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鳳無月、鄭國公主和杭霜兒聽了後羿的話都驚呼出聲，後知後覺的肖晨曦扭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也跟著奶聲奶氣地崩了一句：“什麽？”
原本不太美妙的氣氛瞬間破防，鄭國公主好笑地勾起食指刮了一下自家寶貝兒子的小鼻子，笑罵道：“你學得倒是快。”
肖晨曦見母親和自己玩，又開始咯咯直笑，笑起來像極了鄭國公主，性子倒是隨了肖駙馬斯斯文文的好脾氣。
後羿看著鳳無月問道：“現在就問你覺得膈應不？”
鳳無月額了一聲：“是有一點膈應，她連名字都想要拉胯我一下嘛，好樣的。”鳳無月表示有一點生氣了。
後羿臉色不太好看了：“最關鍵的是我把她從我眼皮子底下給放走了！我真的是要氣死！”想起這一出後羿就想暴走，他發誓，等抓到鳳櫻璃一定讓她知道生不如死是什麽滋味。
鳳無月驚訝地看著他：“什麽情況？鳳櫻璃竟然真的出現過嗎？”
鄭國公主和杭霜兒也都好奇地看著後羿，剛剛還說事情沒有進展呢，如今線索就來了。
後羿的臉色更臭了：“鳳櫻璃把老子名聲都搞臭了，老子這輩子要是抓不到她就不姓柳！”
杭霜兒聞言看著後羿，眼神不免有些落寞，他連自己給他取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她還能堅持什麽呢……
後羿接著說道：“才封城的那一天，這個月姬曾經出現在我麵前過，我當時沒怎麽注意，畢竟出門戴個麵紗的姑娘多了去了，並不顯得突兀，而且她還取下了麵紗給我們看過真容的，我也確認她不像是易容過，所以現在隻有兩個可能：一，她的易容術很逼真讓人看不出來，二，她已經重新換了一張臉！”
鳳無月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一口否決：“你是說整容？這不可能！這裏沒有這麽先進的技術！”
在這個醫療條件落後的時代，鳳櫻璃怎麽可能有這個本事給自己換一張臉？又不是什麽玄幻的世界，她更傾向於鳳櫻璃可能是戴了一張人皮麵具這種還能說得過去些。
可是後羿不願意承認是自己眼拙沒看出來鳳櫻璃的易容術，堅持己見：“她那張臉，真的不像是一張假臉，這個世界就是這麽玄妙，也許有那種古老的技術是我們不知道的，有多少東西失傳了，你能說得清楚？”
鳳無月皺眉，嘴唇抿了抿：“你是說，巫蠱一類的東西？”
後羿不置可否地點頭：“不排除，你和我在這裏本就是個異類，我們不能排除其他地方就沒有這種異類存在不是嗎？”
鳳無月沉默了，後羿說得沒錯，巫蠱這一類東西在他們那個時代都很玄幻，很駭人聽聞，要是這個時代也有，而且還和鳳櫻璃扯上關係，以鳳櫻璃恨毒了自己的心，隻怕事情不是這麽容易就能過去的……
邊上的鄭國公主和杭霜兒卻聽得雲裏霧裏的，怎麽覺得這兩人說了一些她們聽不懂的東西？什麽叫他們是個異類？
杭霜兒還是第一次見到鳳無月和後羿這樣聊天，心裏不由得產生了一些疑問，她覺得，鳳無月和後羿好像是認識了很久很久的那種朋友，他們彼此心照不宣，鳳無月能接得住後羿的話，像她，剛剛怎麽也不會想到這什麽巫蠱的東西來，但是鳳無月卻能立馬接上話頭，她微微皺起眉頭，感覺有哪裏不對。
“聽你們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小時候曾經在皇宮裏的藏書樓裏看到過有關這一類的奇人異事。”鄭國公主拍打著懷裏的兒子，小孩子就是這樣，剛剛還活蹦亂跳的，這會兒都在用小拳頭揉眼睛準備睡覺了，她一邊輕拍著他的小屁股一邊回憶著，“好像是一個古老的種族，他們世代相傳著一種巫術，聽說這種巫術可以做到讓人活死人肉白骨的地步。”
“活死人肉白骨，這也太誇張了些，這種事情恐怕隻有神靈才能做到吧？”杭霜兒驚奇地說道。
鳳無月和後羿對望一眼，也點頭：“這應該是誇大其詞了，活死人是不可能做到的，肉白骨還可以接受一下。”他們那個時代都做不到的東西，這裏就更不可能的。
“什麽活死人肉白骨的？”墨準這時候走進院子，看到這幾人表情都很嚴肅，又聽他們在說什麽活死人肉白骨的，這是在說什麽天方夜譚的故事呢？連這等無稽之談都說出來了。
