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一人被殺後,頭顱被帶走,鄭買嗣勃然大怒,懸賞要緝拿凶手,並找回這十一人的頭顱。而刺殺那十一人的刺客們,也連連遇上不少怪事,通俗來說就是撞鬼,他們認為這簡直太可笑,鄭買嗣殘殺皇族活得好好的,也沒有冤魂找他麻煩,為什麽他們替天行道,卻又遭遇這種怪事?

刺客之中有人認識異道人士,詢問得知,雖然這十一人投靠了鄭買嗣,但畢竟沒有參與對皇族的屠殺,他們也是迫不得已,刺客們如此不問緣由展開殺戮,這些人也算是冤死的,自然會找他們麻煩,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他們的頭顱下葬,並用穿心纏龍諱鎮靈。

刺客們隻能在異道人士的安排下照做,並且選了一塊風水寶地,而此地就是現在的南岸墓地。

尉遲然聽完後問:“那麽下麵的建築物又是什麽呢?”

賀長卿道:“至於下方的地下建築,有兩種說法,其一,是那些忠臣重新修建的地宮,將原本南詔國皇族能收殮的遺體全部放置其中,但這個說法不被認可,畢竟他們沒有那麽大的財力,也不可能在當時找到修建地宮的人。”

尉遲然問:“第二種說法呢?”

賀長卿道:“那就與後來的大理國有關了。”

南詔國滅亡後,之後成立的大長和、大天興、大義寧三朝也並未存在太久,之後段氏繼承了南詔疆土並改國號為大理,取“大理、大治”之意。鑒於前朝南詔王陵劫難,加上大理興佛,所以不興建王陵地宮。不管是國王還是群臣,死後一律效仿僧人將遺體火化,並將骨灰保存於崇聖寺三塔地宮之內。

段氏在元朝時期被元朝廷委以重任,對元朝廷無比忠誠,後元滅明朝建立後,明朝並不如元朝那樣信任大理段氏。段氏擔心先祖遺骨再遭劫難,於是將遺骨從地宮取出,藏匿於觀音山佛光寨山洞中安歇供奉。

賀長卿說完道:“但這些都僅僅隻是傳言,史書之中對這些記載幾乎沒有,異道中倒是有記載,認為在南岸墓地之下的確就是段氏當年修建的地宮。”

尉遲然道:“可是,我們無法找到入口?”

賀長卿道:“如果傳說是真的,那麽這裏屬於重墓,也就是說,在墓地之上或者之下又修建了墓地,現在看來,應該是在之下,明朝時期,有人在十一座墓穴之下又重新修建了地宮,並且將十一座墓地重新挖開,整修成為了明朝時期的風格,以此掩蓋他們在下麵修改地宮的事實,這種地方沒有確切的入口,隻能用最原始的辦法。”

賀長卿的話提醒了眾人,尉遲然道謝後,賀長卿掛掉電話,又伸了個懶腰,抓起旁邊被揍成豬頭的男子問:“當年戈壁幽俠案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人隻是緩緩搖頭,賀長卿又朝著其胸口來了一拳,那人還是不說。

賀長卿又問:“我再問你,有沒有關於從雲州寺離開之人的消息?任何人都可以。”

那人還是搖頭,賀長卿又說出了班夜望的名字,那人繼續搖頭。

賀長卿起身,環視周圍一圈,冷冷道:“既然你們什麽都不肯說,那就一起去死吧。”

就在賀長卿準備動手的時候,那名分舵主抱住他的腿道:“很多年前,也有人來冥耳問過相同的問題,我就知道這些。”

賀長卿一聽,有了笑容,將那人攙扶到椅子上坐好,又喂他喝了口茶,問:“那個人多大年紀?什麽模樣?”

分舵主努力睜開腫得不成樣的雙眼:“是個年輕人,身手很好,我們幾十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他根本不留情,出手就殺了我們很多人。”

賀長卿問:“那他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嗎?”

分舵主搖頭:“那件事我不知道,我們隻是下麵跑腿辦事的人,我們怎麽可能知道……”

賀長卿點頭道:“我明白了,謝謝你,你今天說了這麽多,也算是違背了冥耳的規矩,遲早也是死路一條。”

賀長卿說完,將屋內所有門窗關嚴,將三炷香插在桌子縫隙中點燃,這才關門離開。待賀長卿離開之後,屋內原本的重傷者聞到焚香飄出的氣味,立即起身開始手舞足蹈,興奮不已,直至最終力竭而亡。

賀長卿回到大街之上,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頭,不由得歎道:小夜望,你到底在哪兒?

●

賀長卿提出的方案,也是詹天涯所製定方案的下下策,他隻能派出勘探隊在墓地的中心位置打洞,這是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因為不同平行世界的人穿梭之後逗留的時間有限,所以,行動隻能推遲。

等待詹天涯的這段時期內,尉遲然將自己之前經曆的一切記錄了下來,然後進行整理,試圖從其中找到明確的線索,然後來判斷獲得的真相以及常鴻誌所說的話是真是假。實際上,尉遲然是想證明那些都是謊言,可遺憾的是,他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思考,似乎獲得的情報都是真的。

尉遲然又麵臨一個巨大的難題,如果自己是人造天人,那麽自己該如何選擇?是站在天人那邊幫助他們將十個平行世界整合並且實體化,還是幫助十個平行世界中的常人保護自己的家園?

唐千林也麵對相同的難題,隻有老賀心裏無比忐忑,就現在老賀的處境而言,他屬於潛伏在一堆天人中的常人,如果被發現,會發生什麽事呢?

一周後,詹天涯來到二號平行世界,告知他們經過古科學部的勘探,打出了一口深井,發現下麵的確有建築,至於是什麽樣的建築,他賣了個關子,希望唐千林和尉遲然親眼去看。

事不宜遲,唐千林和尉遲然決定立即動身,進入穿梭通道前往一號平行世界。

尉遲然聽聞要去一號平行世界,顯得有些緊張,但也很興奮,不過唐千林卻似乎很平靜。

做準備的時候,尉遲然問:“前輩,你不緊張嗎?”

唐千林問:“這有什麽緊張的?我們又不算是先驅者,第一個進入平行世界的人,沒什麽好緊張的。”

的確,穿越過去的除了過程中身體發冷之外,沒有其他太大的感覺,隻是當尉遲然走過去再睜開眼的時候,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

詹天涯見狀在一旁問:“怎麽?覺得我們這邊的空氣和你們那邊的不一樣?”

尉遲然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隻得尷尬地一笑。

詹天涯將兩人帶離分部之後,直接乘車趕往了最近的機場,然後乘坐古科學部的飛機直接前往最近的軍事基地,再在那裏換乘直升機直接到南岸墓地。

沿途,尉遲然都在東張西望,四下觀察,可他發現,這邊除了某些電子設備比二號平行世界稍微先進之外,其他的似乎沒有任何差別。可是,唐千林卻目不斜視,仿佛對周遭都不感興趣。他隻是想起了往事,想起了曾經另外一個自己,為了改變未來,而不斷在各個平行世界之中穿梭。可最終,什麽也沒有改變。

二號平行世界的南岸墓地已經被古科學部保護了起來,準確來說是隔離,並且在隔離區建立了一個臨時基地。基地內設置完善,應有盡有,而這一切僅僅隻用了一周時間。基地周圍拉起鐵絲網,外圍還有高塔崗哨,不斷有巡邏隊牽著警犬走過。

刑術還告訴尉遲然,周圍五公裏範圍內還駐防有快反部隊,最近的陸軍航空兵也處於待命狀態。

尉遲然很詫異:“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唐千林卻在心裏感歎,在這邊古科學部的權限幾乎和517差不多,也許還有可以直接調動駐軍的權力。詹天涯解釋道,因為尉遲然等人在二號平行世界甲過峽穀的經曆,讓他意識到,如果二號平行世界出現了那些傳說中的怪物,那麽一號平行世界也不能幸免。為了避免慘劇發生,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他們的任務出現犧牲是必然的,但不能禍及無辜百姓。

唐千林問:“我們什麽時候下去?隨行人員有多少?”

詹天涯看著深井的方向:“我原本派一組人和你們同行,但我手下的人就算是精英,在應付這類情況的經驗也遠不如你們,怕他們去了相反會成為你們的累贅,所以,你們三個足夠了。”

唐千林表示讚同:“那麽裝備呢?”

詹天涯指著旁邊的帳篷:“裝備都準備好了,但是有一點你和尉遲然要記住。”說著,詹天涯遞給兩人兩個計時器,“你們隻能在一號平行世界逗留五天,隨時看著計時器,一旦計時器開始報警,無論你們發現了什麽,都必須離開。”

尉遲然看著計時器:“會在什麽時候報警?”

詹天涯道:“實際上隻有三天時間,你們來算一天,回去還得算一天,從這裏到蓉城,就算用軍機,最快也得兩個小時,畢竟穿梭通道在城內,萬一遇到堵車,那就完蛋了。”

唐千林慎重道:“這倒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詹天涯再次提醒:“隻要計時器報警,無論發生任何事,你們都必須馬上撤離,否則你們就死定了。”

尉遲然問:“死定了?會死嗎?”

詹天涯想起什麽:“也許你是例外,因為一號平行世界應該沒有另外一個你,你實際上不存在於這十個世界之中。”

這番話又提醒了尉遲然,一直在試圖遺忘那些事的尉遲然臉色變得很難看。唐千林立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頭,示意他不要多想,不需要因為這些事給自己莫名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