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幹的漂亮
“是光頭蔡手下的曉曉?”我重複道,想起秦五手下追趕我和三愣子的那一幕,心底陡然冒出一股涼氣。回頭看了看黑衣女子那夥兒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幹練狠毒的女人,和她的目光一對,我就好像被電到了一般,再也不敢直視她,隻好趕緊回過頭。
我正在思考以後碰到這女人該如何對付的問題,就聽見張文魁叫道:“快趴下。”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張文魁便用腳一把將我勾倒在皮筏子上,緊接著就聽到一聲槍響,我們皮筏子旁被子彈激起一灘水撲在我臉上,三愣子罵道:“這娘們,看我抓住她,我弄死她。”
張文魁道:“兄弟,恐怕到時候不知道是誰弄死誰了,這重渡溝的水流很急,咋們得趕緊想辦法靠岸,不然掉到這河裏,說不定就歇菜了。”可是這水流似乎要和我們作對一般,剛想靠到岸邊停下來,又是一個巨浪打了過來,眼下想要靠岸,簡直是天方夜譚。
突然,身後的曉曉又開了一槍,這一槍直接從三愣子臉頰旁滑了過去,三愣子的臉頰立馬出現了一道血印,血流隨著臉頰滑落了下來。幸運的是這一槍打偏了,並沒有傷到要害。
三愣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罵道:“丫的,這賊女人也太狠毒了吧!害我破相了。魁哥,把你的槍借我使使。”
張文魁道:“你想幹嘛?現在在皮筏子上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三愣子道:“我今天就是和她們杠上了。”說著,手伸過來便要去抓張文魁腰間的槍。
無奈,張文魁隻好把槍遞給三愣子,又叮囑了兩句。三愣子根本沒聽進去,他咧著嘴,罵道:“讓你三爺破相,我這就讓你瞧瞧我的厲害。”說完,一槍打了出去。手槍的後坐力很大,三愣子手一哆嗦,槍差點兒掉到河裏。
再一看,曉曉那夥兒人正一個二個趴在皮筏子上,這一槍雖然沒有打著她們,但足以起到警告的作用。果然,她們沒有繼續開槍,但仍然沒有放棄,始終與我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三愣子嘿嘿一笑,好像剛剛才明白手槍的威力一樣,笑眯眯的看著手槍,突然右手一抬,“嘭”的一聲,又往後麵開了一槍。
我道:“三愣子,你不會使槍,就別浪費子彈了,咱們到了山裏,這手槍的用處大的去了,到時候可沒地方買子彈。”我見三愣子兩槍都沒有打到對方,不免有些擔心,萬一把這夥人惹毛了,她們可不是吃素的,真要是火拚起來,我們鐵定吃虧。
就在這時,張文魁叫道:“小心後麵。”我還沒來的及回過頭,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擊打了一下兒,後背一陣吃痛,一個踉蹌,倒在皮筏子上,抬頭一看,一根大腿粗的樹枝伸在了河麵上,剛剛隻顧著跟三愣子說話,撞到了上麵。
三愣子大叫道:“打中了,哈哈......”,話還沒有說完,橫在河麵上的樹枝將三愣子一下子打的人仰馬翻,撲通一聲掉進了河裏。三愣子的手死死的抓在把手上,扯的整個皮筏子劇烈的一晃,差點兒把我和張文魁帶了下去,我和張文魁一手抓著皮筏子,騰出一隻手來,這才把三愣子從河中撈了起來。
隻聽見幾聲尖叫,我回頭一看,曉曉那一夥兒人的皮筏子已然幹癟了,感情三愣子那一槍正打在了皮筏子上,如此一來,她們的皮筏子很快便要沉沒了,我心想終於擺脫了她們的追捕了,可是剛剛拍打我們的樹枝正好成了她們救命的稻草,此時他們抱住了橫在河上的樹枝,僥幸逃過了一劫,看著她們掛在樹枝上的樣子,我有些忍俊不禁。
張文魁拍了拍三愣子說道:“三愣子,好樣的,這次幹的漂亮。”
三愣子道:“那還用說,嘿嘿,我這槍法....咦,我的手槍呢?”三愣子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四下瞅了瞅,手槍卻不見了,最後,在找了兩三遍都無果的情況下,這才確定三愣子掉入河中的時候,已然不知不覺把槍給搞丟了。
剛剛還沉浸欣喜氛圍中的我們,此時不得不麵對一個很嚴峻的問題,那就是這條河流方圓十裏不見一戶人家,露宿在森林中卻沒有槍,那該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三愣子哭喪著臉說道:“魁哥,這,我不是故意的。”
張文魁擺了擺手,說道:“好了,槍丟了便丟了,以後找機會再弄一把就得了,我們趕緊想辦法靠岸吧!也不知道這河到底通到哪裏,待會兒天黑了,就麻煩了。”張文魁仰頭看了看天色,夕陽落下山坡,隻留下山間的一抹紅。
皮筏子在山間不知道又漂流了多久,前麵陡然出現了一道山澗,看樣子,落差應該不會低於6米,老遠都能聽到水流落下時產生的轟鳴聲,我心說完了,如此快的水流,加上落差,如果從這上麵掉下去,磕到下麵的石頭,不殘廢也得重傷,可是左右看了一眼四周,連個抓手的地方都沒有。我不禁暗自叫苦,剛剛才擺脫曉曉等人的追擊,現在又要麵臨著生死的考驗,我上輩子到底做錯啥了,我心裏暗罵道。
正自思忖間,隻聽見張文魁大叫道:“抓牢把手。”接著身子就一斜,連人帶皮筏子墜下了山澗,慌亂中,我死死的抓住了皮筏子,過了一秒多,身體重重的拍擊在水麵上,冰冷一瞬間傳遍了全身,我呼吸也感覺到有些困難了,連忙用腳劃動著水,這才浮了起來。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我們仨兒都變成了落湯雞,幸運的是,並沒有人因此而受傷,隻是皮筏子被尖銳的石頭劃破了,再也不能用了。
我和張文魁一人攙著三愣子一條手臂,朝岸邊遊去,這裏在水流的衝擊下形成了一個類似湖泊一樣的水潭,水流相對來說比較平緩,沒多大一會兒工夫,我們便遊到了岸邊,三人將衣服上的水擰了出來,抓住河邊的藤蔓,往山坡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