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看著下邊憤怒離席的茂昌公主對墨準說道:“這個皇姐肚量一向狹小,小嬸嬸估計把她給得罪狠了。”

墨準嘲諷的輕哼一聲:“肚量小膽子也小,不必理會她,她如今都是謹小慎微的做人,不會鬧出什麽大動靜的。”

以前先帝還在的時候還能仗著先帝那幾分的稀薄寵愛狐假虎威一番,如今可沒人買她的賬了,她除了一個公主頭銜,也沒什麽值得讓人害怕的。

“也是。”小皇帝唇邊也勾出一抹輕嘲,她要是本本分分的寡居做做善事他還會敬重這位皇姐,也願意給她養老,給她該有的公主體麵,可她偏偏繼續過著揮金如土風流恣意的日子,他才上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裏,就已經到他跟前哭了三次窮了!導致他現在看到茂昌公主都想躲。

然而她自己的風評都那樣敗壞,還說人家當眾跳舞的姑娘行為不檢點,她自己朝秦暮楚的勾三搭四倒是覺得正常了,真是好一副皇家做派,讓身有皇家血脈卻沒有皇家作風的他很是看不上眼。

主持人有些為難了,公主都被鳳無月給懟跑了,他這個小小的禮部小官員是著實有點害怕呀!而且人家鄭國公主也說了等會兒就去找太後取消這以後的以文會友的活動,他現在是到繼續主持呢,還是怎麽樣?真是為難!

鳳無月對主持人抱歉的施了一禮說道:“讓大人為難了是小女的不是。”

主持人能說啥?他能說你膽子真大,敢質疑太後,敢氣走公主?他隻能嗬嗬笑著:“鳳小姐是想讓嘉賓們重新點評秦小姐的舞蹈嗎?”

鳳無月看向秦圓圓:“如果秦小姐想的話。”也就是說選擇權交給秦圓圓,於是眾人都將目光落到秦圓圓身上。

秦圓圓聞言猛地搖頭,她哪裏受得起這種:“鳳小姐能為天下女子出頭已經讓我等感激涕零,今日一番話更是振聾發聵,我們身為女子的確不能自己輕視自己,比賽的結果已出,我接受這現實。”

鳳無月見此也不再多說什麽,而是對著那些輕視女子身份的人道:“秦小姐說得不錯,我們雖身為女子,但是沒有我們女子,何來的他們男子?我們身為女兒,如今來參賽為的就是給家裏爭光,將來我們會身為妻子,為家中丈夫傳承香火打理家業,我們還會身為母親教育子女將來為國家做貢獻,我們女子怎麽就輕賤了呢?到底是男人輕賤我們,還是我們自己輕賤自己?你們真的有想過嗎?”

那些看低自己的女子們頓時麵紅耳熱,鳳無月的話感覺就像是在扇她們耳光一樣,她們從來就沒有想過她們會是這樣的偉大,能為家裏爭光,生兒育女操持家業,這些不是女人應該做的嗎?為什麽在鳳無月看來,做這些卻都是她們的的榮光應該被人尊重呢?

“鳳小姐,你是不是把女子標榜得太過了?”其中的一個評委終於是忍不下去了反問道。

鳳無月看向那個評委,隻見他是五個評委中年紀最大的那個,先前她就注意到了這個評委,第一場給畢胡蝶紅牌,這一輪倒是給了秦圓圓藍牌子,嗬嗬,看來是個把女子當做玩物的大男子主義者了。

能入選評委的身份都不會低,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是個什麽身份,但是鳳無月管他誰誰誰呢,看不慣就先懟了再說:“我不想和你在這裏討論是先有雞還是先有雞蛋的問題,如果你這樣輕視女子,相信個人作風也不怎麽樣。”

話一說完,鳳無月就感覺到場內氣氛有些怪異,她看著那個評委,莫不是這個評委還有什麽不得了的背景後台?

那評委被鳳無月說的臉色一紅:“你這女子好生無禮!”

鳳無月卻道:“當評委本來就要保證自己的天平是公正的,你可以根據自己的個人喜好來點評作品,但是你不能昧著良心做出違心的選擇。”

“嗬嗬,既然如此,你來當這個評委好了。”那評委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他以為鳳無月會嚇的花容失色然後馬上和自己道歉,誰知鳳無月卻勾唇一笑:“好啊,敢問你是憑借什麽當上這個評委的呢?”

