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大半個月過去,這天,盛俞興衝衝的跑來對鳳無月小聲道:

“小姐,我看大小姐最近食欲不振,怕是有好消息。”

鳳無月正在畫新款衣裳樣式,聞言不由得停下手中的自製硬毛筆,

她眉頭微挑:“哦?這是真的?嗬嗬,那可真是太好了!她的死期就

要到了,琳琅姐姐不是後日要進宮去參加皇後娘娘的千秋節嗎?你能不能跟著她一起去?”

盛俞了悟的點點頭:“奴婢明白小姐的意思了,小姐就安心在家等著奴婢的好消息吧!”

鳳無月好心情的點點頭,沒想到連老天爺都不給鳳曦留活路,這得是

造了多少孽才能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

“見不到大姐姐身敗名裂的名場麵真是讓人遺憾呢。”鳳無月無奈的歎了口氣。

“對了小姐,您之前讓我查的白姨娘的身世,有些古怪。”

“怎麽古怪了?”鳳無月不解,就連一邊的碧珠也一臉好奇的看著盛俞。

盛俞回道:“白姨娘好像不是大安人,奴婢查了所有有關於白姨娘的事,都沒有來源,隻查到白姨娘是突然出現在大安的,就好像是天上掉下來的一樣,以前從來就沒有過白姨娘這號人物生活的痕跡,這才讓奴婢覺得有些古怪。”

鳳無月聞言也微微有些訝異:“怎麽會?不是說我娘以前是歌姬嗎?是哪裏的歌姬總該有個出處吧?”

盛俞搖頭:“奴婢去和府中老一輩的打聽過,隻聽說大將軍有一天突然就從外麵自己帶回來一個歌姬,連大夫人都是白姨娘進府後才知曉,氣得那段時間和大將軍有些齟齬,那時候大夫人正懷著大小姐,也正是因為如此後來生產大小姐的時候胎位不正導致後來再也沒有懷過孩子。”

鳳無月若有所思起來:“看來這件事也隻有我娘和我爹才知道了。”

改天去探探白姨娘的口風,她不覺得自己不是白姨娘的孩子,畢竟兩人容貌這麽相似,她隻是有點好奇白姨娘以前的人生,想知道自己有沒有一些親戚朋友之類。

這個家裏已經沒有多少親情,如果她還能有其他的家人,說不定總能有一兩個能和自己真心相處的。說白了就是她對親情有著過分的渴求。要不是有白姨娘在這裏,她早就離家出走過逍遙日子了,雖說這年頭沒有身份文牒哪裏也去不了,但是也有一句話叫做有錢能使鬼推磨不是,隻要銀子多,還怕弄不到身份文牒?

鳳無月以為就自己的身份是不夠格進皇宮參加皇後的千秋節的,但是沒想到鄭國公主竟然主動來邀約她一起進宮去,這可真是萬萬沒想到的驚喜,她一個小小庶女竟然能有機會看到天子,她還記得那個賞賜她一盒子金珠子的皇帝呢。

上了鄭國公主的馬車才發現杭霜兒也在馬車裏,因為馬車裏有女眷,所以肖駙馬在外邊騎馬跟隨。

鳳無月上了馬車還一臉的緊張:“琳琅姐姐,我跟著你進宮會不會不妥?”

她可是記得上次把那個茂昌公主給得罪狠了的,今天這種日子茂昌公主肯定也在,要是她故意針對自己,這麽大的日子,萬一下不來台……

鄭國公主看出她的擔憂便安撫的拍著她的手:“放心,你就乖乖的跟著我就行了,我聽盛俞說了今晚會發生的熱鬧之後就迫不及待的想進宮了,我的天啊,我簡直沒想到你那個外表看起來端莊有禮的大姐姐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你要是不進宮去親眼看看她的下場豈不是可惜?”

鳳無月是覺得可惜,但是這樣跟著進宮會不會給鄭國公主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杭霜兒冷眼看了眉飛色舞的鄭國公主一眼,冰冷的出言提醒:“不要那麽激動,你肚子裏還有個娃。”

明明是關心的言語,可是用冷冰冰的話說出來怎麽聽怎麽搞笑,鄭國公主和鳳無月對望一眼,不由得都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鳳無月還比較矜持,鄭國公主可就沒那麽客氣了,她直接上手去捏杭霜兒的臉頰,一臉賤兮兮的表情:“知道我們霜兒最疼我了,來親一個麽麽噠~”

跟著鳳無月鄭國公主學到了很多新鮮的詞,並且運用的爐火純青。

杭霜兒看著湊過來的紅唇,不由得把頭一偏:“正經點,都要當娘的人了!”

鄭國公主也不再逗杭霜兒,又言歸正題:“話說回來,你們家裏沒有幾個姐妹,這肮髒的手段倒是層出不窮,照我說你這次做得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大姐姐多次想害你名節不成,如今倒是被你二姐姐給害到了,你那藥換得真是神來之筆!”

鳳無月歎了口氣:“哎,我是真的不想做這些陰損的事,真怕造孽。”

杭霜兒不讚同的搖頭:“這不是你的錯。”

鄭國公主也點頭:“就是,你不要想太多,我們不主動害人,但是別人害了我們就要千百倍的回敬回去,不過你那陰險狡詐的毒蛇二姐最近怎麽沒聽到動靜?”

鳳無月聽著鄭國公主這麽形容鳳櫻璃不由得感到好笑,想起鳳櫻璃,她又冷笑一聲:“她啊,最近被我那好母親以各種借口在折磨著呢!”

鄭國公主一聽眼神都亮了幾分:“怎麽說?發生了什麽好玩的事?”

“也沒什麽,就是大夫人懷疑我大姐姐的悲劇是二姐姐造成的,但是又查了一段時間查不到證據,所以就以各種理由來折磨她,一會兒說以後要嫁去皇家,需要學禮儀,所以給她請了好幾個教習嬤嬤,整天學習各種東西,做不好就罰抄各種書,我前兩天看到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真是可憐的很,一會兒大夫人又說自己頭疼腦熱讓她來伺疾,整晚整晚的折騰睡不好能好就怪了。”

鄭國公主聽了覺得十分無語:“將軍夫人這樣折騰自己不也是要受罪?怎麽想的?”

鳳無月嘲諷的扯扯嘴角:“反正看她們最近狗咬狗我挺開心的。”

杭霜兒一臉的冰雪,出言提醒:“你那個二姐姐是個狠人,你小心別玩火自焚。”

鳳無月朝她甜甜一笑:“放心,等我那大姐姐今天落馬後我就會去收拾她了,先讓她蹦躂著。”

鄭國公主皺眉:“你可用的人手還是少了些,我再給你調兩個去。”

鳳無月忙擺手:“琳琅姐姐先不急,人多了反而惹人懷疑,目前還夠用,等到我真的缺人手了再找你要。”

鄭國公主見她和自己一點也不外道,不由得心裏一陣熨帖,她父親早亡,母親又是個柔弱擔不起事的,要不是有皇祖母和皇祖父看顧,他們家怕是早就門庭冷落,哪有今日的風光,也正是因為皇祖父和皇祖母的偏愛,讓她被其他正統的公主排擠不待見,她從小雖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極其風光,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連一個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還好遇見了鳳無月,間接的也和京都冰美人杭霜兒成了閨中密友,她一手拉著一人,一臉的滿足。

杭霜兒和鳳無月對望一眼,也彼此無聲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