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517的安排,侯萬與奧列格建立聯係之後,奧列格會告知他們還無法讓他們順利進入天雅凍湖區域,理由是他無法買通駐紮在該地區的軍事基地指揮官。

刑術聽到“上校”兩個字,微微皺眉,湊近侯萬的耳邊問:“上校是什麽意思?”

侯萬無法回答他,隻是對著電話說:“你不是說可以搞定的嗎?”

奧列格道:“對方開價太高,你們給的那點錢,無法讓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侯萬問:“他們要多少?”

奧列格道:“四百萬。”

侯萬問:“盧布?”

奧列格冷笑道:“美金。”

侯萬微歎一聲後道:“保持電話暢通,我會再打給你。”

電話掛斷的那一刻,雲堅的刀也已經架在了侯萬的脖子上,司馬清手中也捏著一柄短刀盯著尉遲然。

刑術深呼吸一口:“這和說好的不一樣,我們去的地方,為什麽還有軍隊?”

侯萬解釋道:“天雅凍湖有一個軍事基地。”

刑術不耐煩打斷他:“這點我知道了,我是問你,他媽的為什麽那裏會有軍事基地?俄國人是不是在那裏研究異獸?”

侯萬搖頭:“不是,天雅凍湖有一個金礦,那是俄國發現的第二大金礦,但俄國方麵一直沒有開采,天雅凍湖是個景點,還有個小鎮,但異獸出沒的地方在凍湖對麵的深山之中,金礦也在那個區域,所以,我們如果要進入該區域,隻有三個辦法。”

刑術道:“哪三個?”

侯萬道:“第一就是潛水,但那裏之所以叫凍湖,就是因為湖水一年四季都冰冷無比,再者,凍湖上隨時都有俄軍的巡邏艇,以前我算過,要潛水過去,至少要8個小時。”

雲堅不相信:“這凍湖有多大,要8個小時!?英吉利海峽嗎?”

尉遲然接過話去:“我們必須要在中午最溫暖的時候下水,但那幾乎不可能,周圍沒有地方能隱秘下水,所以,隻能在清晨時候下水,可惜的是,就算我們可以在水中呆3個小時潛到對麵去,也恰好是正午,那時候能見度極好,我們一旦從水中上岸,俄軍隨時隨地會發現我們。”

司馬清問:“不能在晚上嗎?”

尉遲然搖頭:“不能,因為太冷了,在水中3個小時,我們會被活活凍死。”

刑術問:“第二個辦法呢?”

侯萬道:“第二個辦法就是翻越大興安嶺,直接進入外興安嶺範圍內,就可以不需要穿過凍湖直接到達異獸出沒的山區,可這樣做,我們需要花至少半個月的時間,還得擔心中俄兩方的邊防軍搜查,天上不時會有直升機和無人機偵查,哪怕是我們走到預定區域,糧食和水估計也沒了。”

刑術靠著沙發道:“你的意思是,隻能用第三個辦法,買通那裏的守軍,讓我們大搖大擺直接進入該區域?”

老賀之所以要如此安排,故意製造人為困難,就是為了讓這出戲演得更逼真一些,否則太過順利會引起刑術等人的懷疑。

老賀的517所已經和俄國方麵的EAO協調完畢,當地的駐軍也會配合他們演這出戲,所以,侯萬會為難一番後,再想辦法找人調撥那四百萬美元,最終與守軍達成協議,這樣一來,就算出了問題,侯萬和尉遲然的安全還能由該地區駐紮的俄軍保證。

可是,因為河洛的所作所為,讓侯萬忐忑不安,萬一517老賀方麵知道臥底被殺害,而且還是河洛出賣的,別說越境了,就算去了俄國,事情曝光,EAO也會下令俄軍將他們全部逮捕。

所以,侯萬隻能借口為了這四百萬的事情打給河洛,詢問河洛到底是怎麽回事。

侯萬道:“我需要打給我老板,我可沒有那四百萬美金。”

刑術點頭:“可以。”

侯萬拿起電話就要往外走,刑術立即問:“你去哪兒?”

侯萬道:“我不能有點隱私嗎?”

刑術思考了一陣道:“你可以進房間去打,不要離開這間屋子。”

侯萬看了一眼尉遲然,走進房間關上門。

尉遲然坐在那,看著虎視眈眈的刑術等三人,順手拿起了桌上的雜誌看著,心裏卻在對獵隼和方尋憶說:不知道河洛會說什麽。

獵隼冷冷道:如果我身體還在,就這三個白癡,完全構不成威脅。

尉遲然問:那個雲堅也是斷金門的,你覺得他和金智傑誰更厲害?

獵隼道:他們誰厲害,和我無關,總之,我有把握能幹掉這三個家夥。

方尋憶道:你的意識和身體已經分離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獵隼很是不爽:尉遲然,隻能怪你自己太弱了!

尉遲然道:如果單打獨鬥,隻要我不中刑術的幻覺,我還是有把握的。

獵隼道:說的全是廢話!

