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夢提到傳說中的龍,這讓侯萬和尉遲然兩人都覺得那肯定隻是傳說,畢竟神話中的龍都是人們幻想出來的,不可能真正的存在。可這也恰恰是連九棋和刑國棟年輕時候的夢想。
尉遲然並不知道,在他所在的這個世界中的刑術,與平行世界中的刑術人生經曆完全不同,父輩發生的事情也不一樣。
這個世界中的連九棋和刑國棟兩人,年輕時候,一個是逐貨師,一個是神秘現象的研究者。
原本兩人並不認識,完全是因為在深山中的一次冒險偶遇,當時連九棋正在山中尋找一座傳說中的遺跡,而刑國棟則單純隻是來冒險,漫無目的來尋找,自認為總有一天會遇到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未曾想,兩人都因為遭遇的一場暴雨進入了山洞之中,而連九棋則因為摔傷了腿,導致發高燒一病不起,若不是刑國棟的細心照顧,恐怕他已經死在了荒郊野外。
兩人因此結識,也成為了摯友,加上連九棋異道逐貨師的身份,讓刑國棟天天纏著他去聽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連九棋原本就是一個不受約束的人,所以,對異道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也不在意,因為與刑國棟是摯友,加上又是救命恩人,也是知無不言。
刑國棟也因此喜歡上了去古玩市場上瞎逛,他並不是為了買賣,僅僅隻是想了解,而所有的一切都因為他養成的這個習慣而開始。
那個年代,古玩市場與現在大不一樣,雖然也充斥著贗品假貨,但並沒有那麽多,可以說,大部分就算不是古董的東西,也稱得上老物件,有一定的收藏價值,其背後的故事也讓刑國棟十分感興趣。
某次,刑國棟去古玩市場的時候,發現懸掛在地攤老板身後的一幅水墨畫,畫中所繪製的是人的白骨,單是看一眼就覺得陰森恐怖,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刑國棟看著那幅畫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呆呆地看著,直到老板招呼他,他這才回過神來。
刑國棟立即與老板攀談起來,問那幅畫的來曆,而老板卻說,這幅畫是他撿來的。關於如何撿來的,又是一個故事。
正巧此時,連九棋正在到處尋找刑國棟,發現刑國棟在地攤跟前與人聊天後,趕緊拽著他就走,還埋怨他:“你又給人送錢呢?”
連九棋之所以會這麽說,完全是因為刑國棟在這個古玩市場逛了有一年多之後,這裏的人幾乎人人都認識他,知道他不是來做買賣的,隻是為了聽故事,所以,有些人閑得無聊,讓刑國棟請自己吃頓飯,喝杯酒來換故事,而另外一些人,則是惡意的欺騙刑國棟,自己編造故事,騙吃騙喝。
連九棋叮囑刑國棟無數次,可刑國棟就是不聽。這次也是一樣,刑國棟滿口答應後,等連九棋離開,自己就邀約地攤老板收拾收拾,去旁邊的飯館中邊吃邊聊。
古玩買賣就是如此,人人都知道,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所以,靠的是一個緣分,地攤老板也不執著每天就坐在那裏,有吃有喝有人能陪著說話當然更好,於是,酒過三巡之後,就敞開把那幅畫的來曆說出來了。
十年動亂期間,老板那時候還在關內,那時候四處都在破四舊,而老板當時還年輕,滿腦子都是發財的念頭,參與那些活動,也是為了能試圖在裏麵找到點什麽值錢的玩意兒。
可是,每次的活動,老板都無從下手,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他眼中的寶貝被付之一炬,或者砸得稀爛,心痛不已。
不過,也許是命運的關係,那年縣城有一次集中破四舊的活動,拉來了不少的玩意兒,堆放在那裏焚燒,老板就尋思,就算這麽燒,其中肯定有什麽剩下的,於是夜深之後悄悄跑去,想要翻找翻找。
未曾想,老板卻發現一個老太太神神秘秘地跑到那堆還在燃燒的物件跟前,掏出一個盒子直接扔了進去,然後飛速逃走。
老板見老太太逃走,再去看那個盒子,發現盒子並沒有燒起來,他趕緊衝上去將那盒子給抓了起來,就在準備去翻找其他東西的時候,他發現有人靠近,趕緊逃走。
老板揣著那盒子,一口氣跑上山,來到早就踩好點的一座新墳前坐下,從懷中將那盒子取出來,仔細觀摩著。
說也奇怪,那盒子雖然在火裏燒了那麽久,可老板去拿的時候卻一點溫度都沒有,相反有點冰手。
這讓老板覺得自己應該是撿到寶貝了,隻是那裏麵裝著的是什麽東西呢?
