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季臨墨...我的臉...我的臉是秦風弄的,這是他的鬼把戲...”

人麵鬼犬趕緊借機將所有事情都推在了秦風身上。

畢竟季臨墨在關於女孩的事情上,是非常盲從的,隻要他還有一絲相信自己是那個女孩,那麽他就能成功。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季臨墨依舊是那樣冷漠地看著自己。

在死寂中,季臨墨猛地捏住了“女孩”的下巴,將她的臉扭了過來,仔細瞧著那張有些猙獰吊詭的麵龐。

“是嗎?你說是秦風做的...”

人麵鬼犬聽到男人這麽說,趕緊忙不迭地點頭。

“是的是的~季臨墨...你相信我,剛才我一個人,真的害怕死了~”

哢噠!

下一秒,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季臨墨捏碎了“女孩”的下巴。

“你......”

人麵鬼犬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而季臨墨隻是隨意的鬆開了手,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正常說話,你說話的語調,不準模仿她、”

那一刻,令人窒息的恐懼感鋪天蓋地包圍了人麵鬼犬。

明明它可以反抗,或者做出其他事情逃離自己,但是它的雙腳卻無法動彈分毫,似乎冥冥之中有道聲音告訴它,絕對不能逃,逃不出去的,一但做出其他動作,它的下場隻會變得更慘。

“我...你不相信我嗎?季臨墨...我們經曆了那麽多事情...我們、”

說到這裏,“女孩”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眼眸中噙著淚。

“那個時候...我們曾經決定一同赴死...現在、是你在責怪我,所以才這樣的嘛?我可以解釋...”

一同赴死、

這個詞讓季臨墨眼眸中閃過了一絲不明的情緒。

“女孩”此刻再跟他說的,是那個時候的事情。

刹那間,過去的記憶,再次變得生動了起來。

——那時候,被困在紅色房間之中的他,在痛苦中,選擇邀請女孩和他永遠在一起

【別哭啊,如果我們在這裏,注定會被死亡分別】

【那...你願意與我,一同赴死嗎?】

血海中,穿著校服,瘦骨嶙峋的季臨墨,低下頭輕吻了女孩的額頭。

【如果你願意的話,讓我們一起死在這裏吧,就用這把刀...】

泛著鏽跡的蝴蝶刀,從少年的口袋中滑落。

【我願意...】

看著季臨墨的麵龐,女孩笑了出來,將手搭了上去。

那一刻,他們因饑餓而慘白的臉,在一瞬間,重回生動。

仿佛他們並不是要走向死亡,而是邀請彼此心愛的人,一同步入一場盛大的舞會。

隨著蝴蝶刀劃破了他們的手腕,他們兩個人手拉著手,躺在了血海之中。

而在最後時刻,季臨墨想要最後一次注視著自己的女孩。

——可是他卻看見,女孩不再躺在他的身邊,反而趴在他的身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我後悔了,季臨墨】

女孩低下身子,這樣趴在他的耳邊耳語。

【我不想和你,就這麽死在這裏】

【季臨墨...你不該醒來的...】

女孩慢慢伸手,探向了季臨墨的脖頸。

【對不起、對不起...季臨墨,這就是我的能力...】

女孩的雙手止不住顫抖,她極力克製住自己,去看季臨墨那雙絕望又憤恨的眼睛,隻是死命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是在因為那時候的事情...所以在埋怨我,對不對?”

眼前的“女孩”與記憶中那張帶著幾分崩潰的樣子重疊,一些記憶迅速湧入到了季臨墨的腦海中。

——人麵鬼犬正在重新扭曲季臨墨的記憶,而他扭曲的記憶,就是現在。

現在,隻要讓季臨墨以為,自己質疑的事情,不是“女孩”本身,而是過去的事情,就行了!

“季臨墨~其實我當時、”

人麵鬼犬瞳孔驟然收縮,它被抓起頭發,狠狠提溜到了季臨墨的麵前。

咚!

季臨墨抓起“女孩”的腦袋,狠狠朝著牆壁撞去。

如同橡皮擦一般,他陰煞無比的扯著“女孩”的頭發摩擦在牆壁中向前拉去。

呼啦——

血肉模糊的血痕黏留在牆壁上,一顆門牙釘在了牆壁之上。

“等、等等!不是....”

臉皮都已經被磨掉,露出森然白骨的人麵鬼犬,咧開滿是血水的嘴巴,整個人有些傻了。

季臨墨出手出的太忽然了,甚至沒有絲毫解釋。

但他的語無倫次的呼喊,迎來的卻隻是男人伸出來的手掌。

“都告誡你了...不要頂著她的臉來騙我...”

季臨墨手掌有力地抓起了“人麵鬼犬”的頭發,將它當空提了起來。

“嗚、嗚嗚...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待我,季臨墨?”

人麵鬼犬全身顫抖起來,口齒不清地嗚咽著,淚水不斷混著血水從臉上滴落。

現在的它仍然不肯放棄,打算死鴨子嘴硬,在最後賭一把,始終不變回原形。

但是它很明顯賭錯了,季臨墨的力氣大得嚇人,揪住它頭發的力度,仿佛是要生生把它的頭皮給撕扯下來。

“你真的不打算變回去嗎,如果變回原樣,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季臨墨眼眸中閃過如血般的紅光,猙獰無比。

那一刻,人麵鬼犬真的絕望了。

現在的它,變回原形的瞬間,就是死亡,而要是不變回去,那就是生不如死。

“為什麽...”

人麵鬼犬發出嗚咽,不知道季臨墨態度轉變得那麽快的原因。

“因為...你沒有變老啊...”

季臨墨輕輕出聲,眼神停留在了人麵鬼犬麵前。

“要多虧了林不飛,如果不是他提醒,我確實一直都沒有注意到...”

“你知道嗎,都過去了四年,如果她一直陪在我身邊,怎麽可能還繼續是我記憶中的樣子呢,她是會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