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蘇寧月兒帶著氣勢洶洶要去給妹妹出頭的蘇寧皓去了,莫氏也並沒有感到惋惜,反正她出門也很方便,婆母並不會要求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隻能在家待著。
既然是要打馬球,蘇寧月兒就穿了一身輕便的窄袖騎馬裝,還故意挑了一件顏色很亮麗的,她本來容貌就生得豔麗無匹,屬於那種美得很有攻擊性的類型,以前身份低微需要迎合別人所以刻意將自己的特點用化妝技術給壓製了,如今既然連蘇寧涵都發話讓她隨意造了,她總不能還活得那麽束縛不是,於是徹底釋放天性。
一頭長發全數用紅絲帶紮成了無數小辮子,額頭上再來一根紅白相間的絲帶辮子裝飾一番,再戴上比較誇張的大耳鐺,整個人就有了一絲異域風情的味道,當她帶著春兒和盛俞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騎馬等在外麵的蘇寧皓一見蘇寧月兒這打扮不由都看得呆了,恍惚間又看到了以前的蘇寧寶兒,但是蘇寧月兒氣質又和蘇寧寶兒不像,顯得更加的高貴冷豔,明明都是一身鮮亮的顏色,但是蘇寧寶兒看起來就顯得熱情張揚,蘇寧月兒則是冷豔逼人。
“妹妹,你這打扮怕不是去打馬球的,而是去參加選美的吧?”蘇寧皓流裏流氣地對著蘇寧月兒吹了個口哨,也是仗著沒有長輩在場,不然鐵定挨打。
蘇寧月兒勾唇一笑:“我娘把我生得這麽美我也很無奈啊!”
蘇寧夫人也是準備親自送女兒出去的,所以和莫氏也正好走到門口,先是聽到了女兒這一句話不由得莞爾,等見到女兒這打扮不由得停下腳步瞪大了眼睛,蘇寧月兒就那樣站在那裏,像極了印象裏的那個人,又像極了曾經的自己……
莫氏見婆母怔忡,便叫了她一聲,蘇寧夫人這才回過神來,笑著說了聲沒事,然後叫住正欲上馬的蘇寧月兒。
蘇寧月兒回頭看到親娘和大嫂,便笑眯眯地迎了過來:“娘,大嫂,你們怎麽出來了?”
蘇寧夫人深深地看著她,笑道:“怕你真像你爹說的那樣無法無天又惹事,我特意來囑咐你兩句,你表姐就要出嫁,你也長大了,不要再胡鬧了。”
蘇寧月兒露齒一笑:“知道了娘,我和二哥不會主動惹事的!”但是要是別人主動惹自己,那就當她沒說過這個話。
蘇寧夫人點頭,又看向已經下馬來站著的蘇寧皓警告道:“去吧,老二,照顧好月兒,要是月兒回來掉了一根頭發就讓你好看。”
蘇寧皓早就已經習慣母親的警告了,也跟著咧嘴一笑:“放心吧娘,我會把妹妹毫發無損的帶回來的!”
這句話也曾經說過許多遍,但是這一次說出來卻格外的感慨。
得到兒子的保證,蘇寧夫人這才滿意了,看著這一對兒女笑起來格外相似的眼睛,心裏莫名有些異樣劃過。
“娘,大嫂,你們回去吧,我們走了。”蘇寧月兒瀟灑的翻身上馬,蘇寧皓也跟著上了自己的馬。
蘇寧夫人點頭,又叮囑一聲注意安全這才和莫氏轉身進去。
蘇寧皓和蘇寧月兒對視一眼,然後控著馬兒慢悠悠的走著,一路出了城才敢策馬狂奔。
蘇寧夫人走著走著,突然問身邊的莫氏:“美琳,你有沒有覺得月兒的眼睛和老二長得很像?”
莫氏聞言一笑:“親兄妹兩個長得像很正常,不過我沒仔細看過小叔的五官。”
她一個做大嫂的怎麽會下細去看自己的小叔子?傳出去還得了?
蘇寧夫人搖搖頭:“我是說,以往月兒的眼睛長得並不像老二的眼睛,怎的生個病還把五官給改變了?”
莫氏心裏一突,然後暗自鎮定解釋道:“這也不足為怪,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如今小姑整個人都沉靜下來了,估摸著就看著有些不同了吧!”
蘇寧夫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這模樣看得莫氏心裏有點沒底,看來等夫君下朝回來要和他透個氣。
莫氏又補充道:“而且我看小姑最近化妝的技巧和往日也有不同,化妝最能改變氣質了,您看她前段時間喜歡簡單內斂的衣著和妝容,今兒就又穿的像往日一樣明亮了。”
蘇寧夫人聞言終於笑了:“也是,這孩子,還和我說她不喜歡顏色鮮亮的衣裳了,誰知如今又把以前的衣服翻出來穿了。”
莫氏悄悄鬆了口氣:“小姑如今看著是靜若處子動若脫兔,挺好的,看來和攝政王確定關係後讓她突然長大了。”
蘇寧夫人嗯了一聲:“走,我們去看看允禮去。”
莫氏笑著應了。
蘇寧皓和蘇寧月兒策馬到了徐府的莊園,這個莊園是徐府祖輩傳下來的,有一個跑馬場,很是開闊。
剛到莊園門口,就看到徐子淇和徐沁園在門口親自接客,蘇寧皓看到徐子淇的時候眼睛眯了眯,然後才若無其事的下馬,讓自己的長隨牽到馬廄裏先去吃點東西歇一會兒。
青鬆一人牽著兩匹馬跟著徐府的下人去了,暗中跟著的玄術便讓玄霄和玄橙分出一個人去看好馬兒,免得被人動了手腳,玄橙自然是自告奮勇去了,馬兒可是等會兒打馬球的重要坐騎,不能出任何差錯的。
玄霄見玄橙自告奮勇,他自然是樂得輕鬆,便和玄術暗自跟著。
徐子淇一見蘇寧月兒這副打扮頓時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像是忘記前段時間的尷尬了,笑容滿麵地走過來:“寶……月兒!你來了!”
