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蘭當朝太子深陷人命官司的漩渦裏,京兆尹也查不出徐沁園是他殺,所以最後這個黑鍋,隻能讓太子自己背了,誰讓他心思不純呢,這就是自作自受了。
太子一腦門官司,蘇寧涵這個太子黨的頭號人物自然也是焦頭爛額地給他擦屁股,而最終受益人竟然是如嬪。
如嬪被進了妃位,號如妃,由於當朝已經有了四妃,如嬪這第五妃算是史無前例,皇帝特意為她開辟這第五個妃位,可算是長了臉麵。
如嬪被進了妃位,搬去了長春宮,終於成為一宮之主,這是如妃沒有想到的意外驚喜,畢竟她以為隻有熬死了那個藥罐子,或者哪一天她突然能生下龍子了才能有機會進妃位呢。
如妃心裏得意,便去給皇後請安謝恩,這是份例,隻不過她言語中多有炫耀之意,等如妃走了,皇後的掌事嬤嬤心裏有點不痛快:“娘娘,她這分明就是故意來跟您炫耀呢!”
皇後笑笑,並沒有惱怒之色:“如妃一直有野心我們都看得出來,如今終於能如願進了妃位,她也的確該炫耀一下,隨她去吧。”
然而皇後心裏卻對皇帝有一份感激,太子犯了這等錯誤,皇帝雖說讓太子自己想辦法滅了徐家的怒火,但是他卻給了徐家一個如妃,皇帝到底還是向著自己的。
外人隻看到太子犯錯徐家有了一個妃子,可是皇後看到的是皇帝對太子的維護,對太子維護,也就是對自己的尊重。
想起與皇帝舊時的恩愛,皇後道:“本宮親自下廚給陛下燉個冰糖燕窩吧,早些時候聽陛下有些不適。”
如妃見了皇後,皇後後腳就親自端著燕窩去見了皇帝,一時間宮裏各路人馬心思不一。
而最不悅的肯定是淑妃,如今如嬪成了如妃,還搬離了寧福宮去了長春宮,成為一宮之主,如妃此人心思活絡,日後還能不能掌握在手裏,怕是個未知數。
不過淑妃也並不慌張,畢竟自己手裏的把柄可是能讓如妃致命的。
柳沁和蘇寧月兒,蘇寧皓這三個閑散人又聚到一起嘮嗑,蘇寧皓表示很擔心父親:“大哥不在,父親可真是太難了。”
柳沁道:“放心吧,很快這些人就無暇顧及太子這一件破事了,畢竟皇帝已經給了徐家說法,徐家要是還不知進退,天恩也不是那麽容易受的。”
蘇寧月兒也讚同:“不過你不是說沒有查到徐沁園的他殺證據嗎?”
柳沁輕嗤一聲:“何必去查呢,徐沁園隻不過是一個炮灰罷了,我們且不管她是被誰殺了,反正太子是背定了這口黑鍋,皇帝也已經用他的行為來為太子擦屁股了不是嗎?所以徐沁園,她就是因為太子而死的。”
蘇寧皓好奇地看著柳沁:“所以如今我們該怎麽做?”
雖然蘇寧皓對柳沁此人還有一些看法,但是不得不承認,柳沁看事情的角度好像和自己不太一樣,有時候聽他說話能悟出很多東西來。
柳沁看向蘇寧月兒,笑了:“你說呢?”
蘇寧月兒也笑了:“想要人不再關注太子的事情,去製造一件更大的事件出來就好了。”
柳沁點頭:“正解。”
蘇寧皓見這二人如此默契,不由得心裏又是一陣吃味:“那到底會有什麽更大的事件來壓下太子的緋聞呢?”
如今太子逼死了良家女子的緋聞到處都在傳,這一下對太子可是打擊大了,蘇寧皓想不出來要用一個什麽樣的事情才能讓眾人轉移視線不再關注太子的事情。
蘇寧月兒道:“我們先來粗淺分析一下,你們看啊,如果我是凶手,如果這件事是針對太子來的話,太子如今自顧不暇,我下一步肯定就會趁他病要他命,所以三哥,你去給父親提個醒吧,看看太子有沒有什麽其他的把柄是可以被人拿出來大肆宣揚的?”
蘇寧皓聞言一驚:“你是說,這件事是奔著太子來的?”
蘇寧月兒搖頭:“我隻是打個比方猜測一下,就算不是針對太子,也必定是針對太子黨,所以一定要約束好家人不要在這時候犯錯,否則……”
蘇寧皓明白蘇寧月兒的意思了:“你說徐沁園是想嫁給太子的,那她究竟會被誰殺害呢?怎麽看也不可能是她父母啊?”
蘇寧月兒想了想:“按常理來推論的話,一般這種事情就是看最後誰受益,最終受益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凶手。”
蘇寧皓遲疑:“目前來看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如妃,可是,她能殺害自家侄女?”
