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然和獵隼走進那扇門之後,門就直接關上了。

尉遲然趕緊轉身去推門,可門卻紋絲不動,無論他怎麽撞都無法撞開。

獵隼卻顯得很平靜,隻是朝著前方慢慢走去,一直走到那兩個人跟前才停下來。

那兩人保持著正常的站立姿態,皮膚看起來也和活著的人沒有任何區別。

尉遲然和獵隼站在那看著,卻發現周圍沒有通道,隻是一條死路。

獵隼四下摸著牆壁:“糟了,我們是不是中計了?”

就在尉遲然準備轉身回去往門那裏走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回**在通道之內:“九十二年,終於又等到具有相同血統的人了。”

尉遲然駐足站住,轉身看著四周,獵隼也緩緩拔出自己的碑鳴刀,卻在拔出來的那一刻,刀又猛地收回了鞘中。

獵隼驚訝地看著腰間的碑鳴刀,很清楚剛才是有一股力量讓刀脫離了他的控製。

“我並不是你們的敵人。”女人的聲音頓了頓又道,“我叫艾琪,編號186號。”

尉遲然看向四周:“你為什麽不出來見我們?”

艾琪道:“我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因為這個錯誤,導致了我的身體無法適應這個世界,加上我是個反叛者,所以必須要隱藏在這個空間內。”

尉遲然再次環視四周:“這個空間?”

艾琪道:“沒錯,這是獨立於這個世界上的空間,由我親手創造出來的,沒有我的允許,沒有人可以涉足此地,所以,相對安全。”

獵隼問:“你是誰?”

艾琪道:“我說了,我叫艾琪,編號186。”

尉遲然接著道:“我朋友的意思是,你來自什麽地方?”

艾琪道:“我來自未來,但這個未來並不屬於你們的未來,我是第186個派到你們世界來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是比你們更高等的生物,目的就是為了讓我來感受與體驗你們的世界。”

尉遲然問:“聽起來,你是外星人?”

艾琪道:“不,我不是來自外星,我來自未來,一個不屬於你們的未來。”

獵隼費解道:“這不是又繞回去了嗎?”

尉遲然問:“你為什麽要來感受與體驗我們的世界?”

艾琪道:“看看你們是否有存在的價值。”

艾琪的這句話讓尉遲然和獵隼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艾琪又道:“原本隻有一個世界,但這個世界卻因為人為的災難而毀滅了,不過幸存下來的人們卻發現了可以讓世界重置的辦法,也就是說,讓整個世界從他們設定的時間段重新開始,可在期間發生了一個嚴重錯誤,導致這個世界陷入了死循環之中。”

尉遲然搖頭:“不明白。”

艾琪道:“我舉個例子吧,重置的世界是從隋朝開始的,當時間進行到2015年的時候,整個世界的時間段又返回隋朝再開始,也就是說曆史停滯了,不過在當時的世界中,卻有一群英雄發現了這個問題,他們最終付出巨大的犧牲後,打破了這個死循環,世界雖然繼續在前進,卻因此分成了十個世界,而這一切又回到了源頭。”

尉遲然抬手道:“等等,我捋一捋,我有點亂。”

艾琪道:“也許我太高估你們的理解能力了,那麽,我就從頭再闡述一次,盡量詳細直白——原本的世界一共就有十個,在人類誕生之初就已經產生了,但人類在無數年的研究之後,其中一個世界的人發現了其他九個世界,當時的人類認為如果讓十個世界維持平衡,經過整合與平衡,就可以讓十個世界完美的運行下去,因為當時發現其他九個世界的一世界已經陷入了災難之中,沒有食物,環境惡劣,不過這一切都是他們人為造成的。”

獵隼皺眉低聲道:“像是科幻故事。”

尉遲然點頭道:“我聽懂了,你繼續說。”

艾琪又道:“一世界的人們與其他九個世界的領袖經過長時間的觀察和研究之後發現,其他九個世界也遲早會麵臨一世界的困境,所以,他們決定采取平衡的方式來保護自己,讓人類延續下去,這種方式就是在每個世界之間打開一扇門,在災難來臨的時候進行轉移,也就是說,一世界的人轉移到二世界去,等二世界發生災難的時候再前往三世界,但是這種做法最終導致的就是原本十個世界因為打開的漏洞而融合成了一個世界,也就是後來稱為的主世界,在主世界中還留下了很多攜帶原本世界回憶的人,這些人組織在一起,利用原本遠超後來主世界的科技將自己保護在了一個獨立的空間內,這個空間就叫邊緣空間,而他們自稱為邊緣族……”

邊緣族存在的目的,就是希望撥亂反正,恢複原本的十個世界,因為當時的主世界已經陷入了死循環之中,無論世界如何重啟,最終都會在2015年再重頭開始,無法回到邊緣族最早誕生的2128年。

