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鳳無月才睜開眼,碧珠就上前來伺候,一邊道:“老爺那邊已經派人來了兩次了,說是您醒了之後讓您去書房找他。”
鳳無月慵懶地打了個哈欠,任由碧珠給她穿戴:“想必是想要套我的金牌呢。”
畢竟可以直接官升一級,誰不眼紅?
也真是好意思,自己比賽他出了一分力嗎?自己辛苦贏回來的東西,憑什麽他想白嫖?以前看在他是自己這具身體父親的情況下還能給他幾分麵子,如今知道他不是自己的父親,又不疼愛自己,她憑什麽還要慣著他?想的可真美!
“昨兒聽聞您奪魁後就已經在等著您了,還以為您會早回來,結果您又出去了,還喝醉了回來,奴婢估摸著老爺很生氣,聽說都摔東西了。”碧珠有些擔憂地說。
鳳無月卻毫不在意:“放心,他不敢把我怎樣的。”
“就是,如今咱們小姐可是郡主了!”碧喜喜滋滋地進來,笑著問鳳無月:“小姐,你頭疼不?”
“我沒事,就喝了一點,還挺好睡覺的。”昨夜可是一夜好眠。
將漱口水吐進痰盂裏,鳳無月忍不住嘲諷地笑了,鳳天從老家回來之後就把自己給提為嫡女,為的是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是個將軍,是武將,如今卻被卸了所有的兵權留在京城裏,就如同一隻鳥被拔掉了翅膀上的羽毛一樣不能飛,他能不難受嗎?鳳無月當然知道鳳天想要拿回兵權的心,但是人家皇帝好不容易才有由頭把兵權收回去,還能輕易還給你?真是癡人說夢。
鳳無月不慌不忙地吃了早點才晃過去,鳳天早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一見到鳳無月就黑下臉來冷哼一聲:“郡主可真是讓人好等!”
鳳無月麵上含笑:“父親怎的動這麽大的氣?是誰惹您不快了?”
鳳天冷哼一聲,也不打算和她兜圈子,直入主題:“你昨日奪魁贏得的那枚金牌打算怎麽用?”
他話已經說得這樣明顯了,一般做女兒的就該立馬表示任憑父親做主吧,鳳天算盤打得挺好。
誰知鳳無月卻說道:“這個就不勞父親擔心,女兒已經想好了用途。”
鳳天立馬好奇地看著她:“說來與為父聽聽,畢竟是個大事,為父幫你參謀一番。”
鳳無月內心腹誹,參謀個鬼,就是想來占便宜!絕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不過麵上還是掛著職業假笑:“是,女兒打算先去永寧郡看一看。”
鳳天眯了眯眼睛:“如今你是永寧郡的主人,是該去看一看,可是這與你的金牌有什麽關係?”
鳳無月回道:“是這樣,女兒打算去做些善事,母親和大哥大姐都走得那樣不光彩,二姐姐也莫名其妙失蹤,女兒就想著是不是父親以前在戰場上殺戮過重導致家裏有什麽邪祟,多做一些善事給化解一番。”
鳳天一僵,他看著鳳無月:“所以你想怎麽做善事?”這個女兒說話怎的都聽不太懂了?
“女兒打算去捐一些學堂之類,讓天底下的孩子都能上得起學堂。”
鳳天如同吞了一隻蒼蠅一般,他深深地看著鳳無月,幹脆將話說得更加明白一點:“所以你從沒想過讓你父親我官升一級?”
鳳無月驚訝地看著鳳天:“父親難道不讚成女兒這樣做嗎?正因為女兒想著父親已經是正一品大員,若是再往上進一步恐惹來是非。”
鳳天……他心裏那個氣啊!可是人家的初衷也是為了家裏好,他能說什麽!
“再說,父親日後也是要再續娶一個新母親的,女兒雖然是要外嫁出去的人,但是這麽多年吃著家裏的米糧,穿著家裏的細軟,花著家裏的銀兩,自然也是要為著家裏著想的,能為家裏出一份力,女兒十分歡喜。”
鳳天……!!!
“所以,你打算把金牌用在何處?”說了半天,做善事和金牌有什麽關係?
“女兒是打算到時候用父親的名來命名學堂的名字,然後用金牌去請陛下來寫招牌。”
鳳天表示不太滿意,明明直接可以官升一級!
“父親的兵權被收回,不排除是皇家有了防備父親的心思,如果這時候咱們做點善事,相信皇家也會高興,得利的還是我們。”
從鳳天的書房出來,鳳無月淺淺地勾起一抹笑容。
而鳳天整個人都抑鬱了,本來是想發火先給鳳無月一個下馬威,然後讓她把金牌乖乖交出來,怎麽就被鳳無月三言兩語地就給說得啞口無言?!這個女兒,這個女兒!她怎麽就是個女兒呢!
不過用自己的名字來命名學堂,這也是一件歌功頌德的好事,這女兒的格局他算是看出來了,難怪能吃得下攝政王那樣的人物,人家這根本就是不走尋常路啊!他以前一直以為這個女兒就是空有其表,還曾經嘲笑過攝政王也躲不過美人塚,嗬嗬,是他膚淺了!
但是他的兵權是那麽好回收的嗎?鳳天心裏發著狠,黃毛小子,是時候讓他們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玄術收回來的銀子有一百八十萬兩,聽說莊家還想賴賬來著,最後玄術亮出自己的腰牌那莊家頓時就慫了,抽掉傭金後乖乖地就把銀子給了,這也是鳳無月當初讓玄術去收銀子的原因所在,這些人可會黑吃黑了。
有了銀子,天氣也還沒有熱得受不住,鳳無月就想溜出去玩了,不過出去之前要先去給太後謝恩,所以她親手做了一些點心之後就進了皇宮。
以前自己是沒有資格進宮,唯一一次進宮還是跟著鄭國公主,以後怕是有的是機會進宮了,其實她並不喜歡來宮裏,總覺得活在這一堵高牆後的女人是悲哀的,她們雖然活得錦衣玉食,光鮮亮麗,但是就像是被捆住翅膀的小鳥,也像是坐井觀天的青蛙。
而龍椅上的那一位,雖然有著主宰天下人的生殺大權,但是他又真的快樂嗎?
等從皇宮出來,鳳無月就看到墨準牽著一匹馬等在那裏,她駐足留停在原地欣賞了幾分鍾,真是英俊啊,這才走上前去與他一起徒步而行,夕陽在身後,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彼此交纏。
“鳳將軍沒有為難你吧?”墨準問。
鳳無月搖頭:“他倒是想,可惜他還得用我,所以要把我好好供著,否則我這件小棉襖怕是會漏風的。”
墨準噗嗤笑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永寧郡?”
“就這幾日吧,再晚就要熱起來了。”鳳無月一臉的期待,“來這裏這麽久我還沒有出去玩過呢,永寧郡又聽你們說得那樣好,我就更加心癢難耐了。”
“我請假陪你去吧,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墨準想了想,他實在不能再承受一次鳳無月出事的事情了。
鳳無月也沒有回絕:“永寧郡離這裏也就一日的車程,你要是沒有時間就不要為我勉強,多派些人保護我就是。”
鳳無月知道自己現在身份特殊,所以並不排斥排場。
墨準搖頭:“我也許久不曾出去了,你也不會多留,咱們去去就回。”
鳳無月知道他擔心自己,便也不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