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前麵有個山洞的,快點出現啊,快點出現啊。”徐以墨一邊跑一邊念叨著。

可是四處都變成了雪白的一片,哪有所謂的山洞,徐以墨被無數冰坨砸的頭昏腦漲,就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山穀間亂竄,“到底在哪裏啊……”跑著跑著徐以墨腳下一絆被摔了個狗吃屎。

“哎喲,誰。”他迅速爬起來,警惕地看著四方。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徐以墨提著劍走到發出聲音的方向,竟然是劍樹守護者!“年……年輕人?”

守護者躺在雪裏,一身的血,不過已經凍成了冰,徐以墨看到忙扶起守護者。“前輩你怎麽在這兒?”

守護者的呼吸已經十分微弱了,天空中還在不斷向下砸著冰塊,徐以墨想把守護者打橫抱起來帶去安全的地方,可是守護者劇烈地咳嗽提醒著徐以墨不要這麽做。

徐以墨還想嚐試著把守護者抱起來,可是守護者輕輕地搖了搖頭。“前輩,你撐著點,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療傷。”

“不必了,老夫的時間不多了,有些事必須要交代。”他微微睜著眼滿臉的憔悴,和昨天那個笑著撫著長髯的老者判若兩人,徐以墨想著想著心裏有些難受。

天空中還在砸著冰塊,徐以墨用自己的身體擋著砸向守護者的冰塊,雖然背上傳來劇痛,但是徐以墨還是咬著牙一聲也沒吭。

守護者緩緩地把手伸到懷裏掏出一塊東西遞給徐以墨,徐以墨定睛一看,竟然是古劍殘片!

“你的修為……已突破橙劍,這塊古劍殘片……你,有資格……拿到手了,老夫聽聞……有一本……古劍密卷……被埋葬,埋葬在南越,據說那本書記載著其他……古劍殘片……在……什麽地方……”

徐以墨看著守護者,“難道說你說的第三個要求就是要我突破橙劍境?”

守護者輕輕地搖了搖頭,剛想說什麽,突然一陣咳嗽,血順著他的嘴流過,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被永遠地留在了他瞳孔已放大地臉上。

“前輩,前輩!”徐以墨搖了搖守護者,可是守護者卻安靜地沒有一絲

反應,“前輩,前輩不要這樣……”徐以墨抱著守護者的屍體鼻子一酸流下幾行淚。

徐以墨這一路也是坎坷曲折,從小無父無母拜入鬼靈山門外為劍奴,被歐陽超然狠狠地欺壓了十年,從剛進門的時候徐以墨就曾對天發誓要改變所有的命運,成為一個萬人敬仰的王者,無奈被奴印克製,隻能被歐陽超然踩在腳下,好不容易積累多年靈力想要突破奴印,又險些命喪他人手中,從小到大,徐以墨連一個對他好的人都沒見過,很久以前他和阿四曾發過誓要一起衝破奴印重獲自由,可是正當他即將衝破奴印的時候那個被他視為摯友的阿四卻給了他狠狠的一劍,他內心除了對未來的絕望,更多的是對人心的絕望,還好老天沒有放棄他,給了他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讓他反敗為勝成為了劍主,可是當他重獲自由成為劍主的時候,就連眾人的祝賀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還有什麽是真的。

他清楚地知道鬼星殤為什麽會留著他,誰不希望自己的宗門出一個人才為自己的宗門撐足麵子,尤其是在這個劍主世襲的鬼靈劍派,有能力的人被奴印所枷鎖,能力平凡的反而汲取著劍奴的靈力死死地扣著劍奴。在這種現況之下,徐以墨的出現對鬼星殤而言簡直是一個改變現狀的希望,所以鬼星殤對他好,他知道,他們隻是各取所需罷了。

然後劍樹守護者則是真正對他好的,他告訴了他的骨噬的秘密,還以三個要求的方式激起徐以墨繼續向前的鬥誌,事到如今,連真正對他好的人也離去了,徐以墨難過的心痛了。

從小到大,徐以墨腦子中就隻有對宗門規則的恨意,對歐陽超然的恨意,隻有劍樹守護者和鬼星殤讓他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來。”徐以墨握著拳頭對自己說。天空砸下的冰坨越來越小了,再到後麵幾乎沒有了,徐以墨不知道歐陽超然神哪裏去了,不知是不是剛剛自己使出的鬼靈劍斬使冰霜球破裂造成了極大的衝擊力讓歐陽超然神受了傷彈飛了還是怎樣,不過徐以墨四周傳來了許多異樣的聲音。

不知是不是自己和守護者滿身都是血腥味招來了

無數饑腸轆轆的劍靈獸,它們都抬著頭望著徐以墨和守護者遺體的地方,並且不知什麽時候這幫畜生居然把他們兩個團團地圍住。

徐以墨冷哼一聲,舉起了翼蛇骨劍,“哼,你們是來為前輩陪葬的麽?”可是由於與歐陽超然神大戰消耗了太多靈力,現在的他已經不足以再發動任何劍魂技,他的靈力已經消耗地快到上限了,他苦笑了一陣,將劍指向了劍靈獸。

“來吧,你們這幫畜生!”

劍靈獸便一擁而上。

徐以墨揮舞著翼蛇骨劍刺向了一頭頭的劍靈獸,鮮血噴在徐以墨手上,頭上,身上,又是鮮紅的一片……徐以墨殺紅了眼,眼睛就像被鮮血浸染一樣變得鮮紅。

而劍靈獸的屍體一頭一頭的堆著,漸漸堆成了一個小山丘,而徐以墨仍舊死守著守護者的劍骨,不知疲倦地揮舞著,怒吼著。

整個山穀回**著劍靈獸和徐以墨的嘶吼聲。

徐以墨周圍劍靈獸的鮮血染紅了正片潔白的冰雪,可他仍舊不知疲倦,不分白晝地將劍刺入向他撲來的劍靈獸們的胸口,盡管劍靈獸的獠牙和利爪抓傷了徐以墨,可他就像被麻痹了一樣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倘若心碎難過,也許就是像這樣吧,雖然徐以墨自己也知道自己保護的隻是守護者不會再站起來的軀殼,但是他還是拚了命地攻擊著不斷撲過來的劍靈獸。

就這麽與不斷撲過來的劍靈獸大戰了三天,地麵上的冰雪已經消失,隻剩下一大片鮮紅的土地。劍靈獸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堆成了兩座小山,徐以墨身上的衣服被撕得殘破不堪,而又因為衣服早就被血染過,幹了又濕,濕了又幹,血液凝結,現在已經變得僵硬而腥臭,徐以墨幹脆解下了衣服扔到了一旁,他身上滿是被劍靈獸攻擊的傷痕,有些地方被劍靈獸的利爪撕出了好幾個很深的扣子,鮮紅色的肉向外翻著,可徐以墨就像被麻痹了一樣感覺不到疼痛,他單膝跪在地上,用劍撐著身體,目光冰冷地就像能結出寒冰。

突然砰地一聲,徐以墨體力不支跪在了地上,“已經是極限了嗎?”徐以墨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