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皇家狩獵提前結束了,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因為三皇子,傻了。
今年的皇家狩獵就像是被人詛咒了一般,才一開始就接二連三出事,先是公主出了事,現在一個有力的皇位競爭皇子又瘋了……
還有小道消息,身懷龍子的如妃娘娘也不知何故被軟禁了,眾人隻能小心翼翼地收拾行李準備跟著天子回京去。
蘇寧皓看著蘇寧月兒,隻見她像個沒事人一樣津津有味地看著畫本子,一邊還不時往自己嘴裏塞一顆玄術用內力震碎外殼剝得幹幹淨淨的核桃仁兒。
對於蘇寧月兒的侍衛用內力給蘇寧月兒剝核桃的事,蘇寧皓表示沒眼看,也太寵了!
終於,蘇寧皓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下去開口了:“妹妹,你說這三皇子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的一個人他就瘋了?”
蘇寧皓聽說三皇子傻了的時候還愣了好久,因為他實在沒辦法想象那個場麵,當然,三皇子傻了之後,他也沒能見到他的傻樣就是了。
蘇寧月兒正看得入迷,也沒怎麽聽清楚蘇寧皓的話,就胡亂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蘇寧皓見她這樣,就知道她沒有聽進去自己的話,長手一伸,就把蘇寧月兒手裏的畫本子取走了。
蘇寧月兒的視線也跟著書本看向了蘇寧皓,口中埋怨道:“哥,你幹嘛呢?人家正看得精彩,快還給我。”
蘇寧皓道:“父親以及其他人都在收拾行李準備隨駕回京了,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還能坐得住?”
蘇寧月兒沒好氣的看著蘇寧皓:“又不是我或者我的家人出事,我怎麽坐不住了?三皇子與我何幹?他是我什麽人值得我去關心他的事?”
蘇寧皓一噎:“好像也是,但是你這表現也太冷靜了……”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你們兩個都在。”
一道不屬於二人的聲音響起,蘇寧月兒和蘇寧皓都朝門口看去,就看到儀表堂堂的太子麵帶微笑的走進來。
太子身後還跟著二皇子,這兄弟兩人站在一起看著長得還挺像。
蘇寧月兒站起來行了一禮:“見過太子,二皇子。”
二皇子笑道:“叫什麽二皇子,叫表哥。”
蘇寧月兒笑笑不說話。
蘇寧皓和二人比較熟,但是也給二人行了禮,然後笑著道:“快來坐,什麽風把你們兩個同時吹來了,可真是蓬蓽生輝。”
太子和二皇子坐下,二皇子比較自來熟,和蘇寧皓東拉西扯聊起來,蘇寧月兒就充當一個道具人,給太子和二皇子煮茶。
太子看著蘇寧月兒,隻見她眉目如畫,一副與世無爭的寧靜模樣,她的一舉一動都像畫中人兒一般精致,他心裏不由得有些異樣。
“月兒,你好像一點兒也不在意三皇子的事情?”太子輕聲問道。
“啊?”蘇寧月兒聞言一臉奇怪地看向太子,反問道:“三皇子和我非親非故的,他的事我為何要在意?”
太子笑著搖頭:“一般人都有好奇之心,不好奇的人隻有一種,那就是知情人。”
蘇寧月兒的表現太奇怪了。
蘇寧皓聞言停下與二皇子的交流:“太子表哥,你這是何意?”
蘇寧月兒也奇怪地看著太子:“是啊太子,你這是什麽意思呢?我不好奇三皇子的事,隻能說明我不關注外事,為何就判定我是知情人?”
蘇寧皓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蘇寧月兒又道:“莫非太子覺得是我逼瘋了三皇子不成?”
太子沒想到蘇寧月兒會這麽刺,看到蘇寧皓的表情不對,他正要解釋,卻聽蘇寧月兒又道:“先不說三皇子為何會變成這樣好了,我們就說三皇子瘋了,太子難道不是最大的贏家?我還可以懷疑是不是太子做了什麽才把三皇子給逼瘋了?”