為此,試圖恢複十個世界的邊緣族開始打破這個死循環,因為隻有打破了死循環才可以將一切重置,而重置的根本就在於最早世界中誕生的那批異於常人的人類,他們被稱為異道。

尉遲然聽到這,打斷艾琪:“你是說,最早最早的那個世界中就存在異道。”

艾琪道:“沒錯,也是因為他們,一世界的人才打開了通向其他世界的大門。”

獵隼道:“他們就是罪魁禍首。”

艾琪糾正道:“應該說,解鈴還須係鈴人。在死循環世界之中,一批異道中的人打破了這個循環,邊緣族因此將世界重置,世界終於變回了原本的十個世界,可是,災難再次出現了,十個平行世界之中誕生了很多天賦異稟的人,這些人具有穿越平行世界的能力,而邊緣族卻因為被困在邊緣空間之內毫無辦法,所以,他們隻能派我們來各個世界中糾正曆史,雖說每個世界的曆史都會自行修正,朝著預定的方向前進,但穿越者的出現,必然會打破這一平衡,於是,邊緣族決定再次整合世界,將世界重啟。”

尉遲然聽得很認真,也在不斷思考著艾琪所說的是真是假,他無法判斷出來,隻是試圖找到語言中的漏洞。

艾琪又道:“我們艾琪被創造出來,就是為了守護這十個世界,可是,當我們發現邊緣族想要重啟世界之後,我們當中出現了反叛者,但反叛的理由卻不相同,有人是因為對自己守護的世界產生了感情,有人是因為愛上某個世界的某個人,而我則是因為不想消失。”

尉遲然問:“你的意思是,一旦邊緣族成功,你們也會隨之消失?那麽邊緣族會用什麽辦法呢?”

艾琪道:“現在他們采取的辦法就是漠視一切,因為穿越者的出現,導致十個世界之間在互相融合,十個世界一旦融合,三種空間也會因此產生折疊,到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獵隼問了個關鍵問題:“我就想知道,異道也是你的主人,就是那群邊緣族創造出來的嗎?”

艾琪道:“異道既是鎖,也是鑰匙。鑰匙和鎖都藏在其中,秘密就隱藏在異道十二門派之內,隻要找到其中的秘密,將其融合在一起,就可以解答一切。”

尉遲然立即道:“你是指異道十二門派的至寶?”

艾琪道:“對,不是十二件,是六件,其中的六件,至於具體是哪六件,我也不知道,我其實不屬於你們的世界,我是來自其他世界的,我之所以會來到這裏,就是因為空間錯亂導致的,更可怕的是,我發現這個世界裏很多人的天賦已經覺醒了,你們也看到了,我教會了這個島嶼上還生活在原始社會環境下的森踢人異術。”

尉遲然掏出那張符紙:“你用符紙來測試,這個意思是不是指,隻要能夠看到樹葉上那些文字的人,都具有這種天賦?”

艾琪道:“是的,你和你的朋友都具有,但離開這座島嶼之後,這種能力就會消失,但隨著空間融合的速度,你們的天賦又會重新回到身上,可到那時候一切都完了,如果你們願意,可以阻止這一切。”

獵隼卻忽然道:“不管你說的是真還是假,這些對我們來說都太難了,我們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艾琪道:“英雄本就是凡人,在他們拯救世界之前,他們從沒想過要成為英雄。”

獵隼搖頭道:“這樣吧,現在島上有一個怪物,叫木瘟,你如果真的是所謂的神,應該可以輕而易舉的製服那東西。”

艾琪卻道:“我不能,因為我現在無法離開這個空間。”

獵隼又指著門的方向:“那就讓你的信徒去做,他們會你說的異術,他們會點火,會徒手將水結成冰,如果這一切不是魔術,他們的異術就會比我們手裏的槍更管用。”

艾琪卻道:“為什麽你們兩個人的性格差距如此之大呢?但卻有那麽多相似的地方。”

獵隼看著尉遲然道:“別挑撥我們的關係,要知道,我和他本就不是什麽朋友。”

艾琪又道:“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有些事情需要你們自己去發現,你們身上還有秘密,自己都沒有發現的秘密。”

尉遲然立即問:“是什麽?”

艾琪道:“超過一個人知道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獵隼轉身朝著洞外走去,尉遲然站在原地問:“你為什麽要讓他們獻祭?活人獻祭?”

艾琪道:“那些人並沒有死,我隻是通過這種方式來維持他們對我的敬畏,我研究了你們人類上千年,我很清楚你們的思維模式,如果你們心中不存在敬畏,就會變得肆無忌憚,這很可悲,卻無法改變,所以,無論是邊緣族也好,還是你們,都無法達到真正的自由平等,所幸的是,我在你們身上也發現了其他的美好,例如你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希望。”

尉遲然隻是搖頭:“我還是不理解你所說的那一切,對我來說太遙遠了,我隻知道要做好眼下的事情。”

艾琪道:“也許吧,不過在你們走之前,請將那兩個人也一起帶走。”

尉遲然扭頭看著旁邊站著的那兩個陷入休眠中的人問:“我們為什麽要走帶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