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上午,白瑾與雪瑜將各項能力都測試了一番。

續上之前【難兄難弟】的研究,他還嚐試將兩個個體連接,生物與非生物都組合過了,沒什麽問題,基本與他們之前從方一鳴行為裏推測出來的結果一致,值得一提的便是這個能力不需要消耗靈力。

【預知】,當然不是真的【預知】,白瑾編了個理由敷衍了過去,不過還是要表演一下。

他做不到,但係統會幫他,畢竟係統本身就需要偽裝。

[十秒後,會有一片落葉掉到宿主頭上。]

然後他是這麽對靈雪瑜說的。

“如果我不動的話,八秒後我頭上會掉一片樹葉。”

果不其然,一片半黃的樹葉符合預言飄落下。

於是便騙過雪瑜了。

不過白瑾再度懷疑係統到底是否具備預知的能力,得到的回答也依然是否認。

罷了,他也拿係統沒辦法,說是這樣便這樣吧。

下一個,【存世】,倒是與它的描述一般,確確實實能操控存在感。

刪除時間便是削除存在的極致體現,靈力消耗不小,極限削除9秒,範圍大約半徑30米,每5分鍾隻能用一次。

說回來怎麽像在背遊戲技能似的?算了,不重要。

削除的另一體現就是將一個物質構成的目標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實驗結果是目標質量越大、受關注度越高、超凡關聯性越強,抹除它所消耗的靈力也就越多。

雖然同樣隻能針對一個目標,不過不需要像【戀...啊不,【難兄難弟】那樣肢體接觸,在他能感知的範圍內就能選取目標了。

他沒試過抹除掉一個人,但若無意外的話,憑他的修為和靈力水平,估計是做不到的。

總結來說,【存世】確實是很好用的能力,不過他沒想明白增強存在感該怎麽用,也沒辦法像【畫龍點睛】那樣憑空創造出物質,隻能說未來可期吧。

說到【畫龍點睛】,這是重點之一。

這次外出測試能力本就是受了方一鳴刺激,雖然是個人渣,但其對能力的運用還是給白瑾他們添了不少麻煩,如果不是有虛無劍,那都不知道如何解決了。

不過虛無劍啊...

現在每次拿起它時白瑾都會想。

林雪羽到底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丟掉它的,他沒死的話,那目的到底是什麽?

係統的聲音也正是在他想這些時響起了。

[宿主,係統再次提醒,請勿將這些係統提供的信息表露給任何人。]

白瑾怔了一下,便讓少女看出了些古怪。

“怎麽了?”

“...沒,突然在想晚上吃什麽。”

他迅速調整了表情,戳著太陽穴裝作思考的模樣,雪瑜便信服了他的說法,接下話茬。

“我想想,海鮮怎麽樣?”

“嗯也不錯,最近也沒怎麽吃,下午出去青港吧。”

臨海城市海鮮總會好點的,而且出去轉換一下心情也不錯,免得瑤瑤老是悶在家裏。

哦,還有個宋安安。

最近對她關注少了些,倒是把她忘了。

但白瑾也可以想象她的心情...

唉,先回歸正題吧。

取出一把手槍,退掉彈匣,捏起一顆子彈。

在過去一個月裏,白瑾對【畫】的運用都是臨場繪畫,並且大多時候都直接對著空氣畫。

現在看來,反而把畫畫的基礎忘了。

為什麽不能在固體上繪畫呢?

不一定是紙張,其他物體也完全可以。

比如子彈。

將彈匣填回手槍,以神識為筆、靈力為墨,為彈匣裏的子彈【畫】上他所期待的生物。

叭!

扣動扳機,一顆子彈射向樹幹,就在即將擊中之時,白瑾完成了【點睛】之筆。

粗壯的綠藤茁壯成長,纏繞在幾顆鄰近的樹木之間。

姑且算作延時攻擊吧。

如此操縱之下,他的思路也開拓了不少。

關鍵在於最後的【點睛】,而不是前麵的【畫】,那就是說....

手一晃,便取來一張空白的符紙與簽字筆,任憑神識拖著紙張,白瑾拿著筆在上麵唰唰唰地畫起來。

雪瑜好奇地探過腦袋瞧著。

“這是畫什麽?”

“兔子。”

能力對畫的要求不高,能分辨出是什麽物種就行,白瑾簡簡單單便畫好了,但雪瑜卻指出了異常。

“你沒畫眼睛。”

“故意的,看好了啊。”

雙指夾住符紙,手腕一轉,如飛刀般擲出符糸...

並沒有,黃紙符脫手後輕輕飄飄地飄落,忽然還刮過一道輕風,將黃紙吹得更遠了。

“這也是故意的嗎?”

“.....”

白瑾羞愧地別過頭,雙手不自然地插進褲袋以掩飾尷尬。

“咳咳,重點要來了。”

無視女孩的問題,白瑾引動神識為無眼兔畫添上【點睛】之筆,光芒一閃,一隻白白淨淨的小兔子一蹦一蹦地躍動在草叢之中。

“哇嗚。”

像是看完一出華麗的演出一般,雪瑜鼓著掌,問道。

“原來可以這樣用。”

沒錯,這就是白瑾一直以來忽略的事實。

他隻需要用能力完成最後的點睛之筆就能創造生物了,根本不需要全程使用能力來繪畫。

如此一來,他隻需要提前畫好,就像繪製符籙一樣,戰鬥時隻需要輕輕補上一筆就行了,可以節省大量時間以免露出破綻。

最容易想到的載體便是子彈,其他的,回去集思廣益吧。

一番測試之後,太陽都升到正午時分了,白瑾覺得也該回去了,二人便禦劍返程。

“對了,雪瑜。”

風,迎麵而來,卻吹不掉身後淡淡的幽香,掩不住少女的話音。

“怎麽了?”

“宋安安,她這幾天怎樣?”

“......”

沉默了片刻,少女回答了,聲調低沉了些許。

“安安啊,狀態不太好吧。”

她不止一次聽見宋安安躲在房間裏啜泣。

“她的心深深陷入逝者之中。”

說到此處,雪瑜的眼神也落寞了幾分,苦笑著自嘲道。

“啊,好像我也沒資格這麽說她。”

她也是一樣的,也許女孩子多愁善感些,其中宋安安尤為脆弱。她們都做不到白瑾那般堅強。

“那就拜托你了。”

白瑾請求道。

“去開解一下她吧,雖然很痛苦,但我們依然要前行。”

並非白瑾不關心宋安安,隻是她此時太過脆弱,脆弱到一旦尋到依靠便會緊緊抓住不肯放手。

他不適合做這個角色,瑤瑤的性格也不適合,所以,先讓雪瑜去吧。

“嗯,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