳瀟轉頭,著急呐喊。

此時此刻,隱匿身形的林不飛,眉頭緊皺。

雖然搞不懂現在到底什麽了什麽,但他好像又莫名其妙趟了渾水。

“嗬嗬嗬,他奶奶的,我上輩子絕對是欠了老季很多錢,不然怎麽老幫他擦屁股...”

林不飛咬了咬牙,理所應當相信柳瀟對他說的話。

於是他再度舉起了左輪手槍。

砰——

槍聲再次響起。

秦風看著自己的空中飄散的硝煙,露出笑容。

“打偏了哦~”

【“死亡左輪”擊中“襯衣”】

【襯衣:舒適,寬鬆,服帖的布料】

【以上意義消失】

“沒打偏。”

金色的左輪手槍,槍膛滾燙。

林不飛目不轉睛的盯著少年,升起的黑色硝煙,遮掩了他的麵容。

“哈~”

少年舉著蝴蝶刀的手,猛地一晃。

原先服帖的襯衫,忽然像是蠶繭一樣緊緊包裹住他,讓他的手腕難以動作。

林不飛故意擊中了他胳膊下方的衣服下擺,看起來像是打偏了一般。

秦風無奈搖了搖頭。

他不想和林不飛對敵。

畢竟眼前的男人已經夠倒黴的了,實在沒必要出手。

“我警告你,秦風,別以為我真的怕你...”

“啊啊啊!別打別打!別殺我,我剛才說著玩的!”

林不飛瞧著秦風抬手,以為對方要出手了,不由的嚇出猴叫。

但是秦風的目標並不是他,而是季臨墨。

“好了~季先生,不必在迷茫,睡一會吧~”

秦風身形鬼魅的來到了季臨墨身後,垂下眼眸,聲音宛若繾綣的少女般輕柔。

“晚安,季先生~”

隨著少年的話語,季臨墨眼前開始變得朦朧一片,無盡的睡意向他襲來。

但是林不飛忽然脫掉了自己的鞋,狠狠地向遠處拋去。

“他奶奶的!季臨墨!你到底在發什麽楞!”

“你真是我活爹啊!別在裝死了,發揮點用,支棱起來,你又想讓我死一次啊!”

散發著臭味的皮鞋,直接飛了出去,極為精準地打中了季臨墨的頭。

“.......”

撲鼻而來惡臭襲來,讓季臨墨瞪大了眼睛,瞬間從困頓中清醒。

“林不飛,你這什麽味道!?”

不遠處的柳瀟,更是近水樓台先得月,距離林不飛42碼的大腳很近,當即要吐了出來。

林不飛昂首挺胸,露出了一口白牙。

“嗬嗬嗬,當然是我30多天沒洗的小腳,香香的味道!”

那一刻,季臨墨清楚的看到,已經伸手要抓住契約的秦風,臉上隱隱露出扭曲的表情,直接撒手往後退去。

好機會!

電光火石間,季臨墨也顧不得多想,舉高了手中的契約,直接將自己之前的簽名,補在了甲方的名字上。

“等、”

秦風眼神中閃過驚愕,他似乎也沒想到,自己的本能反應,竟然給了季臨墨可乘之機。

而這一切,不過在短短幾秒之內。

【契約已重新生效!】

【乙方“秦風”,將成為“甲方”季臨墨的所有物!】

一瞬間,契約散出耀眼而灼目的金光。

金色的鎖鏈,重新在秦風和季臨墨兩人之間出現。

隻不過這一次,被鎖鏈套在脖子上的人,是秦風。

“這...”

晃動手腕,季臨墨就看到,攥在他手上的鎖鏈,如同狗繩般,攥在了他的手裏。

“成了!成了!偉大的深淵,果然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柳瀟激動不已的高呼起來。

“秦風,你現在已經成為階下囚了!”

瞧著柳瀟洋洋得意的樣子,季臨墨一臉不解。

——柳瀟是不是忘了,自己壓根和她不是一夥的?

似乎是看出季臨墨的困惑,柳瀟大笑了出來。

“哈哈哈!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無所謂了!隻要秦風吃癟,怎樣都無所謂!”

“我現在,隻想看見他痛苦!”

望著自己脖子上的金色鎖鏈,秦風輕笑出聲。

他用手拉過鎖鏈,纏繞在自己手上,滿是挑逗。

“哎呀~我現在好像成為你的所有物了,季先生~”

“那你打算~怎麽對待我呢?”

少年沒有絲毫慌亂,仿佛是斷定男人不會拿他怎麽樣。

季臨墨盯著秦風,一時間,也沒有什麽想法。

此刻他的記憶還是混亂的,似乎從他看到了過去,看到了女孩背叛他的那一刻,他的意識就斷了線。

但是詭異的是,他的身體卻還有反應。

準確的說,是對響指的聲音有反應。

在意識混亂的時候,他聽到了響指的聲音。

那一刻,像是本能一樣,他順著響指的節奏,身體動了起來,像是一隻訓練有素的獵犬,按照主人的指令行動。

“該死...我的身體是怎麽了?”

季臨墨皺緊了眉頭。

此刻,他有了種猜想。

——他現在的身體,並不是屬於他的,而是屬於另一個人的。

冥冥之中,這種預感很是強烈。

找回的記憶讓季臨墨知道,自己曾經死去過。

而他現在這幅身體,卻能隨著響指訓練有素的動作。

仿佛早在多年前,這具身體就被人打上了烙印,經受過主人的**,成為了最忠誠的獵犬。

是秦風?

季臨墨緩緩抬起頭,看向了少年。

模糊而混亂的記憶中,他好像看見是秦風和自己,殺了吳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