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萬和尉遲然掙紮著起身,去查看初夏和殷宛夢。
所幸的是,殷宛夢隻是擦破了點皮,而初夏則是左腿受傷,不過她的左腿是義肢,所以,不需要包紮,隻需要維修。
侯萬檢查初夏的腿道:“還好是假腿,如果是真的,你這條腿已經完了。”
就算是5.56毫米的子彈,在這種距離,連續兩槍擊中腿部,都不可能僅僅隻是留下個彈孔,如果命中骨頭,最好的結果就是隻剩下一層皮連接著小腿和膝蓋的部位。
尉遲然起身走到閣樓牆壁的位置,看著那裏巨大的彈孔:“有人幫我們?”
侯萬看著地上倒著的那具屍體:“被大口徑狙擊步槍命中。”
殷宛夢問:“是不是孤軍的人?”
侯萬搖頭:“不知道,走,下去看看。”
此時,警察也聞訊趕到,麵對這種情況完全不知道如何處理。這類的槍戰,不要說在T國,在整個亞洲地區除非是遭遇恐怖襲擊,都不可能出現。
侯萬拿出自己的證件之後,警察知趣的隻是到外圍封鎖現場,他們也清楚,這肯定是PW的事情,他們無法插手,而且也不願意插手。
PW的幹員很快趕來,在勘查完現場之後,將除了被汽車炸彈炸死之外的屍體排列在花園之中。
侯萬示意取下他們的麵具、麵罩之類的,用手電一一掃過這些人的麵部。
殷宛夢觀察了下他們的裝備道:“基本上全是俄式裝備。”
尉遲然道:“我們怎麽又招上了俄國人?”
初夏卻是搖頭:“他們不是俄國人,都是東南亞麵孔。”
尉遲然道:“也許是俄國人雇傭的?”
侯萬蹲下來,撿起地上那支PP-19-01衝鋒槍道:“Vityaz衝鋒槍,射速每分鍾700至750發,還有AK107、AK400這些都是俄式武器沒錯,但他們不是俄國方麵派來的,應該是GRS-2。”
尉遲然納悶,問:“GRS-2是什麽意思?”
初夏解釋:“Glo*alResponseStaff,直接翻譯就是全球快速反應部隊,名字聽著好聽,但實際上是CIA海外合同工,一般分成兩種,1級和2級,1級都是美國國內聘用的退役老兵,海豹、三角洲部隊、遊騎兵等等,而2級就是其他國家退役的士兵,像這些人,極有可能是從前東南亞各國的軍人,甚至是叛軍遊擊隊成員。”
殷宛夢又接著道:“CIA會給這些人提供二次培訓的基地和武器槍械,但是對於2級的人員來說,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的雇主是CIA,隻有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才知道,而且CIA也會時常冒充其他國家和組織,例如這次,肯定就是冒充俄國人讓他們做的,就算我們知道了,也毫無辦法,一來沒有活口,二來就算抓到了活口,活口招供,也與CIA沒有半點聯係。”
侯萬關掉手電:“除非是在交戰地區,並且有美軍駐紮亦或者特殊的保護任務,一般A級的小組成員是不會被派遣的,這種髒活都是由2級人員來做,說白了,就是炮灰。”
汽車爆炸案已經說明了,CIA方麵在任務失敗後不準備留下任何活口。
尉遲然問:“如果是A級成員,我們這次是不是死定了?”
侯萬道:“對,那群人是從地獄裏滾出來的,麵對他們,最好的結果也許就是同歸於盡。”
毫無疑問,GRS會找上他們,完全是因為印度當局給CIA的那份情報,美國不會放過這種機會,一定會活捉尉遲然和侯萬兩人,將兩人研究,搞清楚為什麽他們還活著。
尉遲然道:“怎麽哪兒都有這群美國人?”