柳沁不屑地插了一句:“皇宮裏的女人一個個都是笑麵虎,為了自己,別說侄女,親女兒都能下黑手。”
蘇寧皓有些不信:“虎毒還不食子呢,再說,如妃殺害自己親侄女做什麽?徐沁園並不妨礙如妃啊?”
柳沁看向蘇寧月兒:“你來假想一下這件事看看。”
蘇寧月兒想了想,道:“我並不了解如妃這個人,所以不太清楚,但是那日我在宮裏覺得她和淑妃應該是一派的。”
蘇寧皓點頭:“這不奇怪,畢竟之前如妃和淑妃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淑妃是寧福宮的正主,如妃依附於她也說得過去。”
“可是我不明白的是,如果我是如妃,我肯定不會卷進這些皇子之爭裏麵,畢竟她隻有一個女兒,完全可以做到片葉不沾身不是嗎?”
這一點,蘇寧月兒表示看不明白,沒有兒子的妃子雖然以後沒有依靠,但是卻可以成為最後的贏家啊,到時候不管誰成了新的皇帝,總歸有她的一席之地不是?
“其實這也好猜,如果說如妃選擇投靠淑妃,淑妃也就代表三皇子,而她娘家侄女要嫁給太子,這勢必就和三皇子這邊有衝突,所以,如妃殺了徐沁園,也算得上是有殺人動機。”柳沁說道。
蘇寧月兒點頭:“你這樣說也能說得通,那為什麽如妃要投靠淑妃呢?她沒有必要摻和進這趟渾水呀?”
蘇寧皓問道:“會不會是如妃有什麽把柄在淑妃手裏,所以她不得不投靠淑妃?”
蘇寧月兒聞言,一拍掌:“你這個猜想很有道理,可是,這也隻是我們的猜想罷了。”
不得不說,這三個臭皮匠,竟然真的把事情的真相給一句一句地還原出來了。
“破案本來就講究大膽假設然後小心求證,我們可以去查一查這如妃。”柳沁笑道。
蘇寧月兒看著他:“皇宮你也敢混進去?”
柳沁嘁了一聲:“你哥哥我的勢力網不是你能想得明白的。”
蘇寧月兒白了他一眼:“了不起了不起,然而我也不羨慕!”
“那話說回來,到底要製作一個什麽更大的事件出來呢?”蘇寧皓問。
柳沁神秘笑笑:“你且等著看好戲吧。”
蘇寧皓當真就雙手抱胸:“那我拭目以待。”
就在三皇子黨到處揪太子黨的小辮子的時候,三皇子黨也出事了。
事情還得從頭說起,胡蘭近些日子一直雨水較多,各地的地方官員都奔走在治水一線。
而洪慶縣,離著胡蘭京都不算遠,洪慶縣早些年是新修了堤壩的,然而這才過去三年,竟然就決堤了!
洪慶縣雖然隻是個小縣,但是卻是胡蘭皇帝親自去過的地方,當時看到洪慶縣有水患存在,所以就派人去治理洪慶縣的水患問題,而三皇子黨便有一個大臣是洪慶縣出生的,因此就主動接了這差事。
由於皇帝關注,所以當時洪慶縣那邊撥了不少銀子過去,誰知短短三年,洪慶縣它就出事了!
皇帝在朝上勃然大怒,把當初主動請纓的大臣拎出來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然後冷冷地說道:“當初你既然敢吞朕的銀子,如今你就把它吐出來把洪慶縣給朕弄好了,否則你就提頭來見吧!”
皇帝沒有當場要斬殺此人,已經算是仁慈,那大臣自然感恩戴德地保證說一定重新把洪慶縣的堤壩修得漂漂亮亮。
然而退了朝,此人便苦著臉去找了三皇子,因為他雖然吞了一點銀子,但是那都是小錢,大頭都在三皇子這裏啊!
然而三皇子哪裏有寬鬆銀子可以立馬拿出來?他的銀子都撒出去拉幫結派去了,如今哪裏能拿得出那麽多銀子來?可是事情已經火燒眉毛,是一定要去解決的。
三皇子黨一時間到處湊銀子也是自顧不暇,便沒心思再去找太子爺的小辮子了。
皇帝對比也是睜隻眼閉隻眼,畢竟作為皇帝,講究的就是一個平衡,不可能讓誰一家獨大,隻要把事情辦漂亮了,他也是好說話的。
而如妃,自從當了這一宮之主之後,她的心思便更加活躍了,如今她也是妃位,如果再努力一把,或許還能拚一個貴妃之位,可是……
想到淑妃,如妃眼神閃了閃,要是淑妃死了,自己的那個把柄就不會再有人知道了!可是淑妃並非沒有腦子的人,要如何才能讓淑妃閉上嘴呢?
自己成了這史無前例的第五妃,可是讓一些人好一陣巴結,畢竟以前自己還是嬪位就一直被人捧著,如今進了妃位,那些人可不得好好來巴結自己!
這種能自己做主說了算的滋味太美好了,如妃不想再過以前憋屈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