鳳無月見自己對象來了，瞬間展顏，鄭國公主抱著孩子就沒動，後羿就是直接無視墨準的人，杭霜兒正要起身行禮，墨準立馬抬手壓了壓：“杭小姐坐著吧，不必虛禮。”說著坐到鳳無月身邊，伸頭看了眼鄭國公主懷裏正耷拉著眼睛要睡不睡的小娃娃，這才接過鳳無月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輕聲說道：“我那邊的線索算是斷了，我猜測鳳櫻璃早就已經逃出城去了。”
後羿冷哼一聲，也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可不是，還是從我眼皮子底下逃出去的，我簡直都要氣死。”
墨準揚眉，這是有進展了？便看著後羿問：“你這邊發現什麽端倪了？”
後羿指了指那邊畏畏縮縮跪著的乞丐：“你讓他說。”
杭霜兒聽後羿用這種口氣和墨準說話，不由得為後羿捏了把汗，偷偷看了墨準一眼，見墨準並沒有在意這才鬆了口氣。
眾人便都將目光都看向那個乞丐，乞丐哆嗦了一下，低著頭跪在地上不敢說話，後羿冷哼一聲：“你可要想清楚，眼前不止有攝政王，還有公主，你要是敢有所隱瞞，你就可以重新去投胎了。”
乞丐聞言哆嗦得更厲害了，低著頭磕磕巴巴地說：“大概半月前，有位姑娘找到我，讓我給她傳了一些小道消息，後來又讓我給她盯著城門口那邊的動靜，小人知道錯了！求王爺饒過小人！”
“為了銀子就敢散布當朝郡主的謠言，藐視皇家，你還想求饒？”鄭國公主都氣笑了，“你哪來的臉？”
乞丐低著頭不敢說話了，早知道就拿錢跑路了，誰知道這麽倒黴這麽快就被抓住了！
墨準黑沉著臉看著乞丐：“她讓你傳播什麽內容了？”
乞丐吞吞吐吐地說：“說攝政王的未婚妻當今的永寧郡主，謀害自己的親姐姐，克死親人，是個災星禍害，人人得而誅之……”
鳳無月笑了：“她給了你多少銀子，讓你敢這麽賣命？”
乞丐聲如蚊呐：“五十兩……”
墨準越聽越是生氣，五十兩銀子就把鳳無月的名聲詆毀成這樣，他握著拳頭，咬著腮幫子：“你看到那個女子的容貌了嗎？”
要不是還有問題要問，墨準都想直接上去給他一腳了，瞧把他的月兒鬧得門都不敢出了！
鳳無月正要將畫本打開給那乞丐看，誰知就被後羿眼疾手快地一把奪了過去，然後翻到畫著月姬的那一頁給乞丐看：“仔細看看穿著打扮可是此人？”
乞丐抬頭看了之後點頭：“是她！小人知道這是殺頭的死罪，所以便一直想看清楚她的臉，以防將來被她反咬一口。”也好作為要挾持續收錢什麽的……這句話乞丐沒說出口，但是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
後羿冷哼：“你倒是聰明，所以你看到她的臉了？”這乞丐真是膽子肥的很。
乞丐點頭，後羿便說：“你等著，我現場給你畫出來讓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說著叫碧珠給他準備畫紙，他自己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碳筆，想著月姬的模樣畫了下來，很快，他吹了吹上麵的碳灰拿給乞丐看：“是不是這張臉？”
乞丐看著後羿畫的畫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這人畫技也太了得了吧！竟然畫得這麽像，連連點頭：“對，就是這張臉，她就住在鳳凰大街那邊，小人現在就可以帶你們過去！”
後羿嗬嗬一笑：“你不是自認為聰明嗎？怎的連她已經逃走了都不知道？”
乞丐聞言癱坐在地，嘴裏開始罵罵咧咧，然後被後羿一個閉嘴就給止住了。
墨準接過後羿手裏的畫看了一眼，懷疑地問：“這不是鳳櫻璃的臉吧？”他雖然沒有怎麽關注過那些小姐們，但是印象裏多少還是有些大致輪廓的。
後羿頓時捶胸頓足：“所以我才生氣啊！她就那樣大搖大擺地從我眼皮子底下溜了！我真的是要氣炸了！我就說她會選擇剛封城的時候逃走吧？如今確認了，我就要派人去抓她了，真是氣死我也！”
鳳無月皺眉看著畫紙上的人：“這個世上還真有整形術不成？這張臉和鳳櫻璃完全不像啊，難怪你們抓不到人，這張臉就算在我眼前晃也認不出啊。”