坐在墳地中的老板,花了一個小時的功夫也沒打開那盒子,又害怕被人發現,隻能將那盒子埋在新墳後方。
因為那是新墳的關係,所以,就算有人動了土也不會被人發現。
就這樣,老板不斷轉移著那個盒子,直到最終十年動亂結束,國家迎來了新的時代,他也因此開始做起了買賣,但始終無法打開那個一年四季,都冰冷的盒子。
聽到這裏,尉遲然問:“百骨圖就裝在那個盒子中對吧?”
謝夢看了一眼刑術道:“對,就裝在那個盒子之中。”
老板死都沒有打開那個盒子,一氣之下決定將盒子給賣出去算了。於是擺攤做買賣,終於遇到一個算是識貨的人,這人花了一個兩人都認可的價格將盒子買下,誰知道半個月之後,這人又來找老板,還帶了一幅畫,語氣十分憤怒,說太晦氣,必須將盒子中的東西還給老板。
老板看到那幅畫,忙問是不是藏在盒子裏的東西?
買家稱,盒子裏竟然藏了這麽晦氣的一幅畫,若不是因為那是一個機關冰盒,他肯定連盒子都不要,但他每次看到那幅畫都覺得不對勁兒,幹脆將畫還給了老板。
老板好奇,忙問他是怎麽打開的?
而買家之所以能打開那個盒子,完全是因為他家祖輩就是變戲法的,而這是一種機關盒,需要抽出盒子側麵四角的木條才能打開,而木條需要逆時針轉動一毫米後再順時針轉動。
所以,買家回去就輕而易舉打開了那盒子,應該說,他買的時候,就發現那盒子很珍貴,如果盒子裏再有什麽東西,那他真的是撿漏了。
沒想到,盒子裏麵竟然裝了這麽一幅恐怖的畫,這讓買家難受極了,於是幹脆將畫還了回來。
侯萬和尉遲然聽完都笑了,尉遲然搖頭到:“這簡直是現代版本的買櫝還珠。”
可其他人並未笑,隻是麵無表情的站在那,刑術更是以一種麻木的眼神看著兩人。
兩人收起笑容,尉遲然問:“然後呢?”
謝夢道:“這就是老板找到那幅畫的全過程,隻是他都不知道那幅畫是什麽,隻知道上麵畫的是人的骸骨,而且有很多,畫得很亂的樣子,如果說繪畫者沒有畫技,但很多骸骨又畫得那麽精細,單獨看還覺得不錯,但這麽多骸骨在一起,就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老板給刑國棟講完故事之後,刑國棟覺得這個故事是他來古玩市場後,聽得最有趣的故事,於是就問,可不可以將畫賣給他?讓老板開個價?
老板也是個爽快人,反正這幅畫擺在那也沒人買,於是幹脆將畫送給了刑國棟。
刑國棟帶著畫歡天喜地回去了,將畫掛起來,站在那欣賞著。
因為刑國棟是個學心理學的,大概隻有他這種人才喜歡這類的畫,但他也很清楚的知道,這類的畫很陰鬱,他必須好好收藏起來,無法公開掛出來,如果讓一些患有心理疾病的人看見,相反會加重那人的病情。
也是在當夜,連九棋想吃餃子了,但又不想一個人去,幹脆去找刑國棟,進屋就看到了掛在那裏的畫,連九棋渾身一顫,立即上前問這幅畫是哪兒來的?
因為連九棋的情緒很激動,刑國棟趕緊就給他大略解釋了一遍。
連九棋隨後鬆了一口氣,趕緊告訴刑國棟,這是畫屍匠所繪製的畫,一般來說,這類的畫中肯定藏著什麽訊息,也就是說,這幅畫是異道的物件,刑國棟最好處理掉,免得惹麻煩。
刑國棟聽連九棋這麽一說,更來了興趣,纏著連九棋就要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連九棋也不知道,隻是肯定那是畫屍匠的作品,但他可以去冥市打聽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連九棋拍下百骨圖的照片後,去照相館洗了出來,然後去冥市四下打聽詢問,未曾想到,因此埋下了禍根。
半年之後,有一名異商找上連九棋,希望連九棋可以幫助他們去尋找一個隱藏在遺跡之中的寶藏,而且此去並不危險,但需要連九棋的幫忙。
連九棋因為要出遠門,決定跟刑國棟交代一聲,讓其幫忙照顧兒子刑術。
三人在飯館內吃飯,刑國棟也算是給連九棋送行的時候,沒想到又遇到了那名異商,異商卻不避諱刑國棟,說了細節,甚至邀約刑國棟一起前往。
連九棋也並未多想,畢竟刑國棟一直盼著有這樣的機會,加上異商承諾這次幾乎零風險,於是,他幹脆將才十來歲的刑術也一並帶上。
而這一切都是刑術痛苦和轉變的開始,隻是當時十來歲的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次所謂的旅程等待他的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