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你還好嗎!?”

看到了季臨墨狀態不太對勁,秦風身體本能的朝著男人靠近了一步,露出了著急的表情。

但是季臨墨卻如同陷入夢魘般,警惕無比的大吼了一聲滾開,迅速後退。

此刻他的眼中,黑影斑駁。

站立於他麵前的少年,身影如同皮影般不斷變化。

一會是頭發淩亂身材削瘦的女孩,在衝他呼喊。

一會又是萬丈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黑暗將他吞沒。

熟悉的血腥味縈繞於季臨墨鼻尖,男人低下頭,看見了女孩留下的白裙,躺在血泊之中。

攥緊女孩的白裙,校服被鮮血染紅的季臨墨,發出了嘶啞的哀嚎。

——那天,他失去了他的女孩

也是那一天,轟鳴的鍾聲從天邊響起。

【我看到你了】

威嚴無比的鍾聲回**在季臨墨耳旁,讓他猛地一個激靈。

眼前明明沒有人說話,但是在鍾聲中,他卻聽到了有聲音在他的正前方低語。

是誰...是誰在和他說話?

季臨墨瞪大了眼睛,耳邊再次傳來了刺耳的雜音。

如同萬古長夜中的風聲刮過,空靈而絕望的低語,回**於整個世界,讓整個大地都為止顫抖。

【我看到你了】

【在它的背後,我看到了你】

季臨墨瞪大了眼睛,眼前朦朧的畫麵中,他看見頭發被血水染紅的女孩,身上綁著自己殘缺的屍體,對著千軍萬馬,豎起了生鏽的蝴蝶刀。

【它向死亡宣戰,從地獄中將你奪回】

【但代價,是什麽呢?】

一瞬間,季臨墨目眥欲裂,眼眸中似乎有血要流出。

眼前再度浮現的畫麵中,他的女孩,被鐵釘釘在牆壁上,如同標本一樣。

而她的周身,被冰冷的雕像包圍,每一具手拿武器的靜止雕像,在隨著女孩閉眼的瞬間,朝著女孩身上重重刺去

血肉模糊的女孩,努力讓自己睜開眼睛,她的手指不斷掙紮,指甲在牆壁上滑出血痕。

“啊啊啊!你是誰?!她在哪裏!你把她困在哪裏了!?”

身穿校服的少年,發出了淒厲而嘶啞的哀嚎。

他跪在地上,懇求那道聲音的原諒,能放過他的女孩。

可是直到最後的最後,都沒有任何聲音,回複他的哀求。

望向畫麵中血肉模糊的女孩,季臨墨的麵龐變得扭曲,赤紅無比的雙眸似有血淚劃過。

“殺了你...我要殺了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直到殺到你的麵前...”

刺啦刺啦——

眼前的視野再度變化。

尖叫與求饒聲絡繹不絕,似乎有什麽自稱眷屬的東西,來阻止他,最後還是被殺紅了眼的他,咬碎骨髓,吞入腹中。

刺啦刺啦——

季臨墨捂住耳朵,感覺到一陣頭暈。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染血的藍色校服,最終變為了鮮豔的紅色。

一遍又一遍的“新漆”,不斷將他的校服染紅。

終於,當他某一天再度睜眼時,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陌生客廳之中。

警惕的到處打量,季臨墨被客廳中央的老式電視機,吸引了注意。

——在電視機反光的屏幕中,季臨墨看清了此刻自己的模樣。

站在客廳中央的他,身軀血肉橫飛。

而一張從臉頰處裂開的血盆大口,在那如同綻放的肉花般,猙獰無比地安在他的脖頸之上。

這是我?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季臨墨腦中渾渾噩噩,像是在做夢一般。

而他那布滿了恐怖獠牙的麵龐,也隨著粗重疲憊的呼吸,哈出了濕潤炙熱的氣息。

【坐下吧】

【殺到我的麵前,你一定累了】

季臨墨順著聲音的源頭望去,便看見空空****的沙發上,什麽也沒有。

眼前那膚色的沙發,質地細膩,宛如人皮一般柔韌溫暖,似乎在**他般,將身體陷入其中。

睡一會吧,睡一會吧....

你已經很累了....

季臨墨疲憊地走向了沙發,沙發鬆軟而溫暖的膚色靠墊,像是少女對他展開臂膀,招呼他過來小憩。

但就在站於沙發前方的刹那,男人如夢方醒般愣在了原地。

——他是因為什麽原因,才來到這裏的?

看向自己血淋淋的雙手,季臨墨裂開的麵龐,發出了粗重的喘息。

沒錯...他回不了頭的

“出來吧...神...”

“我要殺了你...帶走我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