後羿哼哼，是吧！
墨準揮了揮手，一邊的玄術將乞丐拉走了，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墨準這才開口：“我剛從鳳凰大街那邊過來，那邊查到一個孤身女子租了一個院子，我懷疑就是鳳櫻璃，如今再結合你這畫像，就更加確定了，月兒，你看看這是不是鳳櫻璃的筆跡。”
墨準將租契拿給鳳無月，鳳無月接過來仔細看了，點頭：“沒錯，是她的筆跡。”她又抬頭看後羿，“你畫的那個月姬是在哪來？”還偷偷摸摸的大晚上偷窺。
她將目光落到後羿手裏的本本上，剛才那麽突兀地把本子給搶過去，莫不是那裏麵有什麽貓膩？剛才她好像餘光看到還有其他的東西。
後羿忙將手裏的本子塞進懷裏，然後掩耳盜鈴地說：“她應該是逃回金國去了，我是在金國發現她的。”
金國？不是隻有墨準出去打仗那會兒才和金國有牽扯嗎？這都過去好幾個月了，看後羿這賊頭賊腦的樣子，其中肯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墨準點頭，後羿那畫本子他也看過，當時也並沒有注意這金國大皇子身邊的女人，沒想到還是一條漏網之魚。
“既然如今有了方向，派人去金國把她抓回來即可。”墨準幫著後羿打掩護說，“她才走了三日，一個女子應該走不遠，說不準還能追回來，如今有了她的臉，她再也沒法招搖了。”
鳳無月看著這兩人，眯了眯眼：“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後羿打了個哈哈，站起來：“這鳳櫻璃敢如此戲弄我打我的臉，我這就去把她給抓回來好好教訓一頓，回聊！”
看著他那逃之夭夭欲蓋彌彰的行為，鳳無月還是叮囑一句：“小心她身後有大拿！要真是巫蠱這種東西，你不要硬剛知道嗎？”
後羿揮了揮手：“我知道了！小爺我惜命著呢！”
杭霜兒收回視線，陳義的本性，原來是這樣子的嗎？
鳳無月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去抓她到底是對是錯，但是不抓她吧，估計她還會暗戳戳地在背後搗鬼，沒有千日防賊的說法。”
鄭國公主問鳳無月：“需不需要我進宮去把那本書借出來？”
鳳無月點頭，表情有些凝重：“如果可以的話就借出來看看對我們有沒有幫助吧，這個巫蠱之術很是罕見，這可不像是後宅裏的那些女人平時玩的那種小把戲，什麽寫個生辰八字做個木偶紮個針就能詛咒別人了，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巫術，是會死人的。”
鄭國公主見鳳無月說得這麽嚴重，不由得也有些擔心起來：“所以我早就和你說過，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當初要是直接殺了她，哪有後麵這許多事，要是她真的有什麽奇遇和那種會巫術的人勾結了，事情就麻煩了。”
鳳無月癟嘴：“我現在知道了，保證以後就算不殺人，也要砍了他們的手腳做成人彘，這樣他們就不能再作妖了。”
鄭國公主白了她一眼：“你就是心善，如今自尋苦頭吃了吧。”
見鳳無月被鄭國公主教訓得一臉委屈，杭霜兒看了看墨準的臉色，道：“這也不能怪月兒，心善本是沒錯的。”
墨準之前聽鳳無月和後羿說起過這種奇聞逸事，那時候他們還說這裏沒有呢，誰知打臉來的這麽快，便問：“你們方才是在說巫術能活死人肉白骨？”
鳳無月搖頭：“巫蠱之術頂多能殺人，不可能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這是誇大其詞的說法。”
墨準也有些擔憂了：“那就決不能讓鳳櫻璃逃回金國，她背後的高手應該就在金國，我派人去秘密打探一下，以防萬一。”
鳳無月點頭：“一定要讓他們小心，那些奇人很有本事，不是功夫高就能打敗他們的。”
墨準心想，如果打探到了那個巫術的老巢就直接一鍋端了！這種會害人的巫術還是不要存在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