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最後一個字還沒喊出口,脖頸就被一雙大手死死掐住!
窒息感幾乎是在被鉗製的同時就湧上來,戚雪枝隻來得及發出一個單音,就被迫停止說話,隻能用手無力地敲打。
“你敢!戚雪枝!你竟然敢!!”爸爸吼得頭發都根根豎起,臉上神情暴躁,掐著戚雪枝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眼前一片漆黑,意識也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模糊,戚雪枝狠下心,用力咬破下唇。
疼痛讓她有一瞬間的清醒。
也就是在這時,她單手抽出菜刀,甩出,而後猛地往前一用力!
——汩汩鮮血順著手心流下。
爸爸瞳孔緊縮,雙手死死地捂住肚子,無力地往後倒在沙發上。
戚雪枝從激烈的咳嗽中緩過來,居高臨下地看了爸爸一眼,而後哼笑著把菜刀往地上一扔。
劈裏啪啦的一陣聲響過後,她熟練地翻出抽屜裏的消毒水和紗布。
“你想幹什麽!”爸爸喘著粗氣,視線惡狠狠地盯著戚雪枝。
肚子上的傷讓他稍顯掣肘,隻是輕輕挪那麽一小下都疼得呲牙咧嘴的。
戚雪枝不理他,喊了黎安兩聲,對她囑咐道:“幫我按住他的傷口。”
說完,戚雪枝直接把男人兩手翻到他的腦袋後麵捆住。
“戚雪枝你敢!我含辛茹苦地把你拉扯大,你就是這麽對待我的嗎?!我詛咒你不得……唔唔!”戚雪枝順便拿桌子上的抹布堵住他的嘴。
管他說什麽。
既然規則裏並沒有明文規定不可以對詭物下手,那她這麽做就不算違反規則。
頂多被詭物針對而已。
雖然在詭異遊戲裏被詭物針對就代表著死亡率無限拔高,但戚雪枝絲毫不慌。
事無絕對,即便生的概率渺茫,但隻要有希望,她就一定能抓住。
拋去腦中紛雜思緒,戚雪枝示意黎安鬆開手,而後在男人的顫抖中掀開他的上衣,肚子上的傷口瞬間便顯露出來。
戚雪枝邊點按邊觀察。
嗯……看來她下手的力度把握得還不錯,雖然血流的多了點,但也隻是看著深,並沒有傷到要害。
總而言之,死不了。
畢竟是副本的主要角色之一,萬一真的搞死了就麻煩了,到時候副本的劇情說不定會歪到什麽程度呢。
再說了,作為主角的爸爸,又怎麽能輕易死掉呢。
戚雪枝笑著,輕鬆擰開消毒水蓋子,然後庫庫往爸爸的傷口上倒。
“——唔唔!!!”爸爸身體顫得更厲害,手機Home鍵那麽大的眼睛恨恨地盯著她,似乎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似的。但他最後也隻是雙眼一翻,沒了動靜。
緊接著,熟悉的係統音再次響起。
【叮——詭物怨念消除程度已達25%,請玩家繼續努力,早日通關。】
僅僅是一天不到,她就完成了25%的怨念消除,似乎……也沒有很難?
雖然感覺的有些簡單過了頭,但是D級副本,應該本身就不是很難吧?
不過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戚雪枝拉開手中的紗布,動作熟練卻粗暴地幫男人把傷口處理好。
隻是接下來,戚雪枝卻犯了難。
她看看沙發上躺著的這個,又踢踢地下趴著的那個,細長的眉毛微微皺起。
……還是往臥室裏拖吧。
戚雪枝暫時沒想出來更好的解決辦法,隻好依著先前的彪悍作風,一個詭物一隻腳地把他們拖回臥室。
等到大功告成之後,戚雪枝便樂滋滋地躺在另一邊的幹淨沙發上休息。
爸爸和姐姐在睡覺,媽媽在上班,小小的家裏隻剩下了她一個人!
嘻嘻,多麽美好的人生啊!!
“……媽媽。”怯生生的小奶音在她耳邊響起。
哦對,還有一個小玩偶也在。
戚雪枝癱在沙發上懶得動彈,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當做詢問。
見她這副模樣,黎安眼裏的擔憂更甚,慌忙慌張地跪坐在沙發邊邊,抱住她手指:“媽媽,你怎麽還要睡覺,萬一……萬一那個爸爸和姐姐醒了之後找你麻煩怎麽辦!我不要失去媽媽,不可以……”
“不會的。”戚雪枝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強撐著精神坐起來,摸摸黎安的頭:“放心啦,媽媽心裏有數,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啦。”
戚雪枝心態良好地接受“媽媽”這個新身份。
畢竟是她捏出來的小玩偶,喊她一聲媽媽也不過分吧!
“真……真的嗎?”黎安淚眼汪汪地看著她。
戚雪枝鄭重點頭。
把人哄好後,她起身看了看時間。
6:35。
從早上打探到的消息來看,媽媽晚上九點才下班,也就是說,距離媽媽回家至少還有兩個多小時。
這空出來的兩個多小時……
戚雪枝想了想,決定去睡個覺。
畢竟,根據規則第7條:
【小孩子不能熬夜,請確保每天有八個小時的充足睡眠。】
雖然這條暫時還沒有用上,但戚雪枝並不認為會有無用的規則,到了晚上說不定有什麽等著她呢。
還是得先做點準備才好。
這麽想著,戚雪枝先問了問黎安,得知她並不想睡覺之後,便由著她自己去玩了。
順便囑咐她看著點家裏的情況。
然後,她慢悠悠地晃回自己的房間。確定把身旁的病美人綁得跟個蠶蛹似的,動彈不得之後,戚雪枝這才安心地進入夢鄉。
殊不知她這邊悠哉悠哉地睡大覺,那邊跟她一樣被拉進這個副本的人卻叫苦不迭。
有人在洗手間照鏡子的時候被“黎安”纏上,攝取心神,自己捏著自己的喉嚨,最後窒息而死。
有人因為偷偷把飯食倒掉,自以為做得隱蔽,實則剛走出洗手間門就對上媽媽詭異的笑容,最後在規則的作用下爆頭而死。
還有沒能按時按量完成任務的,沒有躲過爸爸陷阱的……僅僅不到一天,被拉進《養女》副本的存活人數就下降了一半。
但這些跟現在的戚雪枝似乎並沒有什麽關係,她隻關心眼前的大覺睡得舒不舒服。
不過事實證明,她這一覺睡得還蠻好。
一直到晚上九點十分,聽見開門動靜的黎安著急忙慌地過來喊她的時候,戚雪枝才在身邊病美人怒目而視的眼刀下悠悠轉醒。
她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哈欠,然後衝病美人擺擺手:“姐姐早呀~”
說著,她伸出手去把病美人嘴上的封條撕掉。
“……戚雪枝!!”
病美人憤憤地喊了聲,張嘴就想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