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賀長卿的那聲“起”,那幹屍的身體突然像觸電般抖動了下。抖動讓唐千林、尉遲然和刑術三人都看傻眼了,但幹屍卻沒有起來。
賀長卿看了看手中的香,有些尷尬,又念道:“起!”
那幹屍依然隻是抖動了下,還是沒起來。
“是不是時間太久了,暫時喚不醒,”賀長卿有些尷尬,“要不就是這哥們生前就是缺乏鍛煉的人!起起起起起!”
連念數聲“起”之後,那幹屍終於晃晃悠悠爬了起來,爬起來後還摔了一跤,眾人這才發現幹屍的腳踝斷了。
賀長卿雙手合十夾著那支香,吩咐道:“尉遲然,你找根木頭,用繩子將他的腳踝部位固定下,必須讓它動起來,否則我們沒辦法跟著他找到控製怨靈的那個人。”
“好吧……”尉遲然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幹屍,幾乎是挪過去的,然後忍著那股難聞的氣味將木頭綁好,幾乎是立即跳回賀長卿的身邊。
賀長卿又閉眼念了幾句,猛地睜眼,喊道:“走——著!”
走著是什麽意思!?逗我們玩呢?三人都看著賀長卿,誰知道那幹屍卻突然間動了,一瘸一拐的朝著外麵走去。
“跟上他!”賀長卿說道,隨後便與其他三人一起跟隨那幹屍往外麵走去。
幹屍離開建築物之後,歪歪扭扭的走著,不時會摔倒,靠在旁邊的牆壁之上,走得十分艱難,而且時不時還會停下,似乎在彷徨。
尉遲然問:“怎麽回事?”
賀長卿看向四周:“控製怨靈的那個人在移動,所以,幹屍才會停下來,一直要等到這個人停下來,幹屍才會繼續行動,朝著他的方向找。”
剛說完,他們眼前的一切就發生了變化,所有目視的一切,建築物、地板、小橋乃至於洞穴頂端都開始扭曲,就像他們身在一個巨大無比的萬花筒中一樣。眾人感覺到陣陣眩暈,等周遭一切又恢複正常後,周圍的環境卻改變了,雖然道路依然狹窄,但建築物卻更換了位置,路也從一條變成了多條,似乎迷宮被擴大了。
賀長卿卻露出笑容:“他慌了,所以想製止我們,但這沒用,繼續找。”
那位神秘人正躲在某座建築物之中,因為焦急他的表情也變得扭曲,他看著羅盤上麵那些閃光點,開始用手不斷撥弄著,發出了憤怒的喊聲。
神秘人的喊聲在回魂城內回**的同時,尉遲然等人也聽到了那個駭人的聲音,眾人駐足停下,看向四周。
“走,不要管那個聲音。”賀長卿依然是雙手合十,他看著手中那支香,“我們必須在香燒完之前找到那個人,否則咱們得重複一遍先前所做的事情。”
這種追蹤法在一具骸骨上隻能用一次,如果在這支香燒完之前沒有找到那人,他們隻能去挖掘下一具骸骨,到時候麵對的不一定就是血螳螂陷阱,有可能是某種四人都沒有見過的東西,所以,賀長卿希望第一次就可以成功。
不過,這次能夠喚醒幹屍,讓賀長卿真正感受到了什麽叫做異術的力量,他也明白這個世界真的在突然間就產生了變化,而這種變化對他來說無疑是一份禮物,他在成為幽俠之後,曾閱讀過很多關於異術的書籍,但除了理論知識之外,其他實際使用都沒有任何用。為此他曾產生過懷疑,認為異道僅僅建立在傳說之中,不過他並沒有放棄,而是堅持學習著各類異術,沒想到,自己的堅持終於換來了回報。
尉遲然發現了賀長卿臉上那興奮的神情,總覺得哪兒不太對勁,就在此時,周圍幾條路上都出現了大量的人偶。這次,那位神秘人沒有再浪費力量為那些人偶塑造栩栩如生的麵容,而是維持著人偶原本的模樣,控製著他們朝著幾人衝了過來。
“人偶的目標是幹屍,不要讓它們靠近,”賀長卿說著,直接走向幹屍,用身體擋在前麵,其餘人也迅速圍攏。
刑術掏出槍道:“這次可以不需要再顧忌什麽了。”
唐千林卻立即製止:“有墳土就用墳土,盡量不要打碎木牌,我覺得那東西還是有用。”
賀長卿卻不同意:“隻要找到那個控製者,一切謎底都揭曉了,留著木牌也沒有任何意義,動手!”
