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

——望著眼前的寬敞的泳池,季臨墨心生疑惑。

此時此刻,他們並沒有處於新的遊戲之中,也沒有置身於個人的評分係統中。

映入眼簾的,是露天的泳池,以及一排排躺椅。

甚至躺椅旁的桌子上,布滿了美酒與甜點,到處散發著清新的香氣。

【警報!因S級別副本“不夜城”,出現未知錯誤】

【即將為各位玩家,重新分配遊戲】

【由於當前分配人數較多,在此之前,請各位玩家在休息場所,盡情放鬆】

季臨墨有些不可置信,他在驚悚世界呆了那麽久,還沒有見過那麽好的事情。

放鬆?

係統還會給玩家這樣的機會?

看著空曠靜謐的露天泳池,季臨墨輕輕笑了下,找了處躺椅躺了下去。

圓桌上,紅色的雞尾酒,在夜色中如同寶石般瑰麗。

可惜的是,他並不喜歡喝酒。

如果此刻是林不飛這小子的話,恐怕已經樂瘋了吧。

“季先生~放鬆一下?”

就在季臨墨準備小憩一會時,一杯雞尾酒,遞到了他的麵前。

季臨墨猛地抬起頭,看到了笑眯眯為他遞酒的少年。

秦風?

怎麽回事...休息場所,難道不是應該隻有玩家自己嗎?

季臨墨心生疑惑。

——如果是隊友在一起休息的話,那這裏應該也有林不飛和柳笑笑才對。他們之前為了參加遊戲,已經成為隊友了。

“你...”

遲疑了下,季臨墨還是抬手準備接住。

但是下一秒,雞尾酒便淋在了他敞開的衣領,淅淅瀝瀝順著鎖骨向下流淌。

“哈~果然,這下我放鬆多了~”

少年高興地笑了起來,望著倒空的酒瓶,笑容燦爛。

“嗯~好像還不夠,要不要再來一杯呢?”

說完,秦風又揚起笑容,舉起了另一杯酒,朝著季臨墨傾倒。

再度被淋了一身的季臨墨,立刻麵無表情地按住了秦風的手。

“你在發什麽瘋?你為什麽也在這?”

但是少年沒有回答任何問題,隻是自顧自的,將酒杯倒扣在了季臨墨的腦袋上。

“季先生~你啊,剛才為什麽不幫我呢?”

“好過分哦~果然,我在你心裏,什麽也不是~”

紅色的酒水順著季臨墨的頭發,從額頭流下。

少年望著男人,像是調笑一樣,拉了拉男人的臉頰,當做麵團般肆意拉扯著。

“秦風...停下。”

季臨墨暗沉了眼眸。

——他對於少年,一向好脾氣過了頭。

但是現在,今非昔比了。

眼瞅著少年依然不打算停下自己匪夷所思的動作,季臨墨不再猶豫。

“跪下、”

注視著少年,季臨墨說出了他的命令。

一瞬間,少年的眼眸中,閃過了驚訝。

但是瞧著臉頰濕漉漉的季臨墨,他隨即就笑了出來,格外乖巧地跪了下來。

“好凶啊,季先生~你說,你會怎麽懲罰我呢?”

說完,少年抬起手,從自己的道具欄中,拿出了一根狗鏈項圈。

他像是故意的般,在季臨墨眼前晃了晃。

“要為我帶上嗎,主人?”

注視著秦風如此不可理喻的行為,季臨墨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不是,這小孩接受的也太快了吧?

看著少年自己將項圈套在了脖子上,季臨墨覺得,少年至少應該表現出些憤怒。

而不是現在這樣,迫不及待的,把項圈戴在自己脖子上,等著他來係緊。

哢噠!

男人蹲下了身子,將少年脖子上的項圈取了下來。

“秦風,我有話要跟你說。”

季臨墨那雙點漆般的眸子,平靜地望著少年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四目相對的刹那,男人歎了口氣,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秦風...我不想再看到了你了。”

“就這樣吧,我放你走...”

秦風聽到這句話,忽然輕輕笑了出來。

他抬起手,嫻熟無比地整理起男人的衣領。

“季先生,你再說什麽呢,有著契約的存在,我可是永遠也跑不了的哦?”

“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像是條小尾巴,作為你的一部分,永遠跟著你。”

說完,少年俏皮地抬手,用手指抹掉了季臨墨臉上的酒水。

“好啦~別生氣了,季先生,剛才是我衝動了,是我錯啦,罰酒三杯~”

秦風也將三杯酒,倒在了自己的頭上。

一瞬間,少年白色的襯衫,被酒水染成了紅色,但他不以為然地,衝季臨墨笑了起來,笑得璀璨。

瞧著秦風的樣子,季臨墨再次輕輕歎息。

“聽著,秦風,不是因為這些事...”

“我的記憶,讓我現在思緒很亂,我不確定我是否能控製好自己的情緒。”

“而你,你的眼睛...和她太像了、”

季臨墨眼眸暗沉。

——秦風,是她的弟弟。

這一點,讓季臨墨極盡容忍少年的各種無厘頭行為。

當他想起真相,想到女孩...是怎麽對待他的時候,他無法再接受和秦風同行了。

此刻,僅僅是看到少年那雙,與她極為相似眼眸,他就要感到自己要被所有悲傷與恨意,給生生撕碎。

“這不是玩笑。”

季臨墨緩緩抬起了頭,聲音平靜。

男人明明的表情看上去毫無波瀾,可是當濕漉漉的頭發垂下,任由酒水滴落臉頰時,卻莫名讓他看起來像是在哭。

“我已經,不想在和你,和她,扯上關係了...”

“好累啊,明明,怎麽也不希望要想起來的,為什麽要想起來呢...”

隨著喃喃,季臨墨抬手就將手中的項圈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一下子,秦風愣住了。

此刻後知後覺的少年,才意識問題的嚴重性。

慌亂在他臉上浮現。

“季先生,等、”

可男人不等秦風說完,就忽然捂住了秦風的嘴巴。

注視著少年,季臨墨喃喃起來,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說,她還活著嗎?”

“她知道我活著嗎?如果知道的話,她是會哭,還是會...害怕?”

季臨墨的雙眸中,猩紅一閃而過。

他抬起手,用力拉住了秦風的頭發,將少年強行拖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