“鳳小姐,這是我們大安有名的詩人吳喜來先生。”肖巍眼見鳳無月就要和吳喜來鬧起來,忙先給鳳無月介紹吳喜來的身份,希望鳳無月聽了之後能給些麵子不要鬧得太僵等下不好收場,畢竟她自己的那一場比賽還沒開始呢,此時鬧翻了對她也不好。

鳳無月卻笑了:“詩人啊,那就是很會寫詩了?”

吳喜來用鼻子一哼:“尚可。”

“那真是巧了,我也正好擅長寫詩,不如我們來比試一番?如果你輸了,就當眾承認你不如我這個女子,你敢嗎?”

眾人隻見鳳無月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可是她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場卻讓人移不開眼睛。

“鳳無月你是不是瘋了!吳先生可是有名的詩人,你這根本就是自取其辱!”安如雪忍不住大聲斥責道,“你這樣不尊重文壇界的泰鬥,你根本不配參加以文會友!”

安如畫也有些著急:“鳳小姐,你不是吳先生的對手,莫要與他起爭執。”

安如雪說的話雖然不中聽,卻也是事實,吳喜來是文壇界的泰鬥,若是得罪了他,就相當於得罪了大多數的文人,要知道文人的筆就是刺客手裏的刀,真真是殺人不見血。

“再說,我們是以文會友,她秦圓圓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難道真的符合我們的比賽嗎?”安如雪一臉的嘲諷,“是她自己風氣不正敗壞了比賽,怨不得任何人!”

“正是如此。”吳喜來也迎合一聲,絲毫不記得剛才自己還給了人家藍牌子的事。

鳳無月對於這些質疑聲充耳不聞,隻倨傲的看著吳喜來:“我是第七位比試,正好也是寫詩,你到底敢不敢和我比?”

吳喜來還從沒被人這樣拿著自己的長處攻擊過,在他看來鳳無月真的是夜郎自大得過了頭,正好搓一搓她的銳氣:“既然你這樣自大,我便與你走上一回!”

但願輸了不要哭得太難看!本來覺著這是個美人兒,看著挺賞心悅目的,他也偷偷地看了她好幾次,誰想到她竟是個帶刺的?這樣的美人兒他可不會憐香惜玉,最好是把她的刺都給拔下來,讓她自己感到無地自容,這樣也不會得罪攝政王。

鳳無月冷笑:“好說,咱們就待會兒見真章!”

吳喜來也冷笑一聲:“自作孽,不可活也。”

肖巍和羅維對望一眼,都無奈的歎了口氣,事情還是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了。

主持人看著鳳無月坐下,一時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天啊,這一屆的主持人怎麽這麽難做啊!之前他抽簽抽中當這一屆主持人的時候還高興得喝了個大醉,同僚們看他的目光就像是被奪了妻子一樣的仇視,誰知道竟然會有這麽多的意外啊!現在好後悔,好想換個人啊!

“時辰不早了,我們就不浪費時間了,下麵有請安如雪安小姐,有請!”主持人擦了擦汗,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熱的。

安如雪是第六個上場的人,隻是沒想到鬧了這樣一出,她現在倒是不在乎自己的名次了,她就想看鳳無月自取其辱!而且她表演的本就是寫字,她擅長好幾種不同的書法,並且成績不錯。

安如畫的作品展示出來讓眾人觀看,不得不說,安如雪雖然人不怎麽樣,但是這字寫得還真不錯,鳳無月有些惋惜,都說見字如見人,這麽好的字配她安如雪這樣的人真是可惜了!

安如雪最後得了個八十六的分數,位列第二名,下台的時候她仰著下巴看著鳳無月:“真是期待你的表演。”

她選擇的是這些文人會喜歡的節目,所以得高分並不奇怪。

鳳無月回以一笑:“好啊,你就敬請期待吧!”

安如雪見鳳無月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她承認鳳無月前麵兩輪寫的詩不錯,但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和吳喜來相比,人家吳喜來可是寫詩寫了二十來年了,公認的寫詩大家,她鳳無月算什麽?