蘇寧皓在邊上輕哼一聲:“我這麽大個人你是看不見還是怎麽?”
真想把徐子淇那一雙色眯眯地招子給扣出來!
徐子淇這才尷尬地對著蘇寧皓拱了拱手:“皓公子也來了,歡迎之至。”
蘇寧皓敷衍的拱了拱手,算是回了禮,徐子淇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道:“兩位裏麵請。”
徐沁園也親熱地上前來挽著蘇寧月兒的胳膊:“月兒!你可來了,我等你等得都快成為一塊石頭了。”
蘇寧月兒笑了一聲:“你倒是變成一塊石頭給我看看?”
徐沁園嬌俏的伸手推了推蘇寧月兒:“討厭!”
蘇寧月兒笑了兩聲,然後才問:“聽說你還叫了沈秋彤?你明知道我和她不對付!”
徐沁園見蘇寧月兒果然因為這個發難,不由得有些尷尬:“我自然知道你不喜歡她,可是她聽說我們要在這裏打馬球,特意讓她的貼身婢女過來找我要帖子,我身份低微又不能開罪於她,隻能勉為其難的給了她帖子,原以為你不會來的。”
蘇寧月兒揚眉:“你不願意開罪於她倒是願意開罪於我?再說我又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為什麽不來?”
徐沁園心裏咯噔一聲,悄悄打量了一下蘇寧月兒的臉色,見她也是隨口一說並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這才鬆了口氣,然後有些訝異地問:“畢竟你以前從不愛和她出現在一塊兒的,怎的這次想通了?”
蘇寧月兒一臉的高傲:“她喜歡你哥哥就喜歡唄,我又不喜歡你哥哥,和她本來就沒有什麽衝突,以往年輕氣盛,不說也罷!”
蘇寧月兒的聲音不算低,徐沁園回頭看了眼自家大哥,見她大哥徐子淇臉色果然變了。
又走了一段,蘇寧月兒突然回頭看著徐子淇:“徐大公子,不管你心裏是怎麽打算的,我勸你最好還是專一一點,吃著碗裏看著鍋裏,遲早雞飛蛋打!”
徐子淇臉色白了兩分,尷尬的扯出一抹笑容:“月兒,我隻心悅於你,你知道的!”
蘇寧皓覺得自己的拳頭癢了,他今天必須要把這個異想天開的癩蛤蟆痛打一頓才能睡得著覺!
蘇寧月兒一臉天真無邪地點頭:“我知道呀,可是你不也沒有拒絕你的愛慕者嗎?腳踏兩條船小心翻船!”
徐子淇的臉色更白了,以前蘇寧月兒頂多眼高於頂看不上自己,今兒她主動和自己說話他還一陣竊喜呢,誰知道她竟然說出這種話!還不如不說!
徐子淇勉力為自己狡辯:“哎,主要是我不忍心拒絕沈小姐,怕她難過,要是一時想不開我不就成了罪人……”
蘇寧月兒瞪大了眼睛,好一個渣男!她算是親眼見著了!她眼珠子轉了轉,心裏已經有了算計,她笑眯眯地道:“徐大公子如此善解人意為他人著想,真是不錯。”
徐子淇沒想到自己示弱竟然奏效,見蘇寧月兒朝自己笑得燦爛,頓時心裏有了計較,莫不是蘇寧月兒喜歡這種類型的?
眼珠子轉了一圈,他故作憂愁地歎了口氣:“如果月兒覺得我應該說清楚,那我便找個機會和她說吧……”
蘇寧月兒忙擺手:“還是別了吧!萬一她想不開如何是好?這可是一條人命呀!你難道要傷害一條人命不成?”
徐子淇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他觀察著蘇寧月兒的臉色:“那我該如何是好?”
“很簡單呀!上門去求娶唄!雖然你家隻是個從二品,你自己本身又沒有什麽功名在身,沈家不一定會把嫡女下嫁給你,但是你好歹要做出個姿態來咯,也許沈家看你心誠就同意了也說不定?”蘇寧月兒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看著徐子淇說道,然後就看到了徐子淇變化莫測的臉色。
被蘇寧月兒如此看不起,徐子淇暗中握了握拳頭,麵上卻還努力維持雲淡風輕,徐沁園忙拉著蘇寧月兒:“我們快走吧月兒!今兒我和你一隊好不好,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蘇寧月兒任由徐沁園把自己拉走了,蘇寧皓路過徐子淇身邊的時候嗤笑一聲低聲嘲諷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想著吃兩片!想得可真美!”
說完就大搖大擺地跟著蘇寧月兒走了,留下徐子淇慢慢變黑了臉色,他看著蘇寧皓的背影,腮幫子咬得死死的,一雙眼睛也逐漸變得陰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