方尋憶道:好了,隻能等侯萬出來再說了。

●

房間內,侯萬打開陽台的門走了出去,關上門再撥出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頭的河洛才接起來。

侯萬壓住火氣,立即將這幾天的事情說了一遍,詢問河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河洛道:“你認為我把你們出賣了?”

侯萬沉默。

河洛又道:“你以為我隻能通過你才能與517對話嗎?這是我和517布好的局,隻為了讓你們把戲演得更真一些。”

侯萬吃驚:“你是說,他們當中沒有517的臥底。”

河洛道:“老賀之所以暗示你們有,是因為不信任那個謝夢,這叫真亦假來假亦真。另外,刑術他們也很清楚,你們和517見麵的事情,也是我說的,當然,這也是計劃之中的事情,這樣才能讓他們信任我,而不是你們,我之所以派你們去,就是因為你們值錢,好讓刑術他們認為,我利用了你們和517來做這件事。”

侯萬大驚:“為什麽您不告訴我呢?如果不事先溝通,很容易出事的!”

河洛冷冷道:“侯萬,你是孤軍中表現很出色的門徒,在PW中也是首屈一指的特工,我相信你有足夠的應變能力,當然,你們也得防著517,我懷疑持有《九州萬獸圖》那名嵍捕,也就是唐千林,如今和517是一夥的。”

侯萬完全沒想到這些,他冷汗都流下來了:“517所真的那麽強大嗎?”

河洛道:“我們至今都沒有人可以滲透進去,你說呢?另外,517很可能已經發現我們藏在PW之中,可好在是,就算他們猜到了,也沒證據。”

侯萬深吸一口氣:“鬆蒙殿下怎麽辦?”

河洛道:“放心,鬆蒙殿下已經獲救了。”

侯萬恍然大悟:“你用我和尉遲然換回了鬆蒙殿下?”

河洛道:“沒錯。”

侯萬閉上眼,他現在內心覺得無比的恐懼,雖說他在孤軍內長大,從小受到培養,但第一次深切感到自己是那麽的無力,因為他從未執行過如此複雜,多方算計的任務。

河洛真的太會算計了,他先是利用鬆蒙殿下,將他送到刑術那批人手中扣留,再利用侯萬、尉遲然等人去中國,也算到517會接觸他們,自己則坐在那等著,因為這一趟的任務,還有個目的,就是試探目標唐千林是不是和517有關係。

要知道,當年唐千林拿殘頁當誘餌,鏟除了孤軍的三個分部,如今侯萬等人再拿著殘頁出現,結果被517等人找上,雖然說明了PW就是孤軍,但也同時證明了唐千林和517之間的關係。

說好聽點,這就是拋磚引玉,說難聽點,就是用龍肉來釣魚。

如河洛所說,就算517知道了孤軍藏在PW內部,可這也算是T國事務,517所根本不能插手。

鬆蒙殿下獲救,卡杜德王儲肯定對河洛更加信任,就算517安排特殊渠道將孤軍藏在PW的事情告訴給王室,王室也會認為隻要孤軍能為自己所用,又有何關係?

實際上,517也不會貿然將此消息告訴給王室,畢竟事關政治和兩國關係,兒戲不得。

侯萬原本也算自負,覺得自己的頭腦遠超一般人,可與河洛相比,他就是個白癡,智商幾乎都是負數。

河洛又道:“我也知道,這次的行動你必然會帶上尉遲然,首先在517的計劃之中你必須存在,其次,你必須讓尉遲然留在自己的身邊,至於理由嘛,你我心知肚明。”

侯萬心裏咯噔一下,河洛難道發現自己的身份了?那麽自己接下來應該說什麽?

就在侯萬準備開口的時候,河洛又緩緩道:“我知道你是蟬,一直都知道,但那沒關係,我一直在替你隱瞞,隻要你做好該做的事情,你、初夏和尉遲然的秘密就會深藏在我心裏。”

侯萬此時全身是汗,拿電話的手都在顫抖,他真的暴露了,不,是他從一開始就沒藏好,他以為藏在孤軍的眼皮底下,就不會被發現。

他太天真了,上一代的蟬也太天真了,所有潛伏在孤軍內部的純血縫千屍都太天真了。

“我知道,你正在不斷思考對策,可那沒有任何用,如果你們敢逃,我會將你們三位列為叛徒,也會從其他渠道將你們是叛徒的消息散播出去。”河洛緩緩說道,每說出一個字就像往他的槍膛中裝填了一顆子彈,“到時候,不管是黑的還是白的,都會滿世界找你們,你們沒得選。”

侯萬此時猛然想起河洛的那句“我一直在替你隱瞞”。換言之,河洛並不是孤軍的最高層,在他之上還有人,而他似乎想瞞著最高層做些什麽,所以才利用早就被識**份的自己、初夏和尉遲然三人。

侯萬很清楚,自己再隱瞞已經沒用了,隻得問:“你的條件是什麽?你又能給我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