鳳無月上了台,吳喜來還坐在評委席上沒動:“不知鳳小姐想怎麽和我比?”

鳳無月露齒一笑:“我本來是打算在半個時辰內寫出五十首詩,現在嘛,就看我們半個時辰誰寫的詩多誰就算誰贏,如何?”

吳喜來聞言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半個時辰內作出五十首詩?”這是什麽天方夜譚?她覺得作詩很容易嗎?

其餘人也都驚呆了,半個時辰怎麽可能能作出五十首詩來?這也太誇張了吧!場麵一下子熱鬧開,眾人都交頭接耳紛紛議論起來。

鳳無月知道自己勝之不武,但是這人自己跳出來讓自己打,她也不能假裝看不到不是?

“半個時辰內我可以寫出五十首或者更多的新作,你不是大安有名的詩人嗎?怎麽,你做不到?”鳳無月故意挑釁,原本隻想著寫個五十首詩出來驚豔下眾人,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個寫詩名人來和自己打擂台,這樣不是更加能讓她名聲大噪?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吳喜來的小胡子都在抖了,半個時辰寫五十首詩他的確做不到,這女子也太猖狂了!他不信她真能做到!

“若是你沒有寫出五十首詩,又當如何?”吳喜來也不傻,咄咄逼人的問。

鳳無月無所謂一笑:“隨你如何!”

“鳳小姐,這玩笑是不是有些大了?”羅維有些擔憂的出口,鳳無月說的不錯,這吳喜來私底下人品的確不甚好。

肖巍也是一臉憂慮的模樣,另外兩個評委一個三十出頭的模樣,一個也是和羅維肖巍差不多的年紀,都是一副感興趣看好戲的樣子。

鳳無月對著羅維肖巍非常自信的笑了一下:“二位莫要為我擔心,我現在腦子裏有很多作品想要拿出來展示。”

吳喜來見鳳無月是真的不怕死,不由得咬牙:“好,如果我輸了,我就再也不寫詩!”

鳳無月忙道:“別啊,你繼續寫你的詩唄,你隻需要承認你不如我這個女人就行!”

她雖然討厭這個吳喜來,但是讓人家不再寫詩,這可是罪過,她可不認!

吳喜來被鳳無月氣得狠了,偏頭:“開始吧!”

鳳無月見吳喜來不再理會自己,便也輕哼一聲坐下來拿起毛筆蘸了墨水,連思考的功夫都不要,直接落筆就開始寫,主持人見狀在邊上猛的咽了口口水。

吳喜來本來還在沉思,聽到眾人的議論之後他扭頭看向鳳無月,隻見鳳無月已經在落筆了,不由得心裏一驚,她難道還真的有兩把刷子不成?!

時間不等人,吳喜來很快也想到了一首絕妙的詩,趕緊蘸墨落筆,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緊張的氣氛彌漫著整個場子。

小皇帝收回視線:“小嬸嬸是不是海口誇的太大了些?半個時辰寫五十首詩,她這是在背詩還是在作詩?”

墨準輕笑一聲:“她啊,自然是背詩。”

“嗯?”小皇帝懷疑的看著墨準,隻可惜墨準並不打算給他解惑。

“要是小嬸嬸真的能在半個時辰裏新寫出五十首詩,那我大安文壇估計要震動了。”小皇帝看著墨準,“她真的可以?”

墨準點頭:“她可以。”

她最會背詩了,按她說的,她隻會超額完成。

小皇帝張了張嘴,鳳無月這樣厲害嗎?

“你不害怕她輸嗎?那個吳喜來,聽說很記仇。”

“他也要有那個膽子記仇才行,再說,月兒也不會輸,等著看吧,今兒這場戲,正是開始了。”墨準笑道,“我就下去觀戰了,你繼續在這呆著吧。”

小皇帝無語:“你這是去給吳喜來增加壓力嗎?”

“他配嗎?”墨準冷漠地說。

“朕陪你一起去吧。”小皇帝說著也站起來,眼珠子轉了轉,如果鳳無月真的能震動文壇,他還是可以給她一個名頭的。

墨準挑眉,打開門做了個手勢:“陛下先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