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我們需要確認一下狀況,請你如實回答。”

“當然。”

“那請問你到達現場時,所看見的狀況是?”

“在我深入地下的過程中,外部大量的無序靈力在內部逐漸有序化,到達的時候,我看見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並且看見一本在自動翻頁的大書。”

“你說的這本書,到底有多大呢?”

“大約兩米三高一米四寬。”

“除了自動翻頁以外,它還有什麽特點嗎?”

“有,當時我看見它是閃著亮度較弱的白光,而且我可以確定它就是靈力爆發的源頭,依靠靈視我能看見有序靈力的發源點是集中在書頁上的。”

“除了書以外現場還有什麽特別的嗎?”

“我想想......現場的靈力是由兩種氣息不一樣的混合算不算?你們到現場的時候應該也勘察到了。”

“....呃,嗯是的。那麽,請描述一下你觸碰巨書之後發生的事情吧。”

“我當時看書快翻到末尾了,就伸手碰了一下,然後一股吸力將我吸進書裏,和走空間通道很相似,稍微不一樣的是當時有強光照耀。”

“強光...(書寫的聲音)....那之後呢?”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站在一處...應該算是公園吧?或者說園林?總之就是那種有人工修整痕跡的花園,周圍是一片樹林。”

“在之前的現場問詢中,你說是陷入了幻境,能解釋一下是什麽意思嗎?”

“就字麵意思,那裏就是一片幻境。公園裏沒有人,探尋了幾分鍾後我發現到處都有序的靈力,而且我接觸落葉沒有摸到實體,落葉是幻影一樣的存在,於是我判斷自己身處一座幻陣之中。”

“那之後你是怎麽擺脫的呢?”

“誒等等,關於那個幻境我還沒說完,你先聽我講。”

“請說。”

“發現是幻境之後,我在裏麵走了一段路,很快就碰上了空間屏障,也就是那時候我確定了那裏是一處類似洞天的空間。我強行破陣之後,我看見了幻陣所掩蓋的真實麵貌,那裏都是紙。”

“紙?”

“對,就是紙張的那個紙。當時我也隻是粗略看了一眼,就發現之前所看見的公園,裏麵的樹木、草叢,都是用紙做的,甚至空間屏障看起來也像一麵白紙,再之後我就被排斥出去了,出去之後的事情,當時你們也在場,就不必說了吧?”

“(快速書寫的聲音)...那請問,你說的‘強行破陣’,是指什麽呢?”

“我製造了一場靈力爆炸,以力破法。”

“.....我們的問題問完了,感謝你的配合。”

“沒什麽,我應該的。”

“來小沈,把這份筆錄帶過去給隊長看看.....白先生,我送你出去吧,請。”

“哎呀別叫我先生了,怪不好意思的,稱呼我名字就好。”

“哈哈,那請。”

“......你們覺得這次案件麻煩嗎?”

“不好說,兩個嫌疑人都跑掉了。”

“確實沒想到他們能跑這麽快,當時我也是還沒回過神來,不然就出手與你們一起留下他們了。”

“不,是我們的失職,希望之後不要太麻煩吧。”

“如果事情簡單就好咯,還好這次沒造成太大的破壞,就是毀了半個地下車庫。”

“另外地板還被打穿了兩個洞。”

“哈哈,是啊是啊。”

“你覺得他們倆什麽關係?”

“初步判斷是敵對吧,雖然當時情況比較亂,但我還是能辨別他們的氣息,現場的戰鬥痕跡就是他們留下的。”

“也是啊,當時看他們兩個身上也挺狼狽的,可能那本書就是其中一個人的法寶,將兩人收進其中,換了戰場。”

“說實在,挺神奇的,他們一個三階,另一個看不出什麽修為,但卻能使出這等空間手段,著實了得。”

“是啊,那個看不出修為的男人,能和三階打得難舍難分,那也不可能是五階,真不知道他這法寶怎麽來的。”

“不過話說回來,雖說他們都遮住了臉,但那個三階的靈力屬性也沒有遮掩,你們這邊能查出來是誰嘛?”

“就在剛才匹對過了,沒找著,可能是外省的吧,你也知道,我們隻能管轄自己省的超凡者信息。”

“嗯嗯,不過嘛,也有可能是未登記的。”

“那問題估計就得大點了,可能是...”

“邪修,對嗎?”

“是啊,唉,這種事聯係上麵查查吧,希望能出結果,我們也省事不少。”

“如果真能找到的話,那個三階還好說,那麽那個看不出修為的男人呢?”

“唉,我們查過監控了,人是突然出現在車庫裏的,那種商場攝像頭嘛,也就民用。我估計呢,他們應該是施展身法從汽車的入口進去的,因為太快了,攝像頭拍不到。”

“那他們開地洞逃掉之後呢?追蹤不上嗎?”

“是我們的疏忽,地麵沒布置人員,那個看不出修為的男人逃到地麵的時候丟了一顆反靈力暴雷,我們的人跟上的時候煙霧已經彌漫,飛不起來了。”

“難怪我後來上去的時候發現你們還沒圍起來路人就都躲開了,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

“畢竟要優先保護群眾,那麽濃的綠霧,很容易發生踩踏事件,所以我們的人先驅散了煙霧才去追,但那時候已經追不上了。”

“有人受傷嗎?”

“沒有,就是受了些驚嚇,已經有人去做記憶處理了。”

“那就好,那之後呢?能追蹤到痕跡嗎?”

“一點點吧,大致能看出逃跑的方向,但很快就斷了。”

“真可惜。”

“別擔心,我們會努力揪出他們的。”

“不過話說回來啊,看見那本書我想到一點東西。”

“哦?”

“前段時間我在青港那邊逮到一個賊,明明是個普通人,借助一本很袖珍的書卻能用出法術。”

“聽起來挺有意思的,是法寶嗎?”

“我猜是,那書長得很小,就巴掌大,青港那邊審問那賊的時候,他自稱自己是一個名為‘圖書館’的組織外圍成員。”

“還有這種組織?真沒聽說過。”

“怎麽說呢,其實我也沒什麽證據,就是有種既視感吧,總感覺那個看不出修為的男人也與之有所牽連,你看,特征都對得上。”

“光聽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點感覺了,為什麽剛才不說呢?”

“畢竟隻是毫無根據的猜測,我覺得還是不要記在筆錄上麵。”

“....好吧,謝謝你提供的情報,我會留意的。”

“送到這裏就好,要是遇上什麽難題可以喊我來幫忙,我們也算同事。”

“那到時候我就不客氣了,再見。”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