侯萬道:“因為他們是世界第一強國,隻允許自己強大,不允許其他國家超越,我可以肯定,現在美國方麵派遣在T國的情報人員已經活動起來了,目的就是我們兩個,他們得搞清楚T國是不是研發出來了什麽東西。”
殷宛夢深吸一口氣:“這下慘了,無論是東盟還是印度,亦或者其他大國,都盯上你們倆了,而我和初夏沒有價值,你們會被活捉,而我們倆肯定是被當場射殺。”
侯萬摸出電子煙來:“我現在知道河洛為什麽讓我們去鬼母號了,我們不得不去,不去,留在華人城也是危險重重,就連王室都拿美國人毫無辦法,更別說PW了,如果美國人來硬的,直接要人,我們隻能乖乖當小白鼠。”
孤軍無孔不入,華人城又是PW的地盤,所以,這群GRS出現在華人城,河洛怎麽可能不知道?他之所以放任這些人攻擊安全屋,又派人在危急時刻救下侯萬等人,就是想明確的告訴他們,自己掌握著一切。
四人連夜趕到碼頭的鬼母號,鬼母號裏裏外外都有重兵把守,PW派出了自己最頂尖的部隊,密切監視著周圍的一切,不讓任何人靠近鬼母號。
獲得權限的侯萬領著尉遲然、初夏和殷宛夢踏上船隻,走進關押囚犯的船艙之內。
船艙內,那幾個魔方形態的組合型牢房依然擺在那裏,不少的犯人靠在透明牆壁前看著他們,大部分人眼神都很呆滯。
被關在這種地方,隻能每天重複著枯燥無味的生活,這比死還難受,不少人早已精神崩潰。
可精神崩潰的人,PW也會派出心裏專家,給他們服用藥物,目的僅僅隻是讓他們不能去死,就連有些人試圖用牙齒咬破動脈,都會幹脆被拔光牙齒,隻有在吃飯的時候,才會給他們裝上假牙。
隻是,讓四人都沒想到的是,一個穿著陸軍統帥製服的男子緩緩走了出來。
看到那男子的時候,四人愣住了,因為那人竟是如今T國的王儲卡杜德。
T國的王儲,也就是太子,未來的T國國王。
但侯萬還在判斷,這人是不是卡杜德,畢竟河洛有了千顏,完全可以變成卡杜德的模樣。
卡杜德見四人依然站立,眉頭緊鎖。
侯萬立即單膝跪地,其他三人馬上效仿,這是麵見王室的禮儀,這是這個君主立憲製國家的傳統規矩。
行禮之後,卡杜德竟然上前道:“都起來吧。”
這倒讓侯萬等人很意外,因為按照規矩,和王室成員交談的時候,都必須保持這種姿勢,也就是說,王室永遠高人一等。
卡杜德道:“我是有事讓你們去辦。”
侯萬一愣,王室直接出麵找他們辦事,恰好在這個節骨眼上,這是一個陰謀嗎?
卡杜德又道:“這是我的親自委托,至於詳細情況,你們的上級會告知。”
說完,卡杜德大步離開,等他走遠之後,眾人才回過神來。
尉遲然問:“剛才那個真的是王儲嗎?”
侯萬搖頭:“我也不知道。”
初夏和殷宛夢也是滿臉疑惑,一頭霧水,不過這很像是王室成員的做法,並不是親自說明事情緣由,而是讓手下人來解釋。當然,他們肯親自來“拜托”你,而且不讓你跪著說話,已經算是很大的恩惠了,換做在從前,對一般的平民來說,這事可以吹一輩子的牛。
“剛才那個的確是王儲。”河洛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隨後他從暗處緩緩走出。
這次的河洛沒有將臉變成侯萬的模樣,而完全是一張陌生的臉,一張誰也不認識的臉。
難道這就是河洛的真實模樣?不,那不可能,他不會這麽做。
誰也沒說話,因為河洛到底是屬於孤軍什麽階層的,他們也不知道。
河洛扭頭看向魔方監獄:“這個地方,若不是王室撥錢,也無法建立起來。”
河洛的話似乎沒有什麽邏輯,說完這番話之後,他又道:“你們應該是來看獵隼和方尋憶的,畢竟他們也隸屬於巽小組,關心自己的成員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可惜,他們並沒有被關押在這裏。”
侯萬問:“他們被關在哪兒?”
河洛帶著他們穿過偌大的底艙,來到船尾的位置,那裏有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前沒有任何士兵把守,不過在河洛進行生物識別的時候,守衛的暗格打開了,左右兩側各伸出了兩挺微型加特林。
河洛也不回頭,隻是道:“這裏裝有兩挺XM556,也就是俗稱的迷你加特林,平均射速每分鍾6000發,在左右兩側還有其他的武器,一旦發現有人硬闖或者生物識別出現偏差,就會將擅闖者射殺。”
說完,河洛轉身道:“我做過實驗,人會被打成渣的。”
這番話明顯是在提醒侯萬等人不要心存僥幸。
門被打開之後,眾人才看到,折扇門的厚度至少有一米,一般的炸藥根本無法炸開,而且門上凹凸不平,就算你能把坦克開進來,用穿甲彈射擊,也會因為傾斜角度的原因導致跳彈。
門內卻是漆黑一片,河洛領著眾人走進大門後,隻聽到傳來沉重的關門聲,緊接著燈光亮起,眾人閉眼,好半天適應了強光,這才看清楚,裏麵竟然是個上下左右都鋪滿了木板的屋子,而獵隼就戴著木製枷鎖坐在角落中,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河洛。
獵隼沒有了千顏之後,又恢複了從前那張被嚴重燒傷的臉,可以說是麵目全非。
殷宛夢留意到,他脖子上依然帶著那個項圈,那東西似乎是用來抑製木瘟的。
這麽說,木瘟依然在獵隼的體內。
河洛站在眾人跟前道:“這是一間特製的木屋,屋內都是用雲杉原木製成的,周圍有點火裝置,一旦這東西不老實,我就會點燃火焰,利用雲杉原木將他活活燒死。”
說罷,河洛又看向殷宛夢:“很好奇他脖子上的東西是什麽對吧?”
殷宛夢微微點頭。
河洛道:“是黃酮類化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