“你胡說什麽?”太子皺眉看著蘇寧月兒,語氣都變了。
蘇寧月兒的臉色也不好看了:“太子,我隻是按照事實合理性的猜一下而已,你怎麽這麽大反應?莫不是三皇子的事情真與你有關?”
氣氛一瞬間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二皇子見太子似乎和蘇寧月兒要杠起來,忙打哈哈笑道:“月兒,你莫要亂猜,如今這件事正在風頭浪尖上,萬一被有心人聽了去可對太子名聲不太好。”
蘇寧月兒看向二皇子,一臉冷漠:“那與我何幹?太子莫名其妙跑過來說我是知情人,這不也是在壞我名聲?難道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二皇子一噎,太子也沒想到蘇寧月兒的反應會這麽大,他隻是隨口一說而已,莫非老三的事,真與蘇寧月兒有關?
太子偷偷打聽到一些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二公主莫名被人淩辱,跟著三皇子就被看管起來,而後就有了新的二公主駙馬。
太子打聽到二駙馬這幾日經常喝醉,一點也沒有即將要當駙馬的高興,雖說也沒有亂說些什麽,但是太子看得出來,淩辱二公主的人,絕不會是這個二駙馬。
太子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啊不,應該說是目前很多人都有這個猜測,那就是淩辱二公主的,其實是三皇子,三皇子受不住這個打擊,然後瘋了。
這樣猜測的確是也說得過去,但是三皇子怎麽會和二公主發生關係?那肯定是被人算計啊,可是又是何人算計他們二人?
聽說事發當日,二公主是和蘇寧月兒在一起的,隻是很多東西,太子想不明白,如果是蘇寧月兒算計三皇子和二公主,那她又是為什麽這麽心狠手辣呢?
蘇寧月兒看著太子,也沒有心思給他們兩個人煮茶了,就任由茶水在爐子上煮著,茶香撲鼻。
蘇寧皓雖說不喜歡太子那樣揣測自己妹妹,但是好歹他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鬧僵了肯定是不好的。
“好了好了,如今三皇子這樣誰也沒想到,你們合理猜測也是情理之中,大家沒有必要為了一個三皇子傷了和氣。”蘇寧皓勸解道。
二皇子也點頭:“是啊月兒,我和太子也是來看看你們東西收拾好沒有,並不是來質問你的,你不要誤會。”
蘇寧月兒輕哼一聲,也不說話,隻是臉色不怎麽好看罷了。
太子想想蘇寧月兒在蘇寧家的地位,再想想她即將要嫁的對象,心知惹怒她對自己沒有好處,便自己找了一個台階下:“月兒,是我魯莽了,我也不是懷疑你的意思,就如你所說,三皇子與我們本就是敵對的,他如今這樣,對我們也有好處。”
蘇寧月兒嗬嗬冷笑一聲:“是對太子有好處,對我有什麽好處?”
太子被蘇寧月兒懟了一句,也隻能默默忍了:“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蘇寧月兒似笑非笑:“太子這麽聰明,怎麽上一次還被徐家給算計了?”
太子臉色瞬間就黑了。
徐家那一次的事情就像是一個恥辱一樣紮在他心裏,本以為把徐沁園弄到手就能多一個助力,誰知道最後竟然弄巧成拙,背了一個逼死良家女子的罵名。
如今太子妃對他也不像以前那樣熱絡,別人背地裏的議論還不知道怎麽難聽。
見太子表情變了,蘇寧皓暗叫不好,便叫了蘇寧月兒一聲:“月兒,茶要煮幹了。”
蘇寧皓本意是想讓蘇寧月兒借坡下驢,給太子煮一杯茶就算是揭過此事化幹戈為玉帛,蘇寧月兒那麽聰明,應該明白自己的意思,然而蘇寧月兒氣性卻高。
“那就拿出去倒了吧!”蘇寧月兒看著太子:“我雖不是天之驕女,卻也是父母兄長捧在手心裏的,容不得人隨意糟踐!”
此言一出,太子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