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廈G3發生的案件,是兩個保安親眼目睹的。按照大廈規定,保安在晚上九點半商廈停止營業後,每隔一小時就得巡視所負責的樓層一圈,同時在簽到本上簽字。這兩名保安在九點半開始每隔一小時巡視一次,沒有發生任何事件,不過卻在淩晨三點那次巡視的時候,其中一名保安發現了G3停車場內有人在走動,而且不止一個人。
保安甲很疑惑,因為這個時間段不可能出現那麽多人,但因為之前發生過樓上有人在公寓裏聚會,酒醉後要駕車,與保安發生衝突的事件,所以兩人很警惕,擔心會有類似的事件發生,馬上呼叫了其他班組前來支援。
其他班組趕來支援,坐電梯下來也得兩三分鍾,也就在這兩三分鍾內,之前他們看到的那批人離奇的消失了,無影無蹤,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其他班組的保安以為他們在惡作劇,痛斥他們一番離開,等同事離開,兩名保安繼續巡視的時候,又發現密密麻麻的人站在停車場內,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地麵,也不發出任何聲音。
此情景將兩名保安嚇壞了,因為不可能突然間冒出來那麽多人,除了鬧鬼還會是什麽呢?兩人隨即奔回值班室,將門緊緊關上,然後用對講機通知其他人,可其中一人查看監控的時候,卻發現監控中根本看不到那些低著頭的人。
當然,其他同事也以為他們還在開玩笑,並未搭理。
兩人第二天將此事匯報,卻因為其他班組的證詞,認為兩人在惡作劇,不予理會,畢竟這種事要是傳出去,會影響營業的,自此兩個保安多日來都看到這種事,最終一人辭職,而另外一人將此事告知給了某個自媒體,自媒體帶著人去拍攝,卻被大廈管理者發現,將第二名保安開除。
不過,自媒體拍攝人員也親眼目睹了該事件,雖然沒拍攝下來,卻用文字詳細記錄在了網上,此事鬧大之後,並未受到古科學部的關注,因為這種都市傳說太多了。
大概是一星期之後,停車場G2也發生了類似的事件,但這次的事件比上次動靜還要大,經曆這次事件的就是曾支援G3停車場的保安組。這兩人在淩晨巡邏完畢後,回到值班室,準備休息一會兒,吃個宵夜什麽的,沒曾想,在兩人剛落座的時候,就看到值班室的窗外站著一個女子。
女子的突然出現,將兩人嚇了一跳,等回過神來,其中一人立即問:“你要幹什麽?”
女子穿著一身老舊的卡其色的工裝,就站在那窗戶外,用呆滯的眼神看著他們,一語不發。
其中一人立即開門出去,想問問怎麽回事?誰知道當他出去之後,卻發現窗外根本沒人。他正覺得奇怪,返回屋內的時候,卻發現那女人依然站在窗戶外,這一瞬間,查看的那人毛了,險些摔倒在地,一時間話都說不清楚了。
另外一人見狀,忙問怎麽回事,他發現同夥臉色慘白,心裏也有些發毛,等他出去查看也沒有看到那個工裝女子,他再回來的時候,發現同伴指著窗口,他扭頭看去,窗口那裏什麽人都沒有,那女人好像消失了。
“啊!”就在那人要詢問同伴怎麽回事的時候,同伴尖叫一聲,直接衝進了值班室的裏屋中,此時這家夥才意識到什麽,緩緩轉身後,發現那女人就站在自己身後,而且是緊貼著自己的那種,一扭頭剛好湊近她那張麵如死灰的臉。
這名保安雖然被嚇到,但他卻和另外一人不一樣,他舉起拳頭就打了過去,誰知道什麽都沒有打到,而那女人也在瞬間消失了。
兩人也將案件匯報給了上級,上級覺得奇怪,一組人也許是在惡作劇,但第二組也發現了類似的事情,那就有點奇怪了?於是親自帶人來查看,沒想到,他們不僅遇到了那個女人,還遇到了其他更多的神出鬼沒的人,那天晚上,管理層人員和保安嚇得沒人敢進入停車場內,帶著恐懼在辦公室內睜眼坐了一夜。
這件事最終也被那家自媒體獲知,但商廈管理層卻支付給了他們大筆的費用,希望他們不要報道,因此自媒體將之前所發表的所有文章全部刪除。
唐安蜀道:“也就是因為他們刪除了報道,才被古科學部檢測到,覺得這件事有問題,於是約談了自媒體負責人,負責人見警察找上門來,不敢隱瞞,拿出了之前的所有資料,甚至還有他們和商廈管理層的錄音。”
尉遲然看著資料:“自媒體這群人留下錄音是打算勒索吧?”