刑術遲疑了下,看向尉遲然,此時那些人偶已經圍攏過來,兩人最終還是從賀長卿腰間的包中抓出墳土,朝著周圍那些人偶撒去。
賀長卿見狀也不好再堅持之前的決定,隻是讓眾人繼續護送著幹屍前進。
人偶發動攻擊的同時,周圍的環境又繼續發生著變化,而這種變化次數過多之後,自然會導致人產生眩暈感。眾人想要去扶住旁邊的牆壁,可因為建築物在不斷變化的原因,每次眼看要碰到,牆壁卻又挪動了位置,遠離了他們,因此幾人紛紛摔倒。
賀長卿就連摔倒的時候都用手掌夾著那支香,如果香在沒燒完之前,脫離他的手掌,追蹤也會因此失敗。
堅持著朝前方又走了一陣,那具幹屍突然從眾人的保護中脫離,一瘸一拐的朝著一堵牆壁衝了過去,然後徑直穿牆而入。
尉遲然、刑術和唐千林都看傻了,而賀長卿毫不遲疑的衝了上去,也穿牆而入,等三人也衝進去的時候,才發現那堵牆壁實際上並不存在。穿過牆壁的四人,來到一座大堂之內,大堂正前方的貢台之上擺滿了靈位,而那個披著鬥篷的神秘人就站在貢台之前,手中還拿著那個古怪的羅盤。
幹屍朝著神秘人猛地衝去,在距離神秘人還有幾米的位置時突然間高高躍起,還揮舞著自己的雙臂,可在幹屍即將接近神秘人的瞬間,神秘人舉起羅盤朝向幹屍,一股烈風從羅盤之中衝出,瞬間將幹屍打得粉碎,化為粉末落在了地上。
賀長卿手中的香也剛剛燒完,他將香扔在地上,皺眉看著那個神秘人。
尉遲然、刑術和唐千林也發現,神秘人**在外麵的皮膚全都寫滿了古怪的異道密文,文字與刑穴冰棺材上的字完全一樣。
“它原本可以以這種形態活下去的,可你們殺死了它,”神秘人指著地上的灰燼咬牙切齒道,“你們以為自己在幫它解脫嗎?不是,你們隻是利用了它,就和當年他們活著的時候,被人利用又被暗殺拋棄是一個道理。”
唐千林上前問:“你是誰?為什麽在這裏?為什麽要修建這個地方?”
神秘人卻是背對著他們,看著跟前那些靈位:“既然你們來了,那就別想再離開了。”說罷,神秘人突然間轉身,手持羅盤朝著唐千林,唐千林瞬間被擊飛,直接摔在後麵的牆壁之上,掙紮了半天都沒有爬起來。
尉遲然想要去攙扶唐千林的時候,也被那神秘人用羅盤直接打飛,摔在另外一邊,好像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一樣。
刑術不敢妄動,賀長卿也趕緊退後了兩步,兩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神秘人手中的羅盤,似乎他所有的力量都來自於那個東西,如果他沒有了羅盤呢?
兩人對視一眼後,刑術直接朝著那神秘人衝去,賀長卿稍慢半秒,在刑術即將衝到也被擊飛的那一刻,賀長卿已經到了那神秘人跟前,一掌擊向其下巴,又是一個肘擊打在他腹部,順勢就要去奪走羅盤。
攻擊似乎對神秘人有效,但神秘人卻在瞬時間將羅盤換手,直接朝著賀長卿頭頂壓下,賀長卿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自己壓倒在地,完全無法動彈。
神秘人抬腳踩著賀長卿,看著眼前勉強爬起來的唐千林、尉遲然和刑術。
三人之前被人偶打得已經渾身是傷,加上此時被重擊摔出,就連稍微用點力氣都渾身刺痛。
突然間,尉遲然拔出槍來,直接朝著那神秘人開火,神秘人舉起羅盤就擋,子彈擦著羅盤的邊緣飛出偏離了。尉遲然持續開火,將手槍中的子彈全部打光,而那神秘人也用羅盤持續不斷地上下擋著,隻聽到不斷傳來的叮叮當當的聲音後,神秘人依然完好無損地站在那,還衝尉遲然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小然,換子彈,”唐千林說完後,也拔出槍來,與右側的刑術一起朝著那神秘人開火,而那神秘人依然不慌不忙的用羅盤擋著,等兩人打光子彈後,他才慢慢放下手來,可隨後他意識到不對勁,低頭一看,自己的渾身上下已經出現了數個彈孔,同時彈孔內還有白煙冒出。
唐千林更換著彈匣:“我就不相信,你能擋得住所有的子彈!”
話畢,尉遲然、唐千林和刑術一起舉槍,朝著那神秘人傾瀉著子彈,那神秘人雖然舉起羅盤,但為時已晚,三人手槍中的子彈大部分擊中了他的軀體,而神秘人也因為子彈的衝擊力,連連後退,最終撞在了後方的貢桌上,掙紮了一陣,歪歪扭扭的倒了下去。
賀長卿此時慢慢的爬起來,看著倒地彈孔還在冒著白煙的神秘人:“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尉遲然緩步上前:“師父,您沒事吧?”
賀長卿揉著自己的手臂:“還好,沒什麽大礙。”
唐千林和刑術上前,直接撩開了那神秘人的鬥篷,卻發現裏麵全都是幹稻草,這就是為何會冒出白煙的關係嗎?而在幹稻草之中還有木頭支架,似乎此人就和外麵的那些人偶一樣,軀體是按照去邪所製作的,隻是塞滿了稻草而已。
尉遲然卻是看著那人的頭,發現他頸部的位置還有骨頭,而骨頭連接著下麵的支架,最可怕的是,骨頭似乎是與下方的支架是長在一起的。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