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宋安安不來嗎?”

白瑾疑惑地看著靈雪瑜關上門,左右張望,的確隻有他們二人出了屋子。

“不是說要她幫忙嗎?”

如果記憶沒出錯的話,白瑾剛回來的時候靈雪瑜是這麽說過的。

靈雪瑜隻是笑了笑,沒馬上回答,手上熒光一閃,出現一塊書本大的水晶方塊。

“這就是安安努力的結果。”

“這是....”

白瑾湊近觀察,隻見方塊中流動著靈力的光輝,編織繪製而成複雜的符籙。

他認出來,這玩意叫做符法拓印晶體,其功能就如其名,可用於拓印保存在裏麵的符籙。

不過與白瑾之前滅火時用的西方流派的法術晶體不同,這種符法拓印晶體不能直接催動符籙的力量,隻能用作拓印,且保存時間短,最多四五小時。繪製同樣的符籙,難度高於在符紙進行。

難怪靈雪瑜說宋安安努力過,對她來說這可不是什麽易事,便讓她好好休息吧。

“隻有這一個嗎?”

雖說即將布置的大陣規模雖大,但功能並不是用於防守和攻殺,僅僅隻是起警示和一定程度迷幻的作用,所以複雜性不高。但若要符籙輔之,不應該隻有一種符。

“唔唔,還有另外三個。”

總共四個,那倒還合理些。

“那我們走吧。”

誰知,靈雪瑜沒有邁步,反倒“哎呀”一聲,目光斜視別墅外的山路,然後向白瑾眨眨眼。

“你不覺得少了點什麽嗎?”

少了點什麽?

白瑾一怔,四處張望,可這除了他們別墅以外無人無車無建築,他愣是沒看出少了什麽。

“傻瓜。”

“啊?”

小狐娘噗嗤一笑,指著山路。

“太黑了呀。”

看著夜空下的大山,白瑾恍然大悟。

確實太黑了,這裏遠離市區,附近沒有任何小鎮和村落,除了別墅門口立著路燈外,沿著山路往下看去,隻能找到幾點模模糊糊的光亮。

雖說他們有夜視之能,但是.....

“我找找,唔....你看這對燈籠怎麽樣?”

白瑾身上好幾個納物道具且容量較大,總能裝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比如他現在取出來的一對法寶燈籠,功能嘛....一個靈力版本可調光亮的燈泡,也可調節用於取暖,很輕。

“嗯唔?”

靈雪瑜上半身前傾,狐耳似有似無地擦過他,香甜的氣息撲麵而來。

“真的是一對嗎?”

....不,其實納物戒裏還有一個,他私下買這些有趣的玩意都是按三人份買的。

“啊這,當時買的時候確實成雙買的呀。”

白瑾說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反倒像是在疑惑為何提問。

“嗯——好吧。”

靈雪瑜放棄追問,從他手裏接過一個燈籠,靈光一閃,燈籠便如點了燭火般亮起,稍稍搖晃,光亮也如風中燭火般搖擺不定。

“那走吧。”

火光將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但邁入樹林時又溶於黑暗之中。

布陣需要時間,若孤身一人,未免太過寂寞。

二人相伴而行,便有了聊不完的話。

熒光亮起,漸漸消逝,又完成了一處節點。

“說回來,最近這幾天總感覺怪怪的。”

白瑾不解:“哦?”

“一個看不見的敵人。”

聞言,白瑾揮手為二人套上隔音結界,靈雪瑜眼神微動,繼續說道。

“我們這幾天一直在想辦法去隱藏實力,以及為之後布局,但,我總感覺怪怪的。”

“唔....你會這麽想也很正常。”

“是什麽心理學上的理論嗎?”

“和心理學有沒有關係我不知道。不過,麵對一個對我們來說隱形的敵人,我們不知道他會什麽時候露出獠牙,所以也會感到不安。”

“是嗎?可我冥冥中的感覺和不安不太一樣。”

“那就可能是在擔心我們布置的手段能不能派上用處吧。”

“啊...”

靈雪瑜臉色呆了呆,細細品味白瑾的話語,發覺她似乎真的在焦慮。

哎呀哎呀,我怎麽總是擔心這些呢?要對他們多些信心才行啊。

“不過都說到這裏了。”

白瑾斜著眼,伸出大拇指向背後別墅的方向指了指。

“宋安安同學最近怎麽樣?她是很容易得這種焦慮的人吧。”

白瑾忙這忙那,著實沒怎麽注意宋安安的狀態,還是得問問之前與她同房的靈雪瑜才清楚。

“安安啊....”

靈雪瑜若有所思:“好像這幾天確實話又少了,也沒看見她表露過開心,好像是有種憂心忡忡的樣子。”

“那還是得擺脫你。”

“嗯?怎麽,你去當她的心靈導師不好嗎?”

“哈哈....”

訕訕一笑,白瑾捏著鼻子道:“不合適、不合適。”

且不說他沒深入發展關係的意思,要是他去了,瑤瑤肯定擺冷臉,雪瑜表麵不會表現出來,心底可能也暗戳戳地說他。

靈雪瑜止住步伐,盯著他良久,隨後莞爾一笑。

——看來是過關了。

“哎,也不知我們這到處跑的日子什麽時候才結束哦。”

“雪瑜,這好像不是你第一次感慨了。”

“有嗎?唔...無所謂,不過,也不知道那些天選者都許下了怎樣的願望。”

升華之儀就是回應願望的賜福,每一位天選者都飽含著強烈的願望,這是理所當然的。

“誰知道呢。”

白瑾聳聳肩,說實話,他不在意。

“可能是財富、權力、力量,但都不重要啊。”

“為什麽?”

“願望終究隻是願望,他們渴望如此,但無論如何邪惡都未能化為現實。真正重要的,同時也是引起我行動的,是他們的行為。”

暗殺、血祭、劫財,為了欲望竭盡所能。

或許其他天選者中也有好人,不,不一定是好人,應該說,能夠克製自己欲望的人。

他們也許存在,但白瑾還未與其相遇。

他隻知道,劍鋒所向皆是當斬之惡。

“那你呢?你的願望是什麽?”

.....抱歉太羞恥說不出口。

“總感覺你問過。”

“有嗎?回答我嘛。”

“哎哎哎,那我先問你,假如雪瑜你被選中,那會是為了什麽願望呢?”

“啊?”

靈雪瑜愣住了,就連裹挾著靈力探出的玉手也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白瑾等待著她的答案,不過這隻是玩笑話,他也沒多期待。

恍惚間,不知是否眼花了,他看見昏暗的燈光下,少女的雙頰似乎微微泛紅。

“不告訴你。”