“沒錯,看樣子應該是這樣,”唐安蜀起身倒了杯茶,“第三個案子,發生在超市,當時是晚上21點15分,超市即將關門,已經在廣播告知了,但還剩下了少部分的客人,超市工作人員開始讓那些客人離開,卻發現大批人依然聚集在生鮮區域徘徊,於是上前,卻發現那些人根本不搭理他們,最可怕的是這些人觸摸不到,卻可以看到,超市的人嚇壞了,幾乎所有人全部跑離,有個膽子稍大的員工跑回去,而他的目的是拿手機拍下來,放在網上可以吸引關注度,誰知道,他的確是拍下來了,可後來卻宣稱什麽都沒拍到,還生了一場大病,緊接著就辭職了。”
尉遲然放下檔案道:“我認為,我們單單隻是看資料,沒有太大的意義,不如過去從第1個案子開始調查,先詢問G3負責的那兩名保安。”
唐安蜀靠著桌子仰著頭思考著:“我覺得這些案子有點怪。”
尉遲然笑道:“當然怪了,不怪古科學部也不會去調查,早交給地方部門處理了。”
唐安蜀搖頭道:“不是那個意思,是我覺得他們看到的東西怪,那些算是鬼吧?嚴格意義上來說算,可為什麽會突然冒出來那麽多呢。”
“那些不叫鬼,叫幻冥。”詹天涯忽然間走進了會議室,“這是我們給這些東西起的代號,記住,沒有鬼,隻有幻冥。”
尉遲然問:“不能引起公眾恐慌,是這個意思嗎?”
詹天涯道:“對,其實很多人已經在懷疑了,我們一直隱瞞也沒有意義,但不能將那東西告知就是鬼,隻能說是幻冥,幻冥的存在,我們會用科學的方式來解釋,要知道,一旦這些與迷信徹底聯係在一起,就有人會利用這些做文章的,你們要查的第二個案子就是利用了這些。”
尉遲然問:“您怎麽又回來了?”
詹天涯臉色很難看:“有人死了,就是曾經負責G3停車場的保安之一,叫陳賦,被人發現死在酒店中,死因是上吊,具體情況你們過去就知道了。”
尉遲然和唐安蜀稍作準備後,跟隨詹天涯進入穿梭通道來到一號平行世界,隨後乘車直接趕往了保安陳賦的呈屍地,一家五星級酒店。
在酒店大門口下車後,尉遲然很疑惑:“他怎麽會死在酒店裏呢?”
唐安蜀仰頭看著酒店大樓:“還是五星級酒店,這種酒店住一夜,最便宜也得一千多吧?他當保安很辛苦,一個月撐死有五千塊吧?最多能住幾個晚上。”
“抽支煙再進去,裏麵不能抽煙,”詹天涯點燃一支煙,似乎也不著急,“按照酒店的記錄,他在這裏定了一個月的房間,房費為三萬四千塊,可我查過他的銀行記錄,在他辭職前,他賬戶裏隻有兩千塊,辭職之後沒多久,賬戶裏的錢莫名其妙變成了十萬,我查過資金來源,是通過轉賬而來的,是他在賭場裏贏來的。”
尉遲然納悶:“賭場?”
詹天涯道:“對,賭場,這個之後再說,我們先去看現場吧。”
三人上樓後,來到了陳賦屍體所在的房間,屍體依然被掛在那,現場很亂,鏡子被打碎,電視機被砸,很多東西都被損壞,而且陳賦的屍體上還有不少淤青外傷,手臂也被什麽東西割傷。
詹天涯讓那些警察暫時先出去,然後環視屋內道:“你們怎麽看?”
尉遲然和唐安蜀都沒有急著發表意見,而是在屋內仔細查看著,小心翼翼的避過周圍散落在地上的東西。
尉遲然看了一圈後道:“這明顯是打鬥的痕跡,現場應該有第二個人。”
詹天涯微微點頭,看著唐安蜀,唐安蜀轉了一圈後,也沒說話,繼續查看,他看得很仔細,足足看了一個小時,這才走回來。
詹天涯問:“怎麽?有發現?”
“現場很奇怪,但留下的痕跡卻很明顯,痕跡是從洗手間開始的,你們過來,”唐安蜀領著兩人走到洗手間,指著那麵破碎的鏡子,“陳賦先在洗手間打破了鏡子,是用洗手間裏的吹風機砸的,然後他摔倒了,應該是摔倒,因此手臂才會被劃傷,他應該是很憤怒,亦或者對某些事很無奈,才會有這種舉動,緊接著,他走出洗手間。”
此時,唐安蜀也走出洗手間,指著門框:“在這裏,他又停下來,這上麵有血跡,應該是他手臂上的血跡,他靠在這裏,然後又衝去倒在了沙發上,沙發邊緣上也全都是血跡,他又操起煙灰缸砸掉了電視,然後在屋子裏大肆破壞。”
詹天涯問:“為什麽不是人家殺了他之後,偽裝成自殺的呢?”
唐安蜀搖頭:“現場沒有第二個人的痕跡,隻是看起來有,打鬥這麽嚴重,第二個人肯定會受傷,但現場的血痕表明,隻有陳賦一個人在流血,如果他打不贏對方的前提,屋內就不會損壞成這樣,因為對方可以很輕鬆製服他。”
尉遲然覺得有道理,點頭道:“這麽說,他真的是自殺?”
唐安蜀想了想道:“嚴格意義上說是自殺,可他自殺前卻很糾結,他不想死,但又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