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衛從馮堯的臉上撕下來一張麵皮,皇帝定睛一看,差點沒把晚膳給吐出來。

那還能算是一張人臉嗎?隻見原本應該是正常膚色的臉,此刻卻是呈青灰色,活像死人臉一般。

這也就算了,關鍵他的臉上還布滿了一條條看著還有東西在蠕動的青筋,皇帝眼神好,他覺得那青筋裏麵是真的有活物在遊走!

這是個什麽東西!想到自己平日裏和馮堯沒少近距離接觸,皇帝覺得他心態有點崩。

那青筋裏蠕動的東西,不會突然蹦出來吧……

皇帝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與馮堯的距離。

馮堯見自己的真麵目被勘破,心裏反而沒有那麽慌張了,他看著蘇寧月兒放肆地笑了起來:“蘇寧月兒,你別得意,要是落到我師傅手裏,鐵定讓你生不如死。”

就算是落到這步田地,馮堯還是對欽天監有著狂熱的崇拜。

蘇寧月兒輕嗤一聲,表情十分不屑:“哦,那就等我落到他手裏再說吧!不過我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你不妨先看看你師父現在情況如何?”

欽天監被圍剿,眼見不能力敵,便想要先找機會遁走再從長計議,隻可惜蘇寧月兒提前布防,哪裏是他想走就走得了的?

召喚出來的蟲子看著密密麻麻讓人驚懼,但其實也就占了一個數量多而已,比起欽天監精心養護的蟲子,這些肯定是比不上的,而且那些蟲子懼怕黑狗血,躊躇不前根本起不了作用。

不過也因為這些蟲子,圍剿欽天監的暗衛們一時間還不能輕易將欽天監拿下,也在防備欽天監使用他的殺手鐧。

欽天監已經在戰鬥中被暗衛們潑了一身的火油,心裏知道蘇寧月兒這是想直接把他燒死,他心裏著急,可是一時之間又突圍不了。

這時候,他突然大喊一聲:“蘇寧月兒,你要是敢放火,就不擔心陛下的性命嗎?”

蘇寧月兒聞言眼眸一沉,莫非欽天監已經對皇帝動了手腳?

也是,他要是想保命,肯定會在皇帝身上動手腳,好在關鍵的時候能保命,是她大意了。

隻怕如今再想取欽天監的性命不那麽容易了,蘇寧月兒側頭看了皇帝一眼。

欽天監這樣一喊,原本還想丟火折子的暗衛頓時就不敢丟了。

但是不敢丟火折子,刀劍可以先招呼,欽天監就被刀劍無情地砍了好幾處。

皇帝的臉色很難看,他沒想到平日裏信任有加的欽天監竟然非我族類,他徒弟馮堯的臉是假的,那欽天監現在頂著的那張臉肯定也不是真的。

他並非對蠱一無所知,禦書房裏也有收集這一類野史,他也曾涉獵過。

並且關於天雲寨,他可能知道得比別人還多一些。

“活捉欽天監!”蘇寧月兒冷聲吩咐道。

馮堯猖狂的哈哈大笑起來:“蘇寧月兒,你到底還是怕了!”

他笑起來表情特別的駭人,皇帝忍不住撇過頭。

蘇寧月兒轉身冷冷地看著馮堯:“你師父不能死,但是你可以。”

馮堯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蘇寧月兒對皇帝道:“姑父,您看賞他一個什麽死法才能消您心頭氣?”

皇帝眼神冰冷的看著馮堯,緩緩吐出幾個字:“去抓蛇!”

蘇寧月兒揚眉,抓蛇作甚?來咬死馮堯嗎?

皇帝接著說道:“什麽蜈蚣蟾蜍的都給朕抓來,越毒越好!”

這一定是想慢慢咬死馮堯了,蘇寧月兒嘲諷地看著馮堯:“還請馮公子多堅持一會兒才好。”

其餘人看著蘇寧月兒和皇帝一唱一和的,莫名覺得有些可怕,已經能想象那個場麵了。

馮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似乎已經預料到自己會死得很慘烈,但是這會兒生死已經由不得他自己了。

皇帝又吩咐人抬了一個空的大水缸過來。

蘇寧月兒眼角抽了抽,果然,做皇帝的都是狠人,這是要在缸裏表演人蟲大戰了。

她要不要看呢?看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做噩夢?

蘇寧月兒想了想,對皇帝道:“姑父,我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

皇帝對蘇寧月兒算得上是相當和顏悅色了,他笑道:“你但說無妨。”

蘇寧月兒便道:“天雲寨的人通蠱術,但凡中蠱之人,上眼眼白處會布滿黑色小點,或者身體某處疼痛,這是最明顯的中蠱表現。”

皇帝頓時就明白蘇寧月兒的意思了,他閉了閉眼,沒有多少猶豫便叫來禦醫給自己檢查眼睛。

這毫不拖泥帶水的為人也是讓蘇寧月兒暗自佩服,這是個好皇帝。

禦醫戰戰兢兢地上前來,告罪一聲這才抖著手去查看皇帝的眼睛。

直到看到皇帝的眼皮子幹幹淨淨,禦醫這才鬆了口氣如釋重負:“恭賀陛下,您並未中蠱!”

皇帝自己也鬆了一口氣,看了蘇寧月兒一眼,然後道:“留活口。”

蘇寧月兒也鬆了一口氣,笑嘻嘻地回道:“好嘞姑父,一定把欽天監留給您慢慢折磨。”

皇帝眼皮跳了跳,隨即對蘇寧涵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

蘇寧涵一副與有榮焉的拱手謝過:“多謝陛下誇讚,臣這些年也沒有盡到半點養育之責,都是月兒自己的本事。”

蘇寧月兒笑眯眯地聽著別人誇讚她,一點兒也不臉紅。

侍衛抬了一個大水缸過來,皇帝命人把馮堯給扔了進去。

很快,去捕捉蛇蟲的侍衛們也回來了,皇帝讓人把那些蛇蟲都扔進了大水缸裏,馮堯的臉色已經是巨變。

那張可怕的臉也在火把的照耀下更加的顯得可怖。

很快,馮堯的慘叫聲就響了起來。

馮堯想要爬出去,但是水缸邊上有兩個侍衛,他一冒頭出來那兩個侍衛就麵無表情地把他重新用劍鞘給推回去。

馮堯的雙手已經被斬斷,所以掙紮得很是艱難。

馮堯慘絕人寰的叫聲嚇得在場的人汗毛倒立,一個個都像鵪鶉一樣不敢說話。

那邊的欽天監也終於被暗衛們扔出的長繩子給綁得結結實實,他想往左邊去,右邊的暗衛們就把他扯過去。

想往右邊去,左邊的暗衛們就開始發力,很快,欽天監雙手也被分別牽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