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術所說的仙人,無疑就是黃樂成祖先黃承誌所遇到的仙人,按照黃樂成所講的祖先故事,加上眼下的情況綜合起來,可以輕而易舉得出一個結論——第一口和第二口瓷棺之內裝著的也許就是黃家所稱的仙人。
刑術站在第一口和第二口瓷棺之間:“就現在來看,黃樂成所說的祖先黃承誌遇仙這件事,並不是他編造的故事,但是這兩個在瓷棺內看不見的人,應該不是什麽神仙。”
雲堅左右看著:“我也覺得不是什麽神仙,畢竟和傳說中的神仙太不一樣了。”
謝夢道:“傳說中的神仙,那都是人們臆想出來的形象,而且不少所謂的神仙,原本都是人,被後來的人刻意神話了而已。”
雲堅提出一個奇特的觀點:“會不會是外星人?”
雲堅的話說完後,侯萬卻下意識點了點頭。
尉遲然立即問:“你也覺得是外星人?”
侯萬立即搖頭,沒說什麽。
謝夢立即道:“侯先生不說,隻是因為他覺得要保密,實際上,在很多國家都發現了與外星人有關的東西,中國也不例外,T國也一樣。”
侯萬剛才那瞬間忘記了謝夢會讀取自己的思想,所以尷尬點頭道:“對,T國也有發現,不過與眼前的這些大不一樣,總之和大家在科幻電影裏看到的也不一樣,具體是什麽,我不能說。”
謝夢看著第一口棺材內的透明人:“我也說不清楚是不是,如果是,那麽我們身處的這個地方,就應該是類似什麽外太空飛行器之類的東西,隻是被這兩個外星人偽裝成了這個樣子。”
“假設這兩個外星人,我的意思是假設。”侯萬繞著瓷棺走著,同時做著分析,“也就是說,在幾百年前,這倆外星人來到了地球,出於某種目的,找到了黃樂成的祖先,也就是黃承誌,希望黃承誌為他們製造瓷棺,問題就在於,第一,他們為什麽要讓黃承誌製造瓷棺?第二,他們又是如何清楚黃承誌和師父會遭殃?黃承誌第一次入獄是真實存在的,還是外星人控製了他們的思想,讓他們做了一場噩夢。第三,為什麽幾百年後,他們又要讓黃承誌的後人黃樂成做瓷棺,黃樂成的意外與他們有關係嗎?”
尉遲然道:“兩口瓷棺應該夠用了,因為隻有兩個透明人,為什麽要做第三口?還要讓黃樂成躺進去呢?”
刑術分析道:“難道是為了報恩?”
尉遲然問:“恩從何來?”
雲堅道:“製造瓷棺呀。”
侯萬點頭:“對呀,這不就是我剛才的問題嗎?這兩個所謂的仙人為什麽要讓黃承誌製造瓷棺?”
謝夢伸手觸摸著瓷棺內的那些纖維絲:“會不會這是某種容器?亦或者冬眠艙之類的?”
尉遲然道:“如果要這麽說,這裏就是一艘飛船了,既然是飛船,既然是冬眠艙,為什麽不離開呢?我覺得眼下,我們應該先解決兩個問題,其一,瓷棺的作用。其二,如果是報恩,為什麽不是讓黃承誌來這裏,反而是讓他的後人黃樂成來這裏,而且中間還隔了幾百年的時間?”
侯萬看著瓷棺內:“如果真的是所謂的冬眠艙,那麽我們把棺蓋都已經打碎了,按理說已經失去了效果,裏麵的人也應該醒過來才對。”
謝夢道:“如果真的是外星人,來到地球距離肯定都是以光年為單位計算的,單從這一點看,他們的科技技術遠在我們之上。”
尉遲然又提出一個觀點:“如果不是外星人呢?”
尉遲然的話讓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看向他,如果不是外星人,那會是什麽人?
此時此刻,尉遲然心裏所想的是艾琪,還有艾琪所說的邊緣族,這裏會不會與邊緣族有關係呢?
按照艾琪所說,邊緣族創造了艾琪,又安排艾琪創造了人類,雖然這聽起來很荒謬,但在北森島上所經曆的一切又不是幻覺,更不是有人故意製造的特效,所以,尉遲然心中自然而然會將其與眼下看到的聯係在一起。
謝夢讀到了尉遲然的思想,當然,她早就知道在北森島上發生的一切,因為她窺視的思想並不僅僅隻是當下的。
謝夢忽然道:“尉遲然,你應該把你的推測分享給我們,作為回報,我們把我們最後那點秘密告訴給你。”
謝夢說完,刑術、雲堅兩人立即緊張起來,都瞪著謝夢,隻有司馬清一如既往,還是滿臉傻氣。
尉遲然有些意外,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而侯萬就更加疑惑了。
刑術有些衝動地說:“謝老大,沒這個必要吧?”
謝夢道:“尉遲然在北森島上的經曆,絕對是你們會感興趣的,應該與這裏有關聯。”
雲堅握緊碑鳴刀:“那就讓他先說,這種情況下,他不說也不行。”
眼下的狀況又從和睦的氣氛變成了劍拔弩張,這是尉遲然沒想到的,他決定賭一把,將自己的分析說出來,如果說對了,那就算是賭對了,說錯了,沒關係,隻是晚點再知道他們幾人的最終秘密而已。
尉遲然趕緊道:“四位,不要激動,我在北森島的經曆,我肯定會如實告知,但在那之前,讓我說說我的猜測好嗎?也就是你們幾位的真正目的。”
刑術緊盯著尉遲然:“你想說什麽?”
尉遲然先是看著謝夢:“謝老大來這裏一是因為517的任務,二來是因為她的愛人本尼在塵埃的手中,不過還有第三個原因,第三個原因也就是你們幾人的最終秘密。”
雲堅看向刑術,刑術沒作聲,等於默認尉遲然繼續說下去。
尉遲然繼續道:“謝老大從水墓中得到了讀心的天賦,當時有兩件事讓我很在意,第一件事,就是她應該是死了一次。第二件事,就是她觸摸到了宋子固的遺骨,所以,我就一直在想,天賦是不是可以繼承的,換句話說,就是轉移,從一個AP型血的人身上到下一個AP型血的人身上。”
侯萬問:“異獸怎麽解釋?”
尉遲然點頭:“異獸也許是最早擁有這種天賦的,水鼠可以讀心,龍溪內的龍,也就是那條巨蛇可以讓人產生幻覺,華人城原住民叢林天坑內的侏儒變色龍可以隱形,湘西老山石棺內的僵屍具備控製屍體的能力。”
謝夢、刑術、雲堅和司馬清不語,也沒有任何特殊的表情,似乎尉遲然說對了,但是沒有說得太全麵。
侯萬又問:“前麵三個我還可以理解,但僵屍具有控製屍體的能力,這聽著很矛盾呀?”
尉遲然注意到,司馬清一直看著自己,應該是聽得很認真。
尉遲然道:“不管是東西方的僵屍傳說,都有三個相同點,第一,隻能在夜間出沒。第二,會吸血。第三,被僵屍咬過的人也會變成僵屍。”
東方的僵屍形象,因為影視作品的關係,大部分人眼裏的僵屍都是穿著清朝的官服,那麽在那之前的朝代呢?按照過去民間傳說記錄中的僵屍形象,基本上和如今歐美影視作品內的喪屍類似。
而西方的吸血僵屍,具體來說分為兩種,第一種就是吸血鬼,第二種就是吸血鬼的奴隸,兩種離奇生物雖然特性都差不多,但最大的區別在於,一個有思想,一個沒思想。
換言之,從表麵上來看,東方的僵屍似乎行為和思維都比較固定,西方的吸血鬼則更接近人的形象。當然,在古代民間故事之中,也有把吸血僵屍和某種惡鬼聯係在一起的,這些故事甚至成為了後世創造故事的一種範本,認為僵屍就應該是那種形象,偏離這種形象的就絕對不是僵屍。
雲堅聽到這有點不耐煩:“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撿重點。”
刑術卻道:“別著急,讓他慢慢說下去。”
尉遲然道:“重點就在於,僵屍咬人可以將人變成同類的這一特點,如果這些與邊緣族有關係,那麽是不是利用了基因改造?僵屍咬人不就等於是控屍術的一種嗎?”
說著,尉遲然看向司馬清:“司馬清先生,我有個推測,不知道對不對,你的控屍術僅僅隻是對剛死的人有效果,而且持續時間也隻有一分鍾,不會太長。”
其餘人也沒製止司馬清回答,司馬清道:“差不多,但也可以控製腦死亡的人,還有植物人。”
侯萬算是明白了:“我懂了,所以,僵屍咬人將其變成同類,就等於是控屍術。”
刑術此時開口問:“你還沒說秘密呢,你分析出來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尉遲然道:“回到之前的話題,謝老大是被迫來的,你們三個表麵上也是,刑術是因為要從塵埃那裏獲知仇人的下落,雲堅則是想擺脫天賦,司馬清實際上是無所謂的,因為他需要的隻是夥伴,家人,說到底就是他需要不離不棄。但反過來想,刑術先生,以你在異道如今的能耐,你要找到仇家隻是時間上的問題,以你的學識和耐心,你完全沒有必要被塵埃所脅迫,我發現的突破口也是在你那裏,司馬清和雲堅對你都很尊重,不僅僅是因為你現在的天賦,也是因為你本身的能力和學識,而你又服從謝老大,那就是因為她會讀心,你什麽都瞞不過她。”
雲堅不耐煩地問:“別繞圈子了。”
尉遲然緩緩點頭,許久才抬眼看著他們:“你們四個無法完全駕馭如今掌握的天賦,換個角度說,這種天賦可以吞噬你們,對吧?而塵埃告訴你們,隻要你們來這裏,就可以找到控製天賦,亦或者是擺脫天賦的辦法。”
尉遲然說完,刑術和雲堅的臉色都沉了下去,而謝夢